&esp;&esp;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也伸出手,搂住了田澄的腰。
&esp;&esp;好细。
&esp;&esp;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esp;&esp;“你……你真的不介意?”卫寒云有些迟疑的问道。
&esp;&esp;毕竟他们昨天才认识。
&esp;&esp;“介意什么?”
&esp;&esp;“介意我……”卫寒云顿了顿:“我是个山匪,手上沾过血,名声也不好……”
&esp;&esp;田澄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我若介意,就不会答应嫁你。”
&esp;&esp;卫寒云看着他,心里软的厉害,收紧手臂,把田澄整个人搂进怀里。
&esp;&esp;这次,是他主动的。
&esp;&esp;“田澄,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只对你好。”
&esp;&esp;田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esp;&esp;卫寒云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esp;&esp;他忽然想起白天三当家说的那句话。
&esp;&esp;“大当家,您这次是认真的。”
&esp;&esp;是啊。
&esp;&esp;他是认真的。
&esp;&esp;认真到,可以为这个人赴汤蹈火,可以为这个人与天下为敌。
&esp;&esp;“田澄,”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龙血果……我一定会找到的。”卫寒云的语气坚定:“不管它在哪儿,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带回来给你。”
&esp;&esp;田澄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esp;&esp;“我信你。”
&esp;&esp;窗外,月色正好。
&esp;&esp;山风穿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esp;&esp;而屋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esp;&esp;……
&esp;&esp;三日后,青云寨。
&esp;&esp;寨子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红绸挂在屋檐上,喜字也贴满了门窗。
&esp;&esp;卫寒云穿着一身喜服,站在堂前,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esp;&esp;他握剑杀人的时候都没紧张过,可现在手心里却全是汗。
&esp;&esp;田澄从门外走进来。
&esp;&esp;墨色的长发用金冠束起,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esp;&esp;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目间多了几分艳丽。
&esp;&esp;整个喜堂都安静了一瞬。
&esp;&esp;寨众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esp;&esp;他们知道田澄长得好看,可没想到穿喜服能好看到这个地步。
&esp;&esp;卫寒云更是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田澄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esp;&esp;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真好看。”
&esp;&esp;田澄勾唇轻笑,那笑容在红装的映衬下,晃得卫寒云头晕。
&esp;&esp;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两身大红喜服,一个是剑眉星目的英挺,一个是清冷绝艳的俊美,说不出的般配。
&esp;&esp;“吉时到——”
&esp;&esp;三当家声音洪亮。
&esp;&esp;“一拜天地!”
&esp;&esp;两人转身,对着堂外的青山绿水,躬身一拜。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堂上供着两个无字牌位。
&esp;&esp;两人对着牌位,深深一拜。
&esp;&esp;卫寒云在心里说:爹,娘,我娶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你们看见了吗?
&esp;&esp;“夫妻对拜!”
&esp;&esp;两人转过身,面对着彼此。
&esp;&esp;卫寒云看着田澄,田澄也看着他。
&esp;&esp;四目相对,眼中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esp;&esp;然后,他们同时躬身。
&esp;&esp;卫寒云听见田澄极轻的声音:“夫君。”
&esp;&esp;卫寒云的心脏狠狠一跳。
&esp;&esp;“礼成——送入洞房!”
&esp;&esp;欢呼声、鼓掌声、起哄声,瞬间淹没了喜堂。
&esp;&esp;寨众们笑着闹着,把两人往洞房推。
&esp;&esp;卫寒云护着田澄,一路挡开那些想闹洞房的弟兄,终于把人送进了房间。
&esp;&esp;这里现在已经贴满了喜字,成了真正的洞房。
&esp;&esp;“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应付一下弟兄们。”
&esp;&esp;田澄点头。
&esp;&esp;卫寒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esp;&esp;宴席上,卫寒云被灌了很多酒。
&esp;&esp;弟兄们轮番上来敬酒,说着恭喜的话。
&esp;&esp;“大当家,您可算成亲了!”
&esp;&esp;“世子……不,夫人真好看!”
&esp;&esp;“大当家好福气啊!”
&esp;&esp;卫寒云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esp;&esp;他高兴。
&esp;&esp;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esp;&esp;三当家看他喝得太多,伸手想拦,却被卫寒云挡开:“今天我高兴,让我喝。”
&esp;&esp;三当家没办法,只能看着他喝。
&esp;&esp;最后卫寒云已经站不稳了。
&esp;&esp;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想扶他的人:“我……我去洞房。”
&esp;&esp;弟兄们哄笑:“大当家等不及了!”
&esp;&esp;卫寒云也不反驳,笑着摆摆手,一步三晃地往洞房走。
&esp;&esp;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esp;&esp;寨子里还响着欢快的乐声,可卫寒云已经听不见了。
&esp;&esp;他满脑子都是田澄穿着喜服的样子,和那声极轻的“夫君”。
&esp;&esp;走到门口时,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esp;&esp;屋里点着一对红烛。
&esp;&esp;田澄还穿着喜服,正坐在桌边喝茶。
&esp;&esp;烛光下,他的脸被映得柔和,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暖意。
&esp;&esp;卫寒云站在门口,看着他笑。
&esp;&esp;“夫……夫人。”卫寒云舌头有点打结。
&esp;&esp;田澄放下茶杯,走过来扶他:“喝多了?”
&esp;&esp;“没……没多。”卫寒云说着,脚下一晃,顺势靠在他肩上:“我今天真高兴。”
&esp;&esp;第324章 压寨夫君(10)
&esp;&esp;门一关,外面的喧闹声顿时小了许多。
&esp;&esp;卫寒云在田澄身边坐下。
&esp;&esp;两人挨得很近,彼此的体温传递过来。
&esp;&esp;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esp;&esp;卫寒云清了清嗓子:“那个……喝合卺酒?”
&esp;&esp;田澄点头:“好。”
&esp;&esp;两人手臂交缠,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酒是烈酒,一杯下去田澄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esp;&esp;卫寒云看着田澄,喉结动了动。
&esp;&esp;他低声唤着田澄的名字,身体也不自觉靠近。
&esp;&esp;“嗯?”
&esp;&esp;“我想亲你。”
&esp;&esp;田澄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卫寒云以为他不愿意,眼神黯了黯:“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esp;&esp;话还没说完,田澄忽然就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esp;&esp;卫寒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esp;&esp;直到田澄退开,他才反应过来,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你亲我……”
&esp;&esp;“不是你要求的吗?”田澄挑眉。
&esp;&esp;“是……是……”卫寒云结结巴巴:“可、可是……”
&esp;&esp;可是不该是他主动吗?
&esp;&esp;他是夫君啊!
&esp;&esp;卫寒云脑子一热,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田澄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esp;&esp;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esp;&esp;卫寒云看着田澄微肿的唇,眼神暗了下来。
&esp;&esp;“田澄,我……”
&esp;&esp;他想说,我会对你好的。
&esp;&esp;想说,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esp;&esp;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esp;&esp;于是他选择用行动表达。
&esp;&esp;卫寒云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更深,更用力。
&esp;&esp;手也不安分地探进喜服,抚上田澄纤细的腰身。
&esp;&esp;直到两人相拥着跌进床铺,卫寒云才窘迫地撑着身子,磕磕巴巴的说道:
&esp;&esp;“田澄……我不会……”
&esp;&esp;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esp;&esp;“不会什么?”田澄噙着笑,明知故问道。
&esp;&esp;“不会……那种事……”卫寒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我……我没经验……”
&esp;&esp;田澄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没关系,我教你。”
&esp;&esp;卫寒云眼睛一亮:“你……你会?”
&esp;&esp;“嗯。”
&esp;&esp;田澄伸手,开始解卫寒云的衣带。
&esp;&esp;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esp;&esp;卫寒云看着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衣带,心跳越来越快。
&esp;&esp;喜服一件件褪下。
&esp;&esp;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
&esp;&esp;田澄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esp;&esp;卫寒云的则偏深,是常年习武晒出的蜜色,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esp;&esp;田澄的手抚上卫寒云的胸口,轻轻按了按。
&esp;&esp;卫寒云身体一颤。
&esp;&esp;“放松。”田澄轻声哄着。
&esp;&esp;他俯身,吻上卫寒云的喉结。
&esp;&esp;卫寒云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田、田澄……”
&esp;&esp;田澄的唇移到他的锁骨:“别说话,跟着我就好。
&esp;&esp;虽然卫寒云什么都不记得,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esp;&esp;田澄知道怎么让他舒服,怎么让他失控。
&esp;&esp;果然,没过多久,卫寒云就被撩拨得浑身发烫,眼神迷离,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esp;&esp;他喘息着:“田澄……你……你太会了……”
&esp;&esp;田澄吻了吻他的唇:“喜欢吗?”
&esp;&esp;“喜欢……”卫寒云诚实地说,但随即又觉得不对:“等等……你为什么会这么……”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田澄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esp;&esp;田澄在他唇边低语:“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