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理智在酒意和快感中逐渐溃散。
&esp;&esp;卫寒云总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完全顺从了田澄的引导。
&esp;&esp;“田澄……”他声音发颤,手紧紧抓住床单。
&esp;&esp;“我在。”田澄吻着他的耳垂:“放松,交给我。”
&esp;&esp;天刚蒙蒙亮,卫寒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疼得“嘶”了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esp;&esp;腰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某个地方更是一跳一跳地疼。
&esp;&esp;卫寒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esp;&esp;不对啊。
&esp;&esp;他猛地坐起身。
&esp;&esp;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腰,疼得他龇牙咧嘴。
&esp;&esp;田澄还在熟睡,墨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的半边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esp;&esp;卫寒云瞪着那张睡颜,脑子里一片混乱。
&esp;&esp;昨晚……
&esp;&esp;昨晚不是他娶田澄吗?明明他才是该在上面的那个!
&esp;&esp;卫寒云越想越羞愤,瞪着田澄,恨不得把他摇醒问个清楚。
&esp;&esp;但看着田澄安静的睡颜,他又下不去手。
&esp;&esp;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
&esp;&esp;他掀开被子想下床,可一动腰就酸得厉害,某个地方更是……
&esp;&esp;卫寒云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
&esp;&esp;田澄还是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眼睫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esp;&esp;卫寒云脑中闪现昨晚的各种细节。
&esp;&esp;田澄扶他躺下……
&esp;&esp;再然后……
&esp;&esp;再然后的记忆就模糊了,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和……难以启齿的感觉。
&esp;&esp;卫寒云的脸又红又白,羞愤交加。
&esp;&esp;身边传来一声轻哼。
&esp;&esp;田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卫寒云坐在床边,脸色变幻莫测。
&esp;&esp;“怎么了?”
&esp;&esp;卫寒云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昨晚……”
&esp;&esp;“嗯?”
&esp;&esp;“昨晚我们……”卫寒云说不下去了。
&esp;&esp;田澄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esp;&esp;他撑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单薄的中衣和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esp;&esp;“腰疼?”他问,语气很自然。
&esp;&esp;卫寒云:“……嗯。”
&esp;&esp;“那儿也疼?”
&esp;&esp;卫寒云的脸彻底红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嗯。”
&esp;&esp;“第一次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esp;&esp;卫寒云:“……?”
&esp;&esp;什么第一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esp;&esp;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esp;&esp;“你……”卫寒云的声音都在抖,“你什么意思?”
&esp;&esp;田澄歪了歪头,墨色长发滑落肩头:“字面意思啊。你昨晚太紧张了,让你放松你不会,又一直在催我……。”
&esp;&esp;田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夫君,你忘了吗?昨晚是你先抱我的。”
&esp;&esp;卫寒云:“我……”
&esp;&esp;“也是你先扑上来的。”
&esp;&esp;田澄看着卫寒云越来越红的耳朵,慢悠悠地说:“是你哭着求我的。”
&esp;&esp;“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嗷”一嗓子,扶着腰又坐了回去。
&esp;&esp;田澄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esp;&esp;卫寒云又羞又恼,瞪着田澄:“你笑什么!”
&esp;&esp;“笑你可爱。”田澄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腰。
&esp;&esp;第325章 压寨夫君(11)
&esp;&esp;卫寒云转过头,不想看他。
&esp;&esp;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可爱了,胡说八道。
&esp;&esp;“下次我会注意,不让你这么疼了。”田澄一边揉一边说道。
&esp;&esp;卫寒云更别扭了。
&esp;&esp;他抓住田澄的手,表情纠结:“田澄,我……”
&esp;&esp;田澄挑眉,问道:“你想说你才是上面的?”
&esp;&esp;卫寒云用力点了下头:“对!”
&esp;&esp;田澄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夫君,谁上谁下,重要吗?”
&esp;&esp;卫寒云一愣。
&esp;&esp;田澄握住他的手:“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就够了。”
&esp;&esp;卫寒云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羞愤忽然就散了。
&esp;&esp;是啊。
&esp;&esp;谁上谁下,重要吗?
&esp;&esp;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是他的妻。
&esp;&esp;虽然过程有些偏差,结果也有些不对。
&esp;&esp;但,这人是他的。
&esp;&esp;“可我还是觉得……”卫寒云小声嘟囔:“我应该……”
&esp;&esp;“应该什么?”田澄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问:“昨晚是谁哭着说‘不行了’‘不要了’的?”
&esp;&esp;卫寒云的脸又红了:“我……我真那么说了?”
&esp;&esp;“嗯。”田澄点头,表情认真:“说了好几遍。”
&esp;&esp;卫寒云此刻想死一死。
&esp;&esp;他居然在新婚之夜被自己“娶”回来的“压寨夫人”给……还哭着求饶……
&esp;&esp;这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esp;&esp;“不许说出去!”他瞪着田澄。
&esp;&esp;田澄笑了:“好,不说。”
&esp;&esp;卫寒云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没了。
&esp;&esp;算了。
&esp;&esp;反正……
&esp;&esp;也挺舒服的。
&esp;&esp;“那……”卫寒云犹豫着开口:“下次……能让我来吗?”
&esp;&esp;田澄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esp;&esp;卫寒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esp;&esp;“嗯。”田澄点头:“不过……”
&esp;&esp;“不过什么?”
&esp;&esp;“得等你腰好了。”田澄摸了摸他的腰:“现在这样,你动得了吗?”
&esp;&esp;卫寒云:“……”
&esp;&esp;他动不了。
&esp;&esp;他连站直都费劲。
&esp;&esp;“都怪你……”他小声抱怨。
&esp;&esp;“嗯,怪我。”田澄很好脾气地应着,继续给他揉腰:“下次我轻点。”
&esp;&esp;卫寒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esp;&esp;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
&esp;&esp;阳光越来越亮,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esp;&esp;“大当家!新夫人!该起了!”二当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
&esp;&esp;“弟兄们等着给你们请安呢!”
&esp;&esp;卫寒云听到动静,下意识往田澄怀里缩,抬起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办?”
&esp;&esp;田澄坐直身子说道:“起来吧,总不能一直躲着。”
&esp;&esp;卫寒云跟着他的动作撑起身体,刚一动,没忍住又“嘶”了一声。
&esp;&esp;田澄看他这样,忍住笑意说道:“我帮你穿衣服?”
&esp;&esp;他一件件帮卫寒云穿上。
&esp;&esp;动作温柔,指尖偶尔擦过卫寒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sp;&esp;卫寒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羞愤彻底消失了。
&esp;&esp;这个人,是他的了。
&esp;&esp;拜过堂,喝过合卺酒,洞过房。
&esp;&esp;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esp;&esp;“田澄。”他轻声唤。
&esp;&esp;“嗯?”
&esp;&esp;“谢谢你。”
&esp;&esp;田澄抬眼看他:“谢什么?”
&esp;&esp;“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卫寒云说,声音很认真:“虽然是我抢的,但谢谢你不怪我。”
&esp;&esp;田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是我愿意的。”
&esp;&esp;卫寒云抓着他的手,在心里想着要赶紧养好身体。
&esp;&esp;展现下自己身为夫君的雄风。
&esp;&esp;直到再次被压倒。
&esp;&esp;他激动的喊:“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
&esp;&esp;……
&esp;&esp;时间过得很快。
&esp;&esp;这半个月,是卫寒云人生里最平静的日子。
&esp;&esp;直到一个清晨。
&esp;&esp;卫寒云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esp;&esp;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田澄背对着他,肩膀轻颤,手捂着嘴,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田澄?”
&esp;&esp;卫寒云瞬间清醒,坐起身扶住他:“怎么了?”
&esp;&esp;田澄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咳得更厉害了。
&esp;&esp;卫寒云看见他指缝间渗出的暗红,心头猛地一沉。
&esp;&esp;“你咳血了?!”卫寒云的声音都变了调。
&esp;&esp;他慌忙下床倒水,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倒。
&esp;&esp;端着水回到床边时,田澄的咳嗽已经稍稍平复,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沾着暗红的血丝。
&esp;&esp;“我没事,你别担心。”田澄接过水杯,声音微弱。
&esp;&esp;“这叫没事?!”卫寒云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等着,我去叫小雀!”
&esp;&esp;雀雀就住在隔壁厢房。
&esp;&esp;卫寒云刚打开门,她已经站在门口,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
&esp;&esp;雀雀快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药丸给田澄服下。
&esp;&esp;药丸的效果很快。
&esp;&esp;田澄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但卫寒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冷了。
&esp;&es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寒云看着雀雀,声音发颤。
&esp;&esp;雀雀看了田澄一眼,田澄挥手让她出去。
&esp;&esp;“冰萃毒。胎里带的寒毒,没事,还能再撑三个月。”
&esp;&esp;三个月。
&esp;&esp;卫寒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esp;&esp;他想起这半个月来,田澄总是说“累了”“想休息”,手脚也总是冰凉的,他以为只是身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