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驰洲直接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巧玲一脸为你着想的模样:“现在的人太坏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驰洲,你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走得太近。”
“你那朋友比你大,又莫名其妙对你好,肯定是不怀好意。”
“这种心思龌龊的人最会装了,妈妈怕你吃亏,最好还是断了联系好。”
谢驰洲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反胃。
他放下筷子离席,回房间拿过书包走人。
“谢驰洲!”
陈巧玲心里烦躁极了:“大过年的你要去哪?”
她跟出门喊他:“为了那个男的,你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谢驰洲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话里背后的真实意图我看得出来。”
“你根本没有想让我过得好。”
他的语气和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要平静。
陈巧玲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穿,羞愧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她挣扎道:“我是你妈妈!妈妈怎么可能会不希望自己儿子过得好?!”
“谢驰洲你到底想怎样?有家不回整天上别人家住,你知不知道妈妈会担心你?!”
“是不是那个男人教唆你的?”
谢驰洲不想再跟她争吵了,把那道嘈杂烦人的声音远远地甩在身后。
江意年正在厨房做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透过猫眼看到来人后,第一时间把门打开:“小洲?”
“你不是知道房门密码吗?怎么不直接进来?”
谢驰洲看到他,烦闷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他垂下眼,没有回答为什么不直接进屋。
江意年拉他进门:“我正好在做饭,一起来帮忙吧。”
“嗯。”谢驰洲换好鞋子,把书包放好后进厨房帮忙。
江意年本来只打算做一人份的饭菜,可现在谢驰洲来了,他果断又加了几道谢驰洲喜欢的。
他没问谢驰洲为什么突然过来,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是巴不得谢驰洲跟那对夫妇闹翻。
这样谢驰洲就能彻底对那个家死心,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这里了
今天是除夕夜,江意年给两人倒了橙汁。
“小洲,除夕快乐!来,咱们干一个!”
谢驰洲举起被倒满橙汁的杯子跟他碰杯。
“哥,除夕快乐。”
吃过年夜饭后,谢驰洲独自包揽了洗碗的活,出来时,江意年正在客厅看春晚。
看到他的时候,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谢驰洲往前走了几步,问道:“哥,我可以在你家过年吗?”
“当然可以!”江意年神色惊喜,他本来就不想谢驰洲回那个家过年,“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江意年把他拉近,谢驰洲垂眼,就看到手里被塞了一个红包。
“小洲,除夕快乐哦,这是哥哥给你的压岁钱。”
“哥,谢谢你。”
谢驰洲没推辞,他把红包收好,认认真真放进兜里。
他知道江意年家房门的密码,明明可以直接进屋,但他还是选择了敲门。
因为他只是想证明,这世界还有人愿意接纳他、欢迎他。
过完春节没多久大学就开学了。
而谢驰洲想要的网站也搭建过半,江意年知道后,有些好奇他们现在有多少个代练。
“有三十个。”
“这么多?”江意年有些意外,“全都是你们学校同系的同学吗?”
“不是。”谢驰洲说,“大部分是网络上的,知道我这边有单后来兼职的。”
“可是”江意年不解道,“能接单的平台这么多,他们为什么选你?”
“你建网站应该是会抽他们提成的吧?”
“嗯。”谢驰洲确实要抽代练提成。
他点开游戏里的装备界面给江意年看:“《绝剑》能自己研究装备,只要我研究出新的、高属性的装备,就能高价卖出去。”
“但打造装备需要材料,材料要么从副本里刷,要么从别人手里收,所以我需要人手。”
“这款游戏玩家数量庞大,好装备永远供不应求,不怕卖不出去,就怕装备不够。”
他说:“等网站建成,我把装备挂上去卖,自然会有大量玩家涌进来交易。”
江意年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所以装备售卖就是最好的引流?”
“对。”谢驰洲对他笑了笑,“人一多,就会有人需要代练、需要托管账号,他们看到网站上有代练项目,总会有人下单的。”
“很多代练在其他平台接不到单,但我的网站有流量,有单子,交易还自动化,所以就算会被抽提成,也照样有人愿意留下来。”
江意年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天才!”
“这钱活该你赚。”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从谢驰洲脸上看到自信的笑。
在他熟悉的领域里,他是自信的。
希望江意年永远在我身边
“江意年!”
“江、意、年——!”
整个文学系都能听见有个大嗓门在喊江意年的名字,江意年本人无奈地收起笔记本出课室。
他走到走廊处往下看。
就见宋启正抱着个篮球冲他招手:“诶!打球去不去?!”
江意年可做不到跟他一样大喊,他从三楼下去。
“这大热天,球场跟蒸桑拿似的,我才不去。”
“去呗去呗。”
宋启转了转手里的球:“为了给你弟把那网站弄好,我整整两个月都没闲下来过,身子骨都要老化了,好不容易完工,可不得给自己身体放放风运动运动啊。”
“你不玩看我玩还不行吗?”
“你往操场边那一站,保准有女生出现在你附近,不然我打个球都没女生看,多没劲啊。”
江意年挑眉:“不追林愿啦?”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启叹气:“我昨天给她发的微信,她到现在都没回,感觉她不想理我。”
“你说她怎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不接触一下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江意年见他眉宇间带着愁绪和失落。
看来是真喜欢林愿。
“感情的事得看缘分,强求不来。”他拍拍宋启肩膀,“看开点啦。”
宋启撇了撇嘴:“那你陪我打球,就当安慰我了。”
“就现在这天气,热的要死。”
江意年真不想去,但宋启话都说到这了,他要是不去未免显得太不兄弟。
陪着打了半小时,江意年热的浑身是汗:“不玩了不玩了。”
“不是吧?”宋启走过去看他,“阿年,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才半小时呢。”
江意年累的半死,坐到操场上喝水。
“我自高中毕业后,就没做过这么激烈的运动,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有谢驰洲给他发的信息。
“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弟在校门外找我吃饭呢。”
宋启“啧”了一声:“他都多大人了,一天赚的钱比上班族还多,你还怕他饿着自己不成?”
“你懂个屁。”
江意年起身拍拍屁股:“我跟小洲的兄弟情你就羡慕去吧。”
“谁羡慕了,我也有弟弟啊。”
宋启实在不明白:“阿年,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你下午有课,就中午这点功夫还陪他吃饭?”
眼见江意年越走越远,宋启的嗓门也越提越高:“你别太宠他了!”
“弟弟是用来欺负的!!”
江意年出了校门,就看到谢驰洲在树荫下等他。
“你下午没课呀?”
“嗯。”谢驰洲说,“天气热没什么胃口,想喝糖水。”
“好呀。”江意年满口答应,“正好附近有家老糖水铺做得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你生日快到了,到时候请两天假吧,我带你隔壁市的海边玩,怎么样?”
谢驰洲跟他并肩走着:“我都听你的。”
江意年有些好笑:“别听我的啊,你喜不喜欢想不想去嘛?”
“想。”
向云市没有海,这是谢驰洲人生中第一次来海边。
海风带着淡淡咸腥,吹走了午后的热浪。
他看了眼广阔无垠的海面,几乎跟天连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边界。
海水漫过脚背,江意年问他:“小洲,你会游泳吗?”
“不会。”
“我也不会。”江意年看着在海里自由徜徉的人,满眼羡慕,“我回去就报个游泳课,等学会了再来一次海边。”
他穿着花衬衫、花短裤跟人字拖,并且还要求谢驰洲也穿成这样。
两人站一起颇有些花里胡哨,十分的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