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江意年回头,就看到一位穿着泳衣身材高大的男性在看他。
他礼貌道:“你好,有事吗?”
那人对他笑道:“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
“我见你刚刚一直在看别人游泳,如果你想下水玩的话我可以带你,我游泳技术是拿证级别的,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江意年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这里是海边,他可不敢就这么把生命安全交到陌生人的手上。
男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那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他有些脸红道:“你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意年摇头拒绝道:“抱歉。”
谢驰洲皱眉,盯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
他不是不知道同性间也会产生爱情,但有张醒骚扰在前,他对这个群体的印象实在不好。
江意年身高接近一米八,但身体不管是腰还是手臂,都很纤细,平时也不爱运动,如果有男的纠缠他,会很麻烦。
谢驰洲为此感到深深的担忧。
“哥,要不你回去后也跟我一起上个散打或拳击的课吧?”
江意年:“啊?我吗?”
想到谢驰洲刚开始上这两门培训课的时候经常受伤,果断摇头:“不要。”
他才不想挨打。
谢驰洲想了想:“那以后你跟我一起早起跑步,适当锻炼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江意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起了拉他一起锻炼的念头。
他眨了眨眼,装作没听见,指着远处的餐厅道:“我昨天在网上看到过这家海鲜餐厅,据说价格划算,食材也是新鲜!”
“小洲,我正好饿了,我们去试试吧!”
谢驰洲:“嗯。”
吃完海鲜,江意年拉着谢驰洲四处闲逛一番,买了几个漂亮的冰箱贴。
太阳落山之际,他们在海边看完落日吃了晚饭才回酒店。
今天是谢驰洲的生日,江意年给他定了个蛋糕。
大菠萝造型的蛋糕上画着线条表情,抽象又可爱。
“小洲,十九岁生日快乐。”
谢驰洲盯着他看了两眼,听到江意年催促他:“快许愿。”
“好。”
他闭上眼许愿:希望江意年永远在我身边。
“许完啦?”
“那吹蜡烛,我们吃蛋糕吧~”
江意年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款菠萝味的蛋糕了。
噩梦
谢驰洲刚吃几口蛋糕,揣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到来电显示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江意年随口问道:“谁呀?”
“网站代练,应该是接单的问题。”谢驰洲面不改色,“我进房间接个电话。”
“好。”
江意年没想太多,谢驰洲那个网站最近单子特别多,有问题需要沟通解决也很正常。
谢驰洲进屋后将门关上,接通电话:“喂。”
“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许蒋的声音:“那位想要你命的少爷又下单了,开价依旧是三千万,你打算怎么办?”
谢驰洲面色发冷:“有人接了?”
“这种大单,只有被抢的份。”
“那人今晚就会出发去向云市找你。”许蒋拖长了音调,“你最好能给我活下来,毕竟那三千万,本该是我赚的。”
“谢了,回头联系你。”谢驰洲挂了电话,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而许蒋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小子当初主动要加联系方式,他妈的根本不是为了以后叫他去拿钱,而是为了这种时候让他通风报信吧!?
毕竟谢驰洲去年冬天承诺三年后给他六千万,他为了拿到那笔钱,自然不希望谢驰洲死。
许蒋闭了闭眼:“草!被这小子算计了!”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谢驰洲的面色极为沉重。
这次是运气好,他刚好不在向云市。
可下次呢?
下次他就算提前知道了风声,又要怎么躲避?
而且他现在还跟江意年住在一起,要是被发现,难免会牵连到他。
那位少爷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咬着他不放?
谢驰洲有些烦躁,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窗外的海面漆黑一片。
谢驰洲看了片刻,解开手机:【告诉我下单的人是谁,两年后我多给你一千万】
收到信息的许蒋都服了,这小子就逮着他一个人霍霍是吧?
何况那六千万两年后能不能拿得到都不好说,还再加一千万
他点了支烟打字:【不能说,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谢驰洲换了个方向:【雇你做保镖要多少钱】
【许蒋:我很贵,你雇不起】
【好好吃饭:报个价】
看到价格的谢驰洲确定自己雇不起,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好好吃饭:分期】
许蒋被这小子的不要命和不要脸同时噎住。
一时间不知道谢驰洲是真不怕死,还是算准了他舍不得那六千万。
【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样跟我谈生意不怕我动你?】
他拨了通电话过去,谢驰洲秒挂,怕客厅的江意年听见。
【好好吃饭:别打电话,现在不方便接】
【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我必须得活过这两年才能给你六千万,如果在这之前我先死了,那你什么都拿不到】
【你当初选择相信我,肯定是认为我值得投资,既然这样,不如继续加码】
妈的,被他套牢了!
许蒋有一瞬间后悔自己当时信了谢驰洲的鬼话。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搞得他都有些闹心。
不过谢驰洲这人确实有胆识,而且谢驰洲的那张脸
做他这行的,在记脸这方面有很严格的要求,以防他们做任务的时候认错人。
他见过谢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所以去年冬天看到谢驰洲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个猜想。
这个猜想让他更相信自己的投资能得到回报。
但让他去给谢驰洲做保镖是不可能的,会被同行认出。
【许蒋:我可以给你推荐人选,但他能保你几次,我说不准,你自己尽快想办法吧】
谢驰洲重新回到客厅,发现江意年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蹲下身,轻轻地晃了晃江意年的肩膀:“哥,困了就回房间睡吧。”
“嗯”江意年迷迷糊糊回到床上继续睡。
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不踏实。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的谢驰洲还没回到谢家,就被假少爷找人给杀害了。
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江意年半夜惊醒,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梦中的恐惧让他不由地抱紧自己,没一会儿他又匆忙下地,快速地跑向谢驰洲房间。
在门开的瞬间,谢驰洲猛地睁眼,通过漆黑的身影辨出了来人。
他打开灯,就看到江意年光着脚,浑身是汗地站在门前,额前的发丝一缕缕地黏在脸上。
“哥?”谢驰洲目露担忧,下床去拿毛巾给他擦汗。
“小洲”江意年看到他后,心里的恐惧才消退些许。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他没说梦到了什么,而是摸了摸谢驰洲的脑袋,后又寻求安全感一般抱住他:“小洲,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好。”谢驰洲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恐惧,回抱住他。
“你说什么?!”
谢淮宁震怒,忍不住对着电话里的人骂道:“你们不是职业杀手吗?怎么连一个大学生都处理不了?!”
电话里传来声音:“暗处有人在保护他,我们的人没办法靠近。”
“废物!”
“一群废物!!”
专业课上课时间到了,谢淮宁匆忙挂了电话回课室。
这已经是第二次失手了。
不是顶级组织吗?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妈的,徒有虚名的玩意!
谢驰洲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到底谁会去保护他?
谢淮宁烦躁极了,最近爷爷的人一直在盯着他,这次下单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他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得想想其他办法,决不能让谢驰洲回来
下午,他一个人走到校园公园里,拨通了一串属地向云市的号码。
接到电话的陈巧玲激动又紧张:“儿子,你、你给妈妈打电话了!”
“嗯。”谢淮宁不仅认下了这声儿子,还主动喊她,“妈妈。”
“小宁”
陈巧玲瞬间感动到落泪:“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没有怨妈妈吧?”
“没有,妈妈,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