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宁似乎非常不安:“我看到谢驰洲的照片了,他长得跟爸谢氏集团的董事长好像,我有些害怕,”
“妈妈,你说他要是被谢家认回来,会不会报复我们啊?”
“谢家去年意外发现我的血型跟他们不匹配,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了,他们发布了寻子新闻。”
“提供线索者能获得三千万。”
他说:“等他跟谢家人长得越来越像,一定会有人认出他来。”
通话结束后,陈巧玲想起谢驰洲的脸。
以前瘦的脱相,眉眼都被颧骨撑着,完全看不出像谁。
可现在他营养跟上了,也长开了
小宁说得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人认出他来。
她必须让小宁待在谢家,否则谢家的荣华富贵就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了。
陈巧玲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绝对不能让他被认出来,得想个办法。
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谢驰洲不喜欢陈巧玲,甚至厌恶她。
但对方到底是他的母亲,所以他隔段时间还是会回去一次。
自从练了散打和拳击,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强大起来,谢茂山已经彻底不敢在清醒的状态下惹他。
甚至连打陈巧玲都有所收敛。
因为他知道谢驰洲会帮陈巧玲揍他。
谢驰洲昨晚回来过一趟,专业课的课本落在了房里,他准备拿了东西就走,没有换鞋。
客厅里谢茂山已经喝醉了,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谢驰洲拿到书本,在房里回复宋韬发来的关于网站的事。
陈巧玲到家后看了眼鞋柜。
没有谢驰洲换下来的鞋子。
客厅里只有喝得醉醺醺的谢茂山,谢驰洲的房门也关着。
加上谢驰洲昨晚已经回来过一次,陈巧玲压根没想过他此刻就在房里。
她倒了杯水喂给谢茂山。
“老公,小宁他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醉醺醺的谢茂山有了点反应:“咱儿子就是孝顺哈!”
“是不是又准备给他老子买烟买酒了?!”
陈巧玲知道他已经醉了,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道:“谢驰洲长得太像谢家人了,我们要帮帮小宁,帮帮我们的儿子”
“谢家还没有公布小宁是继承人,一旦谢驰洲被认回去,小宁很可能会被赶出谢家。”
“老公,我们的希望全系在小宁身上了,我们得帮他。”
陈巧玲挽了下耳边的头发,平静地说出自己想了一下午的办法:“我想找个时间,毁了谢驰洲的脸。”
“就学他,他用热水泼张醒,让张醒的手毁容,我也用热水泼他的脸,让他毁容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样还能装作我是不小心的,他一定不会怪我的。”
谢驰洲站在房里,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手指放在门把手上,迟迟落不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来一趟会听见这种秘密。
原来他不是他们的孩子。
难怪这些年他们这样对他。
谢驰洲竟然有一瞬间的庆幸,这庆幸里裹着十九年的自我厌恶。
他厌恶自己身上流着谢茂山的血,现在他知道了真相,终于可以从这个身份里挣脱出来。
客厅里的陈巧玲还在对着喝醉的谢茂山说着详细的计划。
从如何骗他回来,再到怎么把热水不小心地泼到他脸上更合理。
每一句,都狠狠地扎进他心里。
他跟陈巧玲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算不上母慈子孝,但也算相依为命。
谢茂山每一次打陈巧玲,他都第一时间冲上去拼命。
每一次被打的浑身是伤,想长大变强的念头就会疯涨一次。
因为那样,他就能在谢茂山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反打回去,保护自己,保护陈巧玲。
可陈巧玲这么多年,对他没有付出过任何真心。
她现在计划着用热水,把他毁容。
谢驰洲不知道自己在房间坐了多久,但他开门离开的时候,陈巧玲在浴室洗澡,谢茂山也睡了过去。
这个家,没有人知道他今晚曾回来过。
江意年听到敲门声,看了下猫眼后开门。
“小洲,你怎么又不直接进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谢驰洲抬起了脸。
这张俊逸的脸上,每一处神情都带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
在看到江意年后,谢驰洲这些年压抑的所有伤痛,全都涌出了上来。
“哥。”他抱住江意年。
只是喊了他一声,江意年就听出了他的无限哀伤。
他回抱住谢驰洲:“小洲,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但江意年没有催促,也没有问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让他平复心情。
等谢驰洲放开他,江意年脚都有些站麻了。
他拉人进了客厅,给他倒水。
谢驰洲接过杯子,沉默良久:“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低头说着自己今晚在谢茂山家听到的一切,语气和表情早已归于平静,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但紧握着杯身的指节却有些发白。
江意年心里被掀起滔天巨浪。
他没想到谢驰洲竟然会自己发现这件事
而且陈巧玲居然想用热水把谢驰洲的脸毁容,听到这的时候,江意年直接气得在客厅转圈。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还用热水泼脸,她怎么敢的啊!太过分了!”
江意年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她今天想毁你的容,明天就能干出更丧心病狂的事,要不我们报警吧?她这是蓄意伤害!”
说着他又把这个选项否定:“不行,没有实际证据,她只是在客厅里跟一个醉鬼说了几句话,警察肯定不会管的。”
江意年恼火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捡起来,又摔了一下。
最后还是气不过,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仰天大吼:“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
“那两个烂心烂肺的狗东西,老天怎么不降个雷把他们劈死呢?!”
谢驰洲看他这么激动,都怕他直接气过去,哪还有心思去伤春悲秋那些烂事。
没有谁比江意年更重要。
他连忙把人拉到沙发坐下,给他倒水顺气。
江意年也骂累了,瘫在沙发上喝水。
他盯着谢驰洲的脸,缓和了一下,不经意道:“小洲,你有没有觉得你跟谢家人长得很像啊?”
他在手机上搜出谢氏集团董事长和夫人出席活动的照片。
“你看,之前我就觉得你长得跟他们有点像,会不会他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谢驰洲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沉默了一会。
“她确实提到了谢家。”
“那你要认亲吗?”江意年说,“之前我有看到过谢家发布了寻子新闻,谢家应该是想认你回去的。”
他又找到那条新闻,给谢驰洲看。
【谢氏集团董事长重金寻子:提供失散长子线索者,酬谢三千万元人民币。】
这条新闻里透出一个重要信息。
谢氏集团董事长原本只有一个孩子,叫谢淮宁。
但这条寻子启事上写的是“长子失散”。
别人看了,可能以为谢家早年丢过一个孩子,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有消息。
但谢驰洲和江意年知道真相,那个出现在公众视野上的少爷谢淮宁,是陈巧玲和谢茂山的亲生儿子。
谢家发布了寻子新闻,说明集团董事长已经知道谢淮宁不是自己的血脉。
可他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个事实。
谢淮宁依然待在谢家,继续做着他的少爷。
这对谢驰洲来说太不公平了,明明他才是谢家的孩子。
他被调换后受了十九年的苦,而谢淮宁享受了原本属于他的十九年人生。
明明已经被发现不是亲生的,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更何况,调换孩子不是意外,是一场被人精心谋划的布局。
我确实舍不得他
江意年不知道谢驰洲会怎么选。
是回到谢家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过他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生活。
他想要那三千万,但更想尊重谢驰洲自己的选择。
谢驰洲看完新闻,什么话都没说。
江意年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呼出口气,拍了他肩膀:“我去做饭。”
谢驰洲点头,呆坐了片刻后回房间打开电脑,查看网站今日的经营情况。
现在网站只有他和宋韬在管理,代练接的单完成后会自动将玩家付的钱按照分成直接结款,可以说不用他们操心。
算下来,他目前每天的个人收入在八百到一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