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府太浅,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江意年有些失笑:“都是十多岁的少年,甚至还有五六岁的孩子,要真能藏住心事那还得了?”
谢驰洲忽然问他:“那当年你遇到我的时候,能看出我在想什么吗?”
江意年愣了下,坦诚地摇了摇头:“看不出。”
当年谢驰洲对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一副防备的模样,要不是他脸皮厚,还被那三千万吊足了胃口,恐怕跟谢驰洲就从此陌路了。
他睨了谢驰洲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你那时候又是让我滚,又是骂我神经病的,可狠心了。”
谢驰洲张了张嘴,无从辩解,半晌才憋出一句:“哥,你不会还要跟我计较那时候的事吧?”
他把江意年拉近,顺势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你一上来就跟着我,还问我要不要做你弟弟,跟个人贩子似的。”
江意年被噎了一下,捏了捏他脖子:“算了,不提那些陈年旧事。”
“嗯。”谢驰洲这才抬脸看他,“那你现在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吗?”
江意年低头端详了他片刻,那张巧夺天工的俊脸上神色平静,凉薄的丹凤眼流露出几分柔软。
笑死,除了知道他心情好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
不过江意年却嘴角微扬,十分自信地开口:“你现在一定在想,当初那个看不透你心思的人,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谢驰洲眉头微挑,不禁笑了一声。
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猜对了,今晚有奖。”
“是什么?”江意年还挺期待,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选吗?”
谢驰洲本来已经想好了奖励的内容,但听江意年这么一问,显然是他心里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顺着他的话应道:“可以。”
“哥,你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以,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谢驰洲看着他那副卖关子的小表情,心头微微一动,“所以是什么?”
江意年满脸笑意,甚至还有些藏不住的兴奋。
他从谢驰洲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几步才弯起眼摇了摇头:“先不告诉你,等下班后你就知道了。”
他要的,只是想和他一起度过某个时刻
下班后,江意年坐在谢驰洲的副驾上,一路上都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偶尔弯起嘴角,信息声也是不停地响,像是在跟谁聊得投入。
谢驰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可江意年还是那副专注的模样,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哥,你在跟谁聊天?”
“一个负责人。”江意年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负责人?
“什么负责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谢驰洲话落后,车内气氛安静,江意年依旧沉浸在手机里,压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磨了磨后槽牙,踩下油门。
回到家,换鞋的时候谢驰洲还在等江意年主动开口。
但江意年还在低头给那个“负责人”发消息,嘴角甚至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谢驰洲忍无可忍,一把将他从鞋凳上拦腰扛了起来。
“啊——小洲!?”
谢驰洲一言不发地把他放到沙发上,倾身上前,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困在沙发靠背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江意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怕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吻下来,连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合身的衬衫,下摆被整齐地扎进黑色西装裤里。
谢驰洲一低头,视线便落在那被西裤包裹着的腰臀曲线上。
他眸色渐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覆上那片饱满浑圆的弧度,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哥,你是在邀请我吗。”
被他这么一捏,江意年身体微微一抖。
他反手去拍谢驰洲的手背,可惜没拍掉,只好扭头瞪他:“什么邀请!”
“我在跟露营地的负责人确认明天要带的东西,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
谢驰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明白了什么,问道:“所以你想要的奖励,是我陪你去露营?”
“对呀。”
江意年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两张露营地的购票详情。
“小洲,我想你陪我去山顶露营,去看星星、看日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着从窗外洒落进来的日光。
谢驰洲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觉得自己不用去什么山顶,就已经看到了漫天繁星。
他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原本那股酸溜溜的醋意瞬间散去。
江意年总是这样,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或新奇的玩法。
他要的,只是想和他一起度过某个时刻。
谢驰洲应道:“好,正好明天周六休息,我们今晚就可以去山顶看星星,明天早上看日出。”
江意年扭过身子推了推谢驰洲:“我刚刚问过那个露营地的负责人了,山脚下有齐全的露营装备可以购买,我们准备一下出发吧!”
谢驰洲没有退开,反而俯下身,嘴唇贴着他发烫的耳廓,状似委屈道:“我还以为有哪个野男人在勾搭你,回家之前吃了一路的醋。”
说话的间隙,手也慢慢地抚上他的腰:“所以可以给我个奖励,安慰安慰我吗?”
江意年被他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德性气得想笑:“奖励你今晚睡帐篷外面要不要?”
“那不行,万一你一个人睡害怕怎么办?”谢驰洲厚脸皮地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颈,“我要保护你。”
“少来。”江意年揉了下他头发,“快放开我,我们收拾下要用的东西。”
谢驰洲把他翻了个身,压在沙发上深吻了几分钟才终于把他放开。
他抹掉江意年唇边的津液,眼底带笑:“年年,你的舌头好软。”
江意年喘着气不敢看他,红着脸爬起身去收拾东西。
吃过饭后,两人驱车开上高速,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江意年靠在副驾上,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说:“我查了天气,今晚和明天都是晴天,山顶应该能看到星星。”
谢驰洲握着方向盘:“我们过去的车程两个小时,上山需要多久?”
“我看了攻略,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到山顶。”江意年笑眯眯地问他,“还是你想要乘缆车上山?”
谢驰洲轻笑:“看来是我平时不够努力,你都开始怀疑我的体力了。”
江意年耳根一热,扭过头去看窗外风景。
没听到回答,谢驰洲追问:“哥,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江意年无奈地看他一眼,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扯了扯,“我看你这些年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不害臊了?”谢驰洲空着的一只手越过扶手箱,牵住他的手,“如果爬累了,我背你上山。”
江意年哼哼两声:“虽然你很贴心,但我还没有那么弱鸡,不至于连三个小时的山都爬不了。”
抵达露营地的山脚后,两人购买好所有要用到的设施,一人背着一个大包开始上山。
夕阳渐渐从山头落下,山间小路被两人的头灯照亮。
江意年走在前面,步伐平稳,呼吸也还算均匀。
谢驰洲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被头灯拉长的影子,没有出声。
走了一段路,江意年停下来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在看路。”谢驰洲走近两步,“怕你摔。”
“我摔不了。”江意年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我出发前看了攻略,这条路线不算难,小心点走就行了。”
谢驰洲没有反驳,只是跟在他身后。
三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要比山下大很多,江意年把背包放在地上,靠着岩石边喘气。
“呼~好累。”
“哥,你先休息一下。”谢驰洲喝了口水,在旁边拆开帐篷包,动作利落地搭好框架,铺上防潮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等江意年休息好后,他这边的帐篷也弄好了。
江意年钻进去看了看,真心实意地夸赞:“小洲,你真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搭好了!”
谢驰洲在他旁边坐着,语气很平静:“以前爷爷要求我学过,还学了很多户外求生的知识。”
“管家说是怕我被绑架或者遇到其他危险,防患于未然。”
江意年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爷爷想的还挺周到。”
他抬手帮谢驰洲把被汗水浸透的t恤脱下来,抽了几张湿巾,替他把身上的汗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