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霄奇了个怪:“凭空消失了?”
陆昭率先想到什么,大踏步走出病房:“我去问问母亲。”
“我也去,等等我。”
陆凌霄紧跟其后。
陆钰没走,他在病房里环视一圈,发现了被打开的窗户,他走过去,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望着天边,沉思良久,最后关上了窗。
接到陆远山下飞机的消息。
陆钰摁灭手机屏幕,走出了病房。
我有一个朋友
“怎么样?”
所有人围在病床前。
医生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轻微低烧,抢救得及时,其他的没什么大碍,剩下的一定要注意休息,饮食方面温养为主。”
所有人放下心来。
陈文青朝陆管家看了一眼,陆管家心领神会,带医生出了房间。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凌霄回头,发现林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张脸惨白如纸,眼睛黝黑发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陆凌霄勾起唇角,又想到小孩偷偷给他下安眠药,爬墙逃跑的危险行为,一张脸瞬间板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盖上林默裸露在外的手臂,语气不是很好道:“怎么?脑子也进水了?不认识我了一样。”
啪的一声。
被站他身后的陆昭拍了下背,警告道:“说话注意点。”
陆凌霄抿紧了唇,再说出口的话变了个样:“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说,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突突一顿话说完,惹得林默笑了起来,摇摇头,软乎得紧,看样子没什么大碍,陆凌霄松了口气。
陈文青走了过来,林默看向她,是他记忆里的模样,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记忆的里母亲都从未褪色。
他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嗯?”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陈文青柔和了眉眼,摇摇头:“不,不是麻烦,没有保护好你,才是麻烦,头疼不疼?”
林默头不疼,但低烧引起了困倦,眼皮慢慢耷拉下来,他撑着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看见他想看见的人,忍不住有些失落。
“父亲和大哥在陪他检查,睡吧你。”
陆凌霄语气里颇有弟大不中留的烦闷。
听了他的话,林默放心了,终于阖上了眼皮,睡了过去。
陈文青帮他掖好被角,站起身,“走吧,有些事情和你们说清楚,等默默醒来,所有的事都该翻篇了。”
“早该说了的。”
陆凌霄嘀咕着跟了上去。
陆昭最后看了病床上的林默一眼,悄悄离开了病房。
……
等林默恢复健康,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这三天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总之,林默醒来,家里没什么变化,事情发生前什么样,事情发生后什么样。
陆远山作息规律,每天上下班,雷打不动地回家吃一日三餐,偶尔下雨,他会待在家里陪家人。
而陈文青,她的工作室已经装修完毕,最近忙着赶进程,除非必要,一般都窝在书房里赶设计稿。
至于陆钰他们三个,上班的上班,出差的出差,回实验室的回实验室,各有各的事情可做,日子过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除了身份的转变。
他们似乎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自己是他们的孩子/弟弟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过多解释什么。
他甚至连穿书和影子的事情都没告诉他们。
有的只是陆见春的离开。
如果不是有这件事存在,林默想,他甚至要怀疑前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的错觉。
半夜爬墙,绑架,掉海,前世今生,穿书,系统,以及影子告诉他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梦。
为了安慰自己,大脑造出来的一场美梦。
但并不是。
现实远比美梦更让他难以置信,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是陆家的孩子,毫无疑问。
他有父母,有哥姐,有家。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离开陆家,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真少爷回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更不用害怕连累其他人。
光是想想,林默有时候都能傻笑出声来。
不过,开心之余,还有一些事情,是林默苦恼的,比如,他的小电动白卖了,不知道能不能找买主再买回来。
又比如得找个时间和院长妈妈解释一下出国留学的事情,还有林安手术,领养的问题。
再比如——蒋随的表白。
“嗯哼哼,好烦~”
林默在床上翻了个身,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蹭得头发像炸了毛一样蓬松,和旁边刚洗过澡吹完毛的阿大有得一拼。
他今天没去学校,陆昭帮他请了整整一周的假,刚好可以在回归宴过后再回学校上课,所以他很闲。
人呢,一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而蒋随,是他胡思乱想的主角,因为无论想什么事情都容易拐到他头上。
林默不明白,蒋随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既不是oga,也不能给他信息素安抚,喜欢他能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蒋随是个传统的alpha,会因为娃娃亲喜欢他?
娃娃亲……
蒋随的娃娃亲竟然真的是他。
可是,他原本是打算找个beta过日子的,alpha……和beta能合适吗?
林默脑子里满是迷惘和困惑,又是叹气又是蹬床,惹得旁边的阿大以为出事了,频频抬起头看他。
见人没了动静,躺着和睡着了一样,又趴了下去,一双耳朵竖着听声。
突然嗡的一震,手机铃声响起。
林默掀开盖在脸上的被子,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周越嘉的电话。
有舆论公关在,陆家发生的事,外界不清楚,只知道某个地区发生了私自投放大量oga信息素的恶劣事件,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所以林默的病,除了蒋随和陆家,其他人一概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他生病了,需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到今天,林默已经三天没去京大上课。
没有他,周越嘉无聊到头上快长草了,只好时不时给林默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不过这一次,周越嘉神神秘秘的:“林默你猜,昨天周家家宴,我哥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总不能是蒋随娃娃亲的事?
林默胡思乱想着,脑海里七拐八拐,又拐到蒋随头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错,你猜对了。”周越嘉语气兴奋道:“我哥说蒋随的娃娃亲真的是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到这,林默叹了口气,将自己又蒙回了被子里。
听到和自己预料中截然相反的动静,周越嘉困惑不解:“怎么了?”
“没事,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周越嘉心想,从现在开始,只要不是蒋随表白,在他心里都不是问题,尽管问。
“你说。”
林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嗯,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个beta,但他被一个alpha表白了,你说,他该怎么办?”
周越嘉:“……”
想学车吗?我有时间
“蒋随向你表白了?”
周越嘉木着脸问。
没想到这么快会被发现,林默挠了挠脸,弱弱地嗯了一声,嗯完又解释:“我没有想要答应他。”
欲盖弥彰,周越嘉在手机对面狠狠捶爆了他刚捏好的泥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蒋随喜欢林默,alpha觊觎之心不死,这才几天,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表白,真可恶。
缓了又缓,周越嘉试探着问:“你不喜欢他?”
“应该……不喜欢……吧。”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没有应该一说,林默,这是你告诉我的。”
周越嘉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你觉得蒋随人怎么样?”
虽然蒋随冷了一点,闷了一点,不绅士了一点,但好歹又高又帅又有钱,算是alpha中的顶级配置。
和他在一起,至少以后吵架离婚,可以分得一大笔财产,不算吃亏,虽然照陆家的资产来看不差钱就是了,但谁嫌钱少的。
反正他不嫌,就看林默怎么想。
“你快说。”
周越嘉催促半天,林默支吾着,刚开始说不出什么,后来周越嘉把一箩筐心里话秃噜出来,林默反而数着指头跟他掰扯。
“他自大又没礼貌,oga跟他打招呼,他不认识不想说话,给个眼神都不行?”
“可能他没看见?不喜欢他会直接说的,他之前还让我离他远点,现在熟悉了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我说他脾气又臭又硬,竟然让你离他远点,就这种alpha,活该单身一辈子,娶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