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面生耸耸肩,“因为我是卧底啊……哦,不对,现在你是卧底了。”
&esp;&esp;他说着,一向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笑容,“可不要露馅啊,卧底小姐,你应该没那么蠢,知道该怎么做吧?”
&esp;&esp;“你肚子上的匕首算是我给你的武器,卧底不杀人,就只能等着被杀不是吗?”
&esp;&esp;“至于要杀谁……我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帮手,你想杀谁都可以了。”
&esp;&esp;白侨然说着,电梯也到了,大厅里已经聚了四五个人了,他只是对着江挽蕴做了一个微笑的手势,提醒她不要露出马脚来,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江挽蕴嘴唇泛白,几乎花了好大的勇气才去拔肚子上的匕首。
&esp;&esp;匕首很长,她拿着的时候都在抖。
&esp;&esp;她迟钝的发现,随着匕首的拔出,她体内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esp;&esp;她不是人了。
&esp;&esp;她现在算什么?
&esp;&esp;算鬼?算死尸?
&esp;&esp;“……”江挽蕴又想哭了。
&esp;&esp;她用力的掐着自己,但根本就感觉不到痛,她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发懵的状态,许久许久才从电梯里走出去。
&esp;&esp;她连看向白面生的勇气都没有,离他远远的。
&esp;&esp;她明白,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esp;&esp;不然,真的会死。
&esp;&esp;----------------------------------------
&esp;&esp;第112章 怪谈公馆十八
&esp;&esp;黑夜降临。
&esp;&esp;公馆似乎不再有灵异事件。
&esp;&esp;谢楚掰着手指算,这是他们在公馆的第四天了,十点之后就能下去投票了。
&esp;&esp;不,其实都不需要遵守这个所谓的规则了。
&esp;&esp;谢楚睡了个好觉,只是搭在床边的手被凉意缠绕,那种恶寒几乎要透进他的骨头里,弄得谢楚很不舒服。
&esp;&esp;他在睡梦中皱了眉,越忍越烦躁,干脆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esp;&esp;黑暗里啪的一声,被打老实了。
&esp;&esp;白偃左脸被打得微热,但嘴角的笑容没下去过,他乖乖地双手趴在床边,就这样在黑夜里盯着谢楚的脸看。
&esp;&esp;看了一会儿,谢楚没有再有反应了,白偃感到了一丝无聊,他的脸上是疑惑的表情,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需要睡眠。
&esp;&esp;这种清醒十四个小时后就需要十个小时睡眠来维持生命活力的举动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多余。
&esp;&esp;这是退化的特征。
&esp;&esp;白偃不需要睡眠,全天保持着清醒,甚至,他的时间与人类的时间完全不同。
&esp;&esp;白偃静静地观赏着谢楚的睡脸,觉得新奇,他很喜欢看谢楚安静睡觉的模样,乖乖的,收敛了一切狡黠的神情后,他漂亮的不像话。
&esp;&esp;嗯……睡觉也不一定是退化。
&esp;&esp;白偃这么想着,伸手去触摸谢楚垂下的睫毛。
&esp;&esp;细细的小小的触感让人喉头发痒,他坏心眼地用指尖点了点谢楚的脸颊。
&esp;&esp;谢楚没有动作。
&esp;&esp;白偃就继续点。
&esp;&esp;然后像是把人惹恼了,下一秒,狐狸爪子狠狠地拍在了白偃的手背上!
&esp;&esp;谢楚似乎生气了,嘴里哼哼着什么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听那个动静,总之不像是什么好话,白偃感觉他可能偷摸骂了自己两句。
&esp;&esp;白偃失笑,心情好极了,他不再恼人,一大只悄摸摸地躺在了谢楚身边。
&esp;&esp;他身上没有被子,被子全被谢楚像只毛毛虫一样裹走了,他只能侧躺着,盯着谢楚的后脑勺看。
&esp;&esp;好圆。
&esp;&esp;手感很好的样子。
&esp;&esp;白偃满脑子天马行空,先是琢磨谢楚的腿是什么触感,又琢磨谢楚的腿长多少,以至于天边微微亮时,他没来得及离开。
&esp;&esp;谁懂啊,小狐狸太好琢磨了。
&esp;&esp;白偃一低头,鼻尖蹭到了谢楚的头发,一边留恋一边又想着该走了,不然谢楚醒来估计要哄半天……
&esp;&esp;倏然,一个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闯入白偃的怀中。
&esp;&esp;白偃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垂下眸,“……哇,幸运~”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谢楚被被子轻轻挤压出弧度的脸蛋,才渐渐反应过来,他在某本书里见过,谢楚这种举动类似于小孩子找家人。
&esp;&esp;小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缺乏安全感,他会下意识的寻找亲近的人。
&esp;&esp;而被谢楚寻找到的白偃,此刻心情好到无法形容,他试探的摸上谢楚的脸颊,如玉一般的触感让白偃心脏砰砰跳,他有些疑惑,自己那颗捏造出来的心脏还能因为外在因素影响?
&esp;&esp;他是不是病了?
&esp;&esp;得了一种一碰谢楚,心跳就加速的病。
&esp;&esp;“谢楚……你也砰砰跳吧……”
&esp;&esp;白偃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用笨拙的语言表达着,“你也心跳过速……你也多看看我吧……”
&esp;&esp;天光乍亮,谢楚是被土狗喊醒的。
&esp;&esp;【还睡还睡还睡!快九点了啦!!】土狗手上拿着一个锣,在谢楚耳边猛敲。
&esp;&esp;哐哐哐的,谢楚看也不看地一巴掌给它掀飞了。
&esp;&esp;谢楚爬起来,只觉得脸上覆盖着一层冷意,像是被鬼舔了一样,清凉凉的,“……”
&esp;&esp;谢楚疑惑地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门是锁着的,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但谢楚就是莫名的觉得无语。
&esp;&esp;公馆安静的吓人,谢楚来到大厅时一个人都没有,他率先来到黑板前,干脆地写下了白侨然三个字。
&esp;&esp;【客人谢楚已投票。】
&esp;&esp;广播器的声音再次传遍公馆,很快,就有人来了。
&esp;&esp;何蕉蕉和沈珉一前一后,一看见坐在餐厅吃早饭的谢楚就直接问,“你投票了??你知道谁是卧底了?”
&esp;&esp;谢楚没抬头,专心啃羊排,“嗯嗯嗯。”
&esp;&esp;他没嘴回答。
&esp;&esp;何蕉蕉思考许久,“是江挽蕴吗?”
&esp;&esp;谢楚笑笑,“她已经死了。”
&esp;&esp;“什么???”沈珉再次呆住,一屁股坐下,“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就死了个人啊?”
&esp;&esp;“江挽蕴早就死了,是卧底开的第一刀。”谢楚轻描淡写地说,还在不停地吃,“细节就懒得说了,反正我投了白侨然,跟不跟票就看你们自己的理解了。”
&esp;&esp;如果他们不跟票也没什么事,谢楚会去试着线下单杀白侨然。
&esp;&esp;谁料何蕉蕉听完只是一点头,然后果断转头就去了黑板前写下了白侨然的名字。
&esp;&esp;【客人何蕉蕉已投票。】
&esp;&esp;“这么快?!”沈珉蹭的一下蹦起来,“如果投错了怎么办?会不会害死人啊?”
&esp;&esp;谢楚盯着沈珉看,“白侨然死不了,他没这么菜,顶多是退出副本。”
&esp;&esp;沈珉被盯得背后发毛,喔了一声,“你这反应,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吧?就是懒得和我们解释……”
&esp;&esp;谢楚嬉皮笑脸,“你懂我喔~”
&esp;&esp;【客人沈珉已投票。】
&esp;&esp;【客人观音雪已投票。】
&esp;&esp;【客人白偃已投票。】
&esp;&esp;白面生在电梯里就听见了这几道投票的播报,无奈的笑笑,“唉,这次实在是对我有点不利,故事里的鬼一出面,我被猜到的概率就是100。”
&esp;&esp;他笑得坦然,倒是明白,即使没有观音雪这个消息大王在,谢楚也会摸透一些事情,被找出来是迟早的事。
&esp;&esp;大厅里,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
&esp;&esp;谢楚坐在中心,身边是靠在沙发背上喝咖啡的白偃,以及没什么表情的何蕉蕉。
&esp;&esp;沈珉挠着头,也没说什么,倒是观音雪咬牙切齿的,“白面生,你个家伙来a级本炸什么鱼啊?!还披马甲装高冷男!”
&esp;&esp;白面生耸耸肩,“爱来,多来,以后常来。”
&esp;&esp;“我去你的!差点给我们玩通杀了!”观音雪没忍住拿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esp;&esp;白面生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眼神落在谢楚身上。
&esp;&esp;他今天穿了一套卡其色的套装,衬得整个人都白皙了几分,头发被梳成偏分,公馆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洒在复古的室内,谢楚往里面一坐,如同一个被珍藏的洋娃娃,精致到惊人。
&esp;&esp;白面生喉头滚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谢楚面前,“初次见面不算正式,我们下次见。”
&esp;&esp;谢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他吃饱了就容易发饭晕,“还是不了吧,和你玩副本耗脑子。”
&esp;&esp;白面生微笑着,自然明白谢楚对他的印象不好,但眼睛还是跟黏在了谢楚身上似的,惹来白偃的目光也不挪开,“谢楚,这个副本还没完。”
&esp;&esp;谢楚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什么意思?”
&esp;&esp;白面生说,“七天后的宴会还记得吗?还有三天,找出卧底只是一个小环节,真正的环节还在后面。”
&esp;&esp;“谢楚,你不会想参加那个真正的宴会的。”
&esp;&esp;他还想说什么,身后的公馆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esp;&esp;那个熟悉的管家带着一群仆人就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玩家们。
&esp;&esp;“白先生,您被投票出局,跟我们走吧,我们带您离开。”
&esp;&esp;谢楚皱眉,好……好朴素的出局方式啊……
&esp;&esp;竟然是由活人带走吗??
&esp;&esp;白面生深吸一口气,只是对着谢楚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