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土狗呕了一声,【这个副本难不成是吃人的怪物狂欢吗?】
&esp;&esp;谢楚没说话,只是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侍应生的黑色小马甲,小马甲上有名牌,但是登记的不是那些人嘴里的阿任,而是一串编号。
&esp;&esp;——366
&esp;&esp;谢楚观察了两秒,一言不发果断穿上。
&esp;&esp;黑色的马甲内是酒红色的衬衫,搭配起来还怪好看。
&esp;&esp;【你要干嘛?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啊?】
&esp;&esp;谢楚点头,“躲躲藏藏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不如光明正大的。”
&esp;&esp;他说完,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边缘略有破损的兔子面具。
&esp;&esp;土狗看一次哆嗦一次,【其实那个兔子人也没想反抗啦,你哐哐给他一拳干什么,给人干晕厥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esp;&esp;谢楚有点心虚,他一心虚脸就皱了起来,“他突然往前走,我以为他从幻境里挣脱了,想打我呢,那我能让潜伏的危险冒头吗?”
&esp;&esp;这也不是你一拳把人打出三四米远的理由。
&esp;&esp;土狗懒得吐槽了。
&esp;&esp;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很对,走廊上时常会有穿着同款小马甲戴着兔子面具的人走来走去,好像很忙的样子。
&esp;&esp;谢楚试探的放慢脚步,看着一个兔子人直面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esp;&esp;走廊不宽,也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走,那个兔子人只是扫了谢楚的小马甲一眼,微微侧身,贴着谢楚的肩膀离开了。
&esp;&esp;谢楚和土狗齐齐松了口气。
&esp;&esp;【紧张死我了……还以为你这酒红色衬衫突兀呢,结果好像他们互相之间也不熟啊。】
&esp;&esp;谢楚越到正经的场合就越憋不住笑,面具之下的嘴角早就翘起来了,“毕竟他们应该算是被雇佣来这里上班的,谁上班还关心同事换没换人啊?”
&esp;&esp;土狗不太理解,【这是什么心理?对身边的人这么漠不关心吗?】
&esp;&esp;谢楚试图解释,“嗯……你可以理解为,人类根深蒂固的‘听话’思想。”
&esp;&esp;人类从出生到有感知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接收到的第一个理念,就是‘听话’。
&esp;&esp;被以‘听话’的名义让你开口喊爸爸妈妈;让你‘听话’的吃下不爱吃的蛋黄;让你‘听话’的读书纵使你并不是读书的料;让你‘听话’的选择工作岗位;让你‘听话’的找人结婚。
&esp;&esp;人类的一辈子,就这样被‘听话’两个字驯化了。
&esp;&esp;他们打心眼里觉得,即使自己很清醒,有勇气对抗这个世界,去做自由的自己,但又会杞人忧天地规劝自己。
&esp;&esp;他是为我好。
&esp;&esp;他有他的道理。
&esp;&esp;道理我都懂。
&esp;&esp;这些兔子人也是这种心理。
&esp;&esp;他们是副本规劝下的产物,对于周边的改动已经失去了质疑的灵敏度,只会潜意识里认为————
&esp;&esp;‘副本这样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不是我该管的,我要做到的只是听话而已。’
&esp;&esp;土狗感觉自己的系统脑子里要开始播放星际穿越的bg了,它试图理解谢楚丢过来的观念压缩包,但理解失败。
&esp;&esp;【那你们人类活的真累,我们系统被研发出来接收的都是直观的信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打压式教育……】
&esp;&esp;谢楚笑笑,没有说话。
&esp;&esp;“白偃他们应该被带到了宴会场地附近的房间,我所在的更类似于地下的场合。”
&esp;&esp;浮华之下,必有腐烂之地。
&esp;&esp;谢楚上下打量着,戴着面具多少有些影响视线,但他依旧顺着走廊摸到了一个向下走的楼梯口。
&esp;&esp;他刚准备下去,却被人猛地抓住了肩膀,“干嘛的?!下面是机房闲人免进你不知道啊?!”
&esp;&esp;谢楚缓缓回头,入目的人戴着一个红色的兔子面具,显然和谢楚戴的白色兔子面具等级差距很大。
&esp;&esp;“白兔子?!白兔子你就敢乱窜?信不信缪斯小姐开除你!”
&esp;&esp;谢楚被吼了倒是没生气,反而有些意外,因为他在这个红兔子嘴里知道了一些信息。
&esp;&esp;地下有机房,也许和剧情有很大的关系。
&esp;&esp;同时,谢楚也是在这一刻才似乎明白了面具的作用。
&esp;&esp;用来分辨等级。
&esp;&esp;兔子是相对柔弱的动物,处于他们这群人里的食物链底端,但价值不高,所以拿来比喻仆人。
&esp;&esp;白色的面具等级最低,只能做引路、搬东西、做点杂物的活,谢楚逮到的那个兔子人也是,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半路抛弃。
&esp;&esp;而眼前的这个人……
&esp;&esp;谢楚眼睛里迸发了渴求的目光。
&esp;&esp;把红兔子看得都有些慌张,“看什么看!问你话呢!”
&esp;&esp;谢楚把脸朝向了他,右手隐在身后,餐刀倏然出现。
&esp;&esp;“哎呀哥哥,我是新来的,原来……下面是机房啊~”
&esp;&esp;他几乎是瞬间发难,右手抬起如同蝴蝶掠过,餐刀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割开了红兔子的脖子!
&esp;&esp;“呃……”红兔子眼睛瞪得老大,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冒风。
&esp;&esp;人在危急的场合里容易反应不过来,他就是这样。
&esp;&esp;鲜血从细如蚕丝的伤口里慢慢溢出来,伤口太细了,血柱飚溅不出来,但不停地往外涌,看起来宛若恐怖片里的情节。
&esp;&esp;他只能颤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跪坐在地上。
&esp;&esp;很快,地面落满了鲜血。
&esp;&esp;血液缓缓往地下的楼梯溢出,如同华丽的红幕垂下,作为退场,谢楚的左手扣住了他脸上的红兔子面具。
&esp;&esp;谢楚将餐刀压在红兔子的肩膀上,慢条斯理地用他的衣服把餐刀擦了个干净。
&esp;&esp;而后,餐刀戳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esp;&esp;谢楚把脸上的面具丢掉,露出了脸,他笑得眉眼弯弯不怀好意,对着红兔子挥手,“走好~~”
&esp;&esp;红兔子整个人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朝后倒去!
&esp;&esp;一阵轰隆的声音过后,似乎到底了。
&esp;&esp;“看来楼梯间没有什么红外线装置什么的。”谢楚嘟囔着,踮起脚绕开地上的血。
&esp;&esp;他把红兔子的面具戴好,才几步往下跳,在楼道尽头看见了刚刚摔下来的尸体,淡定的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这里不让睡觉啊先生。”
&esp;&esp;土狗真的被他的冷幽默给整笑了,【我真服了,你不搞笑会少块肉吗?】
&esp;&esp;谢楚摇头,从墙角探头往外看,“我不搞笑我的人生就灰暗了。”
&esp;&esp;楼梯底下是不停往下走的楼梯,此刻安静的吓人,似乎没什么人敢下来一样。
&esp;&esp;这就方便了谢楚去乱窜,他先是推开了一间房,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盒。
&esp;&esp;“……原来礼物盒是人工制作出来的。”谢楚啧啧摇头,“什么丧良心企业啊,都不愿意让机器来做,一个个都人工叠啊?”
&esp;&esp;墙上甚至挂了礼物盒的多种款式和蓝图,看得出来缪斯真的很在乎游戏道具。
&esp;&esp;谢楚又打开下一间。
&esp;&esp;里面是一个用薄膜笼罩的喷漆室,桌子上晾着几款不同颜色的电话机。
&esp;&esp;“好好好。”谢楚说完又去开别的。
&esp;&esp;无一不是他们见过的道具,甚至还有演员化妆间。
&esp;&esp;谢楚拿起桌子上的贞子假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esp;&esp;“土狗。”
&esp;&esp;土狗冒头,【做咩。】
&esp;&esp;谢楚缓缓地走出去,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的一扇门。
&esp;&esp;“我可能知道这个副本到底在干什么了。”
&esp;&esp;他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几乎失语。
&esp;&esp;那是一整面墙,墙下是好几个工作台,而墙上,挂了大概五六十个监视器!
&esp;&esp;满墙的屏幕都泛着莹莹白光,把房间照亮。
&esp;&esp;谢楚耳边嗡鸣,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有四个角度,把每个地方都照进了镜头。
&esp;&esp;白偃的房间……
&esp;&esp;观音雪的房间……
&esp;&esp;他们所有人的房间都在里面。
&esp;&esp;甚至,大厅里,书房里,地下酒窖里。
&esp;&esp;都有相应的镜头,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暴露在了这里。
&esp;&esp;这是一个巨大的,监控室。
&esp;&esp;谢楚在最右下角,看见了自己。
&esp;&esp;这个房间里,也有监控器。
&esp;&esp;谢楚顿时如坠冰窖,他不清楚监控器对面有几个终端,有几个人正观看着自己挣扎。
&esp;&esp;他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一路上这么顺利。
&esp;&esp;明明是很重要的机房,却无人把守。
&esp;&esp;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研究开门,那些门压根就没锁。
&esp;&esp;也许。
&esp;&esp;自己的离队也是别人算计好的。
&esp;&esp;也许。
&esp;&esp;他永远都被这种监视笼罩着。
&esp;&esp;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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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15章 怪谈公馆二十一
&esp;&esp;缪斯小姐与台下的主持人交换了个眼神,两人换了个位置。
&esp;&esp;她径直离开了演播室,来到了演播室隔壁的暗房。
&esp;&esp;暗房内,依然是满墙的电子屏幕,桌前坐着一个脸戴金色兔子面具的男人,见缪斯来了,十分自然地靠在椅背上,转了个圈,“你的小羊很聪明嘛,一下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