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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 > 第153章

第153章

    陆续染了一周,到后来地下室外,到洗衣房,连带馬廄房露台上,晾满了纯紫色的布料,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女仆们知道怎么物尽其用,剩下的染了各种普通的粗布和小物件,手帕长袜。

    光羊毛布料最后染出来30码。

    粗麻布10码,颜色偏浅。羊毛的话浅色会偏灰,没有羊绒着色好。

    不过这种丁香紫色反而很适合做衣裙。

    染羊毛袜子刚刚好,色泽很漂亮。十双直到再也染不出颜色。

    同意后她们还染了自己衣服。家里好奇的其他女仆也拿来自己的围裙试验。

    羊毛还可以用来做帽子,手套,手袋各种装饰物件,正适合浓重的紫色。

    莉齐娅突然想。

    她只管卖,拿来做什么再加工有的是人想到。

    经过她观察,可以染四五遍。

    第一遍深紫色。

    第二遍浅紫。

    第三遍淡紫。

    后面就是有种紫色的柔光。

    乔治安娜的那身介于后两者中间。

    再调配还能酌情加浅加深,这就要等工厂主研究了。

    一周断断续续晒完收好后,莉齐娅给每位女仆加了6先令工钱。

    一天四磅染料,染出十几码。

    不过只要四个女仆,就能完成。

    这么大阵仗自然瞒不过家里人。

    玛丽姑妈开始看她倒腾,最后也来了地下室,惊奇地看着这种纯紫色的料子。

    “莉西,你从哪弄出来的染料!”

    她伸手摸着,仔细查看,即使没那么专业染的也很均匀。

    “天啊,这个做窗帘该多漂亮,适合做地毯挂毯,裙子也不错。”

    她说的是浅紫的颜色,做了评估,

    “这一码在外面得要卖1镑。”

    晚饭上约翰爵士也知道了。看着储藏室的那些。

    他不从商,但不代表不了解价格,土地上产出的作物也是要卖出去的。

    尤其种植园那边盛行靛蓝。

    “鸟粪?”

    听说这么多的染料成本居然只要一先令。即使是他也震惊了,为其中的暴利。

    同样的紫色染料,要用进口的胭脂虫,干燥碾碎后,加入石灰从红色调成紫色。

    胭脂虫产自墨西哥,被西班牙垄断。

    或者将嵩蓝或靛蓝与红色混合得到淡紫色。

    还有能产出紫色的少量地衣。

    其中胭脂虫最为昂贵,因为染出来后明亮不会褪色。

    一磅紫色染料价格在6-8英镑,能染23码布。

    现在这种堪比泰尔紫的颜色,一磅只要8先令,浓色30码布。

    在知道会褪色后,有点遗憾,但还是十分震惊。

    “是你做的吗?莉西。”

    莉齐娅坦然承认。

    想到其中的利润,约翰爵士忧心忡忡。

    现在银行家,海外贸易和大型的商业活动还能被接受,制造业和零售业完全处在最底层。

    莉齐娅说了一番制作流程,在知道用鸟粪,硝石和硫酸就可以后,约翰爵士神情惊讶。

    她拿出那一摞化学期刊,证明自己最近很感兴趣。误打误撞做出来的。

    一行人讨论了下注册专利权的事,莉齐娅表示问过埃德蒙了,他那边会帮忙。

    约翰爵士想起来他有个代理人,放下心来。

    莉齐娅不指望父亲支持自己经商,让他先开个头接受就行了。

    第二天那30码的紫色布料被送去了高级商店。

    颜色深浅不一,但都很均匀光泽。

    奇普赛特街( cheapside )是伦敦有名的商业街,那里聚集着大量的百货商店和金匠铺。

    东西走向,西边通往圣保罗大教堂,东边通往英格兰银行。

    位于伦敦金融城,贵族乡绅们不会轻易来这。一般是牛津街和邦德街两处商店进货的场所。

    位于牛津街的商店,店面金碧辉煌,有着明亮的玻璃凸窗——这要交一大笔税金,背后陈列着人造打光的货物,散发着诱人的色彩。

    尤其是糖果店和水果店,陈列着金字塔形的菠萝、无花果、葡萄、橙子和各种水果。

    布料店自然堆放着最时兴的料子,以售卖轻薄昂贵的平纹细布为主。

    还有旁边各种蕾丝和刺绣花边。

    伦敦社交季的小姐们,白天时间基本都花费在商店挑料子,亚麻布料店买大块布,服饰店买装饰,再去裁缝那量尺寸订做,选择样式,站在那尽情地展示自己。

    布料店的店员都是男人,一般由店主和助手组成,他们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晚上睡在楼上。

    仓库设在考文特花园。

    哈伯达舍是这些商店中最普通的一个,主要卖制衣的布料,柜台上陈列着寻常装饰的花边和蕾丝,顾客看中后会捎带买上几根。

    哈利先生是个小零售商,开了五年店铺。从东区摆摊开始做起,一路到了今天。

    最怕上层人士来记账,他们享有信贷的权力,有不少店主因为年末才能收回款项纷纷破产。

    他存活至今在于只做小生意,不会想着制定商品名册托人送去那一栋栋西区的大宅。

    哈伯达舍既进货最上等的平纹细布,也卖那些便宜的机器布,顺带着会销售桌布的亚麻布料。

    至于丝绸,天鹅绒只展示一处,小心翼翼着。

    他雇了两个店员,一年收入八百镑。妻子学了门裁缝手艺,给周边的人家订做。

    两个儿子读文法学校,一个女儿在寄宿学校。每两周会回来一次。

    梅费尔区不仅是贵族乡绅的住处,在他们迁入前,这里本来就有商人工匠,有自己的房子和店铺。

    很幸运地能和这些大人物比邻而居,做他们的生意。

    哈利先生没什么大志向,他生意中等,到点关门。

    由此在听说有人要推销粗羊毛料子时,眉头紧皱。羊毛料子都是东区的集市才买的啊。

    他看起来像是交易所摆摊的小商人吗?

    看对方的男仆打扮,他就更奇怪了。百思不得其解大户人家,为什么会把料子卖给他。

    但哈利先生还是把人迎去了后面。

    打开包裹后,他无所谓的目光慢慢震惊,那浓郁鲜亮的紫色。

    一下有点气愤,是谁拿紫色染料染粗羊毛料!

    这也太——

    浪费了吧!买的布那么多颜色,这种纯紫色可太少见了。他都舍不得进布。

    今年流行什么红丁香色,浅紫色兑了红,他这才进了几匹。

    哈利先生戴着手套仔细摸了摸,展开看着均匀的色泽,哪哪都挑不出错处。

    他开始还不确信,以为是其他植物染料。这么一看,难不成真是胭脂虫染出来的?

    就算料子本身一般,这种颜色也够了。

    哈利先生联想到室内装饰,粗羊毛能做多少地毯挂毯,甚至窗帘椅套,惋惜自己不是个内饰商。

    他都觉得这可以摆在橱窗那里了!

    粗羊毛不好贴身穿,但做斯宾塞短外套和长披风斗篷不错,骑马服也很适用。

    还有男士们喜欢做粗呢外套,这种深色很时髦了。

    他一下就想到了做传单去打广告。

    哈利先生惊喜地问着价,筹算着心里的价码。

    对方让他先开。

    他压制住面上的喜色,用市面上通常的出价,“羊毛料子一般一码只要两先令,这料子不够细,加上染色……”

    哈利先生心知价不能压的太低,这一条街的布料店到处都是。

    “我给您开一码十二先令?”

    不知道能不能赊账,他手上没足够现钱。

    对方摇了摇头,

    “我家主人说起码要十六先令。”

    这比他之前见过的紫色料子都要鲜亮,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褪色。

    哈利先生犹豫了一下,决定成交。

    问现在有多少码。

    得知只有三十码后略有失望,不过想多了他也买不起。

    “后面还有吗,先生,有没有订购地址?”

    在知道两周内都不会再有一批时,哈利先生满是惊喜。

    这有的赚!

    他留下了自己的名片,拜托要再有尽管找他。

    哈利先生先买入了十五码,这可以做三套衣服,短外套的话还能更多。

    预订了剩下的。

    拿了手头上的现钱,付清了一半6镑。

    对方也太好说话了。

    他忍不住想,把为什么会有这种布料的疑惑抛在脑后。

    转而制作起标价,并雇人在大街上宣传。

    把这抹亮丽的紫色展开挂在了橱窗口,在打光下格外鲜妍。

    最新的紫色羊毛布!适用于斗篷短外套骑马服!

    仅有十五码,一码一镑六先令。

    先到先得嘞!

    市面上的紫色布起码卖到一码三镑。颜色往往没有这么纯,基本泛灰。

    哈利先生仅用一天,就把十五码卖了出去,还没到的另十五码也预订了出去。

    不少老客户问还有没有,他保证说过两周。

    除去成本,净赚15镑。

    哈利先生美滋滋的,心想要是一个月能卖出300码,那能多出150镑啊。

    一年就是1800,天啊,算出来后他瞠目结舌。

    其他来打听货源的店主,自然没得到消息,恨得牙痒痒。商议着要把整片伦敦的市场翻出来看看,看是哪个染料厂居然用紫色染料染粗羊毛,多出了这么一批便宜布。

    这还只是粗羊毛,要是细棉布,羊绒,亚麻和丝绸缎子,这其中的利润!

    ……

    在这几天内,莉齐娅平静地写完了小说结局。

    在前面设置的悬疑,各种扑朔迷离的线索中,比如女仆视角每天在长廊步行的幽灵,夜晚的哀嚎,以及藏在花园里的一件血衣。

    这击溃了她。女人夜里在树林里狂奔,想逃出这座与世隔绝的修道院。

    但是她怎么跑都看不到尽头。

    画面一转,是男主角视角。

    他还是没有名字。

    这件事的真相终于逐步揭开。

    原来他确实因为暴风雨和迷路,留宿在了这间古堡。

    开门的是这个女孩,但她第二天对此毫无印象。

    他看着白天里判若两人的模样,天真纯洁,倾慕外更多的是好奇。

    于是他开始探索起古堡里的秘密。

    他发现幽灵,原来是她梦游的习惯。

    奇怪的是仆人们却对此讳忌莫深,从不提及,也不出来查看。

    他一点点地爱上了她,在古堡里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和方向。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房间里的一张画像。

    上面英俊的男人让他打翻了烛台。

    是他!

    他目眦欲裂。

    “是我的父亲。”女孩说。

    男主角沉默着,他没想到。

    他终于记起来了,他是来复仇的,他要找的就是这个男人。

    仇恨和爱欲的交杂,夜晚他跟在她的身后,月光下的影子一前一后。

    她的父亲杀了他的父亲和外祖父,逼疯了他的母亲。

    但她浑然不觉。

    她是无辜的吗?

    终于在折磨中,他发现了这座古堡的秘密。

    他跟她道别,他决定放下仇恨——不是自己亲手结果,也不是伤害她,而是用法律的手段。

    他们都是受害的可怜人。

    “梅斯黛拉,我要不要告诉你真相?”

    他想。

    雨夜里,她躲在他的被窝,光洁滚烫的躯体冲溃了理智。

    他对她发誓,保证着永恒的爱。

    我会带你离开。我一定要带你离开。

    他们告别。

    他带着搜集的证据,递交去了治安官那,逮捕了对方。

    他回去告诉他的母亲。

    “我已经惩罚了那个恶棍,妈妈。”

    但是,他用的是合法的方式,而不是直接杀了他。

    女人病重,死前又哭又笑,就叫cien吧,卢西安,光明的。

    “卢西安,我出生于太阳的孩子,你把你的手置入了罪孽。我必须告诉你,告诉你,我永远为此悔恨。”

    她流着眼泪。

    没有什么死去的父亲。

    他的亲生父亲就是他。

    一个被勾引,被抛弃的故事。

    他们年轻时候相爱,对方却要娶一个富家女人。

    他的外祖父找他决斗,维护女儿的名誉,死在枪下。

    在那时候他就已经死去了。只留下一个全然的恶徒。

    “你犯下弑父的罪行,卢西安,我后悔了。”他母亲托着脸颊,“我一边恨你,一边爱你,我希望你亲手杀了他!但我现在却不觉得快慰。愿神宽恕你,卢西安,卢西安。”

    她咽了气。

    不,我没有弑父。

    而是——

    乱伦。

    可怜的卢西安睁大了眼。

    他不过十九岁,还没成年。他背负了仿佛被诅咒的命运。

    我应该直接杀了他,我该怎么面对梅斯黛拉。

    他们同父异母,是最亲的血脉,这种联系在见面后转为了难言的吸引力。

    梅斯黛拉,梅斯黛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人们说诺克希恩(noxien,黑暗的)先生真可怜,他出身于落魄的名门,作为次子被骗婚娶了个有钱女人。

    对方家里有精神病史!她是个疯女人。

    但他仍然善待她,直到去世。

    他们的女儿,年纪轻轻,也疯了,他没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而是安置在与世隔绝,前身是修道院的庄园。

    他每个月都去看望她,带去各种礼物。

    诺克希恩先生是个大善人,常住在伦敦和乡下庄园行善,跟这个年纪许多绅士一样。

    而且他风度翩翩,却这么忠贞,从未再娶。

    他多少完美啊!

    直到诺克希恩被治安官逮捕时,人们都这么想。

    觉得是被冤枉了。

    十岁的梅斯黛拉总是能听见夜里的哭嚎,风声呜呜地划过。

    她躲在被窝里。

    仆人们告诉她这座修道院太过古老,住着数不清的幽灵。

    她好奇每一间房间,直到从管家那里偷到。打开一间间门,看着里面各色的装饰。

    直到最后一间。

    幽冷的氛围让她走进去时打了个寒噤。耳边突然掠过凄厉的呼喊,“梅斯黛拉!梅斯黛拉!”

    一下从房间里散了出去。

    到处都是手印和抓痕,角落好像能看出过去坐着的影子。

    她蹲下看着墙壁上的刻字。

    “梅斯黛拉,梅斯黛拉,我的女儿,梅斯黛拉。”

    她尖叫着,晕了过去。

    可怜他们的小主人疯了。

    修道院里的仆人们感慨。

    他们害怕这个跟她母亲一样,是个疯子的女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岁的梅斯黛拉贪玩,她爬上窗户,在狭小的缝隙中,对上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死盯着她,然后扑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掉了下去。

    然后呢?

    一个仆人告诉了她,“小姐,您的母亲没死,她被关在阁楼里。”

    她再也没见过她。

    为了保护自己,梅斯黛拉白天夜晚成了两个人。

    白天她懵懂无知,夜晚她漫步在走廊,走入那一个个房间,宣泄着内心的恶意和疯狂。

    她学会了用铁丝开一道道锁。

    所以呢?

    卢西安看到了真相。

    真相总是这么平常,无非是名门落魄的男人,抛弃了同样没什么钱的初恋。

    诱骗了一个商人家庭,有钱但低贱的女人。

    他想要她的钱,又看不上她的出身。

    他冷待她,知道怎么把人逼疯。

    结婚后妻子的财产就是属于他的。

    再有了个继承人后,他顺理成章把人关了进去。

    暗无天日。

    一点点衰微,死亡。

    可惜这么一个疯女人,让英俊的诺克希恩先生,蹉跎了十五年。

    十年前过世了他都没结婚。

    他的岳父和女儿决裂。

    死前看着独生女留下的女儿,把遗产留给了她。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疯狂。

    谋夺财产,因为妻子和女儿都是男人的财产。

    她们不是独立的人。

    证据,良心未泯的女管家留下的。

    她消失了。

    被封存起来的,交给梅斯黛拉的证据。

    但是,她分裂成了两个人,她想不起来,屏蔽了痛苦的回忆。

    慢性毒药,一点点加速着死亡。每晚必喝的镇定剂和鸦片酊,摧残着身体。

    卢西安决定回去找她。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走。

    同样的夜晚,他翻入窗户,他们在走廊上相遇。

    他奔向她,紧紧抱住。

    然后是腹部的钝痛。

    他低下头,象牙柄的裁纸刀捅了进去。

    她一下下地捅着,哈哈笑着。

    “梅斯黛拉。”他喃喃地,靠在墙上,没有松开。

    “抱歉。”他想再说什么,割开的喉咙涌着鲜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梅斯黛拉回过神,丢下了小刀。

    她捂住头尖叫着,她把人推开,她在走廊仓惶地逃跑,衣裙沾满了鲜血。

    卢西安死前指着一个方向,去那里,那里什么都有,有钥匙信件,钱和马匹,你能逃掉,逃出这里,梅斯黛拉。

    血衣被丢在花园,第二天的痛苦,是谁杀了他。

    一切一切完成了闭合。

    日记的最后是“我想起来了。”

    撕掉的那几页是卢西安写下的真相。

    “梅斯黛拉,你必须逃离,我会来找你,梅斯黛拉。”

    他带不走她,也救不了她,他们都生活在父权制的阴影下。

    结尾是夜晚,两种人格终于回归一体的梅斯黛拉,放了一把火。

    她在火中跳着舞,狂笑着焚毁了这座罪恶的修道院。

    凄厉的哀嚎和尖叫划破了夜空。

    附录的补充则是。

    法庭的审判下,证据充足,证人却迟迟没有出席。

    诺克希恩先生被无罪释放。

    他走在大街上,被人欢呼或者唾骂。

    最后不知是谁,隔空开了一枪。

    他倒在地上。

    裁纸刀捅下割开的口子并不致命。

    卢西安顺着那个方向爬了很久,他把凶器裁纸刀藏在怀里,他躺在那个夜晚。

    最后慢慢流血而亡。

    他手捂着腹部,死睁着眼,看向他要逃离的地方。

    我未曾谋面的妹妹,我的血亲,我的爱人,梅斯黛拉。

    结束了。

    这个故事,还挺致郁的。

    她用了很隐晦的方式,把梅斯黛拉分割了开来,纯洁和疯狂变成了两面。

    其实都是一个人。

    她们都是被逼疯的人。

    为什么她们不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一结婚就要失去自由。

    她拷问着。

    为什么每个人都忽视她们。

    单纯的逃离不行,只有毁灭,就像焚毁那座代表着过去的修道院。

    莉齐娅把这份手稿修改抄写了几份,还好现在有复写纸,不太好用但留副本够了。

    她满意地看着,署名罗莎夫人,分别寄给了几家出版商。

    摄政时代的识字率不高,一般书籍印刷一千册已经算多了,出版基本在五六百册。

    大部分都卖去了流通图书馆,里面大半书籍都是小说。有不少道德家会对此批评,说有损于女子的美德所在。

    但改变不了这十几年,流动图书unirn馆是不管什么阶层女性最爱去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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