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发黑眼的兄长翻着手中的布道集。
“使他的灵魂在主耶稣的日子可以得救。”埃德蒙轻声地念着。
慌乱的内心归于平和。
我不能再这样了。
他想。
……
伴着莱克的,是埃德蒙同样的疏远。
他没有明说,借着处理事务的理由总是出门。
莉齐娅看他躲避的眼神满是困惑。
夜里是哈灵顿夫人的晚会,请了莎拉西登斯这位悲剧演员,朗读诗篇。
一群人倾听围观。
莱克和哈灵顿一家都很熟,毕竟是叔叔的姻亲。
他非常招人喜欢,人人都认识他。
跟那对姐妹谈笑。
莉齐娅同样闪耀,跟其他男人调情。
他们遥遥相望。
他要跟她说话,她躲开。
她弹着钢琴,哈灵顿伯爵的第四子菲茨罗伊站在旁边,翻着曲谱,跟她一起唱着。
最小的那个奥古斯都对她也很殷勤。
她的财富对于次子来说,很有诱惑力。
女:“drk to only with the eyes,
请只用眼神与我交杯,
and i will pled with e,”
我也会以目光回报,
男:“or leave a kiss with the cup,
或在杯中留下你的香吻,
and i&039;ll not ask for e,
我便不再寻觅酒香,”
莱克坐在那静静地注视着她。
夏洛特女爵跟这位亲属练习着调情游戏。她对于这位小姐吸引了所有目光,有所不快。
伯爵的三儿子莱斯特,和艾丽莎说着话。他在边上起着监护人的责任。
合唱:
“the thirst that fro the ul doth rise,
灵魂深处的渴望在滋长,
doth ask a drk dive,
在乞求一口天赐佳酿,”
莱克在心里唱了出来。
“but ight i of love&039;s nectar sip,
可纵有爱神的琼浆,
i would not chan for the。
我仍然不会改变渴望。 ”
伦斯特公爵正在追求乔治安娜,后者对于这样的殷勤很是无措。
菲茨威廉勋爵在被亲属撮合自己的表妹,纽卡斯尔公爵的女儿凯瑟琳小姐。
莉齐娅才意识到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家庭。
就像上辈子。
被时时刻刻关注着。
她被邀请过来,由于足够的财富和美貌,是为次子们准备的最妥当的礼物。
这一家子男士太多,由此也请了足够的女宾。
舞会上接触的时间会很短暂,只算初识,这种晚会能有进一步交流,再后面就是伦敦社交季结束后邀请到乡间别墅做客。
相处下来,往往就能促成一桩婚事。
哈灵顿府位于白厅附近的克雷格法院对面,是一所宏伟的住宅,有着独立的庭院。
莉齐娅借口去花园里透透气。
她站在廊下。
微微侧了身,看着跟出来的人影,
“亨利莱克先生,我还以为您不会理我了呢。”
“小姐。”他没有赌气也叫她全称,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首先我要跟您道歉,关于我离开这么久。”他轻声道。
“道歉什么,我不在乎。”
莉齐娅脱口而出,然后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抱歉。”她扶了一下头。
“你让我痛苦,亨利莱克。”女孩捂着脸,面向廊柱。
“本来一切都好,你回来后我就开始心烦意乱,太难受了。我觉得我们是在互相折磨。”
她匆匆地回去了。
临走时才十一点,离开的人往往会去剧院再凑个热闹。
莉齐娅准备直接回去。
玛丽姑妈悄悄打着哈欠。
莱克站在旁边,像绅士那样服务着,递来外套,她接过时觉出底下压着纸张。
看了他一眼,收在了手中。
一路回去到卧室里,她紧紧地捏着。
想直接丢在抽屉。卸下了装束后,还是默默拿起,趴在床上拆开。
她粗略地扫着,蹙起了眉。
一行行仔细读着。
优美的字迹,连笔的习惯。
我最亲爱的莉齐娅小姐,
“y dearest iss licia,(一种礼貌称谓)
我不想跟您辩解,消失这么长时间还没音信,是我的问题。这将近一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出于一些原因,我不能像原先承诺的那样跟您详细说明。也许等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小姐。
后半张被撕掉。
背面补充着,匆忙之下写成。
也许明天散步时我们能聊聊,我也说不清感情。但我的心意从未改变。我发现自己做不到真的理智。 ……我真的很想念您,我有千百句话想诉说。但一想到您这么痛苦,我就……
莉齐娅靠在枕上。
在日记本中补充了一句。
“明天我要跟亨利莱克好好谈谈,我给他一个机会,不这样,那我们彻底完了。”
莱克兄妹就像约定的那样,找她散步。
莉齐娅戴好帽子,穿着出行外套,跟艾丽莎走在一起。
她们聊着天。
正巧在马里波恩区,那就一路走去公园,说着爬上樱草花山的小丘。
艾丽莎是个纯善的姑娘,她性情安静,说话小声,但受过良好的教育,谈吐有度。
熟稔之下,她就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很柔软的角色。
这点跟她的哥哥很像,满是包容,总让人很信服。
菲茨威廉和乔治安娜他们则是彬彬有礼,一开始不太容易走到深处。
但这么一会儿,莉齐娅和艾丽莎就确定她们能成为朋友,相信彼此了。
白天的树林里有阳光,还有微风。
他们小心地走着。
莉齐娅放松下来,在陡坡莱克伸手扶她时,也愿意搭上。
艾丽莎扶着树,弯腰系自己的鞋带。
莱克停下来等她。
“噢,继续走吧,别等我。”
他们往前走着,聊着天。
艾丽莎有意给造成两人相处的空间。
隔开了些距离后,莱克出着神。
“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莉齐娅低头看着脚尖,“您的便条我收到了。”
“看到后我就在想,下半张是不是,&039;我觉得不对,这样不够理智,应该及时止损结束掉这段关系,免得伤害到您。&039;”
她肃着面孔,模仿着语气。
莱克看着她,努力压着嘴角。
“是。”他坦率地承认着。
从怀里拿出被撕掉的部分。
莉齐娅接过看着。
“我反思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认识到了自己之前有多轻率。您还如此年轻,我不应该借着爱的名义,处事随意。”
他没有避开自己的软弱,坦诚地说着这几天的犹疑。
“我没有能力把您带入合格的婚姻,我不能尽到我原先想象的责任,于是我开始选择逃避,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错误……”
“哈,就像我们那次聊天的内容,您永远避不了责任的话题。”
莉齐娅冷静地注视着他,“您准备像,这上面写的这样做吗?”
莱克摇着头,“我想过,但我不应该让您一个人置身于痛苦中。”
他记得她昨晚的神情。
一股悲伤笼罩着那张面庞。
“不,是你不该一个人面对。”莉齐娅把纸条还给了他,戴着手套的指尖相碰。
“如果您没有承认,我会立刻离开的,先生。然后就如您所愿,一切都没发生,就此结束。”
“亨利塞缪尔莱克。”莉齐娅叫着全名,“我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我不会想打听到底。”
她的蓝眼睛发着灼灼的光芒。
“但你不准逃跑,把所有人关在门外。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把我看成只能依附男人的模样,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有权自己做决定,而不是让你替我做决定。这样的话我不会答应。”
他神情震动地望着她,满是仰慕。
在这一项郑重的宣言后。
她突然一眨眼,“而且我也有秘密,亨利莱克先生,我们扯平了。”
莉齐娅伸出手,他们握了握。
“不要再说,&039;我很抱歉了。&039;”她批评着。
“那……&039;我们总能度过难关的?&039;”
他的眼神,柔软,层层地把人包裹着。
好像在说,“我不要再和你分离。”
“是的,什么都是可以一起解决的。”
女孩灿然一笑。
他们聊着伦敦这段日子的活动。
莉齐娅说她很喜欢他送的那匹小马,她经常一个人骑来骑去,觉得很自由。
莱克发现这段日子,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更耀目,原先的那股哀愁,荡然无存。
她像是最能灼伤人的太阳,让人忍不住沐浴在骄阳中。
“我们先可以相处,适不适合我自己会判断。”
散完步后,回去路上,她轻声说。
他回应着,“我答应您,小姐,在您做好决定前,我绝不做主动退缩的那一个。”
他会尊重她所有的选择,但要首先,给她选择的权利。
莱克恍然,他的世界多了另一条路。
其实,责任从来就不是要一个人承担的。
这在之后他才会慢慢觉到。
……
帕特诺斯特街(paternoster)位于伦敦金融城,是伦敦出版业的中心。
大大小小的出版商聚集在此地。
出版社的编辑桌上,堆满了寄来的稿件和读者来信,积压着等待处理。
粗略地扫过一眼,就放在一边,焦头烂额。
毕竟出版过的作者都有专门的编辑对接,现在寄来的都是些新人的稿件。
其中的遣词造句,语法错漏一堆,要么就是故事本身平淡,结构混乱,要耐着性子轮过一遍,强行让自己读着。
不亚于对身心的折磨。
比恩先生作为底下没多少作者的小编辑,只拿着百镑的薪酬。
每天上班自然跟完成任务似的,看着一沓沓待处理的文件,基本十封有九封都要写拒信。
他受密涅瓦出版社雇佣,收到最多的就是小说。刚看完上一个稿件,皱着眉头,确认这篇老套的小说没什么价值后,丢在一旁。
下一本,瞧见上面优美流畅的笔迹,誊抄了一遍,干净整洁,一下多了些许好感。
开头的古堡气氛的渲染,死尸的悬念,非常引人入胜,比恩先生倒了杯茶,仔细看了下去。
他越看越觉得困惑,什么人会拿这样的文笔措辞,写一篇普普通通的哥特小说。
他觉得后续一定是看守人和治安官来询问,是什么人杀了那个男子。
结果下一部分,却是日记和女主角的视角。
他对这种被打乱的时间线感觉很新奇。比恩先生读遍小说的经验,猜到凶手一定藏在这些线索里。但是女主角的美好让他动容,看到日记上大写的“骗子”后,他叹了口气。
原来是个少女被欺骗的故事啊。
比恩先生不觉得女主角,梅斯黛拉是凶手,应该是什么人,他猜是个忠仆,或者盗贼之类。
他翻了翻扉页的名字,《梅斯黛拉:一个疯女人的故事》?
可没看出疯在哪啊。他反而十分惋惜。
再到后面,女主角的宣言,让比恩先生凝了神,他在这里做了标记。一本小说不能有太毁道德的内容,要出版得在这方面做些删减。
比恩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看了下去。
古堡的主人,梅斯黛拉的父亲始终没回来。
那位青年的尸体被放入棺材里,可怜的梅斯黛拉在旁边垂着眼泪。
来调查的捕鸟人说最近有一伙强盗,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们询问仆人,供词中都提到了每晚的哀嚎和漫步在长廊上的女人。
她是个幽灵,是她杀了他。
他越来越困惑凶手到底是谁。
直到血衣,女仆的溃逃,比恩先生越发不安,等好奇后续时,却又一转,是男主角的自述。
他沉重地看完了这一部分。
那戏剧式的台词,古希腊悲剧式的命运交织和重合,让比恩先生点着手中的羽毛笔。
尤其到了最后的结局,放火的那一幕,再怎么不赞同,他都一下回不过神。
写这篇小说的是什么人?哪来的这么多郁愤和苦痛。他纠结地反反复复看着,这确实是个精妙绝伦的小故事,结构均衡,叙事巧妙,文采斐然。
只是内涵太冒犯人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太舒服。
旁边的同事看着这位老先生犹疑的神情,过来问怎么了。这是又收到什么看不下去的作品。
比恩先生干脆把那份稿件传了下去。
经典的哥特小说开头,童话的后续,悲剧的结局。传阅后,这几位编辑的感受都一般的复杂。
他们面面相觑。
比恩先生写了拒稿的开头,到一半,想了想停下笔,决定递给密涅瓦出版社的所有人——约翰莱恩先生做决定。
……
莉齐娅从邮局拿回了几份包裹,一封封拆阅。不出乎她所料。
拒绝,他们不出版哥特式小说,且结局有些过于妄想。
拒绝,但建议中间做些删改,已标记出来。
拒绝,基督教义中反对自杀,尤其烧死是对恶魔的惩罚。
拒绝,觉得女主角的行为有损于道德,为什么不能是传统那种,双方逃出生天,把邪恶的老父亲绳之以法。
莉齐娅忍着笑容。
她无所谓,大不了委托出版。
最后那个密涅瓦出版社的标识,让她怔了一下。
打开后,是出版商的约翰莱恩先生,亲笔写的信,表示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邀请见上一面并商讨出版相关。
询问是否愿意长期供稿,如此等等。
莉齐娅看了看,把这封信压在了书下,在想得找个什么机会说明一下。
……
第二天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卡文迪许先生。
他脸色有点苍白。一双蓝眼睛目光如炬。
莉齐娅正绣着手帕,对着光看着花影。
回过头时,他摘下帽子,礼貌地道,“小姐,我能邀请您去散步吗?”
他来的太匆忙,都没递上名片,也没坐车来,一点也不符合往常的作风。
看着停在门外的马匹,和他穿的旅行长外套,应该是才回伦敦不久。
莉齐娅点点头,她穿着出门的衣裳,有些慌乱。
女监护和家庭教师远远地陪在身后。
卡文迪许先生背着手,解释了他这段时间在伦敦郊外小住了一阵子。
莉齐娅微红着脸,以为他要提那个树丛后的吻。
威廉卡文迪许沉默了一会,突然说,
“小姐,我现在可支配的收入,一年有六万镑左右。名下有两座庄园,占地三万亩。伦敦有公园巷的一处宅子。以及20万镑的银行存款,30万的股票债券,20万价值的藏品。这保证我经济独立,不会受父母影响。”
莉齐娅愣愣地望着他,“原谅我,先生?”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指环,低头看着她戴着小羊皮手套的左手。
“所以说,小姐,我能向您提出请求吗?”卡文迪许先生郑重地说。
“啊?”莉齐娅没有回过神。
他牵起她的左手,莉齐娅看着那线条简约,镶嵌着五色宝石的戒指。
“小姐,我……”他停了停,呼了一口气,继续道,“您决定了我的命运,就像我承诺的那样,我能永远尽到我的责任,保护您,爱您。”
他脸侧是一抹红晕,再抬起头,嘴唇带着齿痕的苍白。
深蓝眼睛注视着她,看了下又移开,整个人不安极了。
“现在,告诉我您的答复吧,小姐。”
莉齐娅终于意识到了他是在做什么。
“先生?”
“我能给您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突然急促地补充道,“我发誓,我保证。”
“我想清楚了,就在里士满的时候。我……”卡文迪许偏过头,他混乱了,连带着肢体和语言。
我是多么地渴望您。
他们往前走着。
莉齐娅轻轻抽出手。
她也很困惑,她现在很混乱。
“先生,我……”
她看着脚尖的影子。
这是她想要的吗?
天啊,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的了。
她会得到想要的财富地位,但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要什么?
莉齐娅蹙着眉,看着那双蓝眼睛。
他嘴唇微抿,始终地看着她。
大概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
莉齐娅开了口,从心里下意识的回答,“抱歉,先生,对不起,可是,我不能答应您。”
卡文迪许绷紧的身形放松下来,他偏过头,看着前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想解释着。
莉齐娅想她该说什么,最后一句,“先生,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
她垂下眼眸。
所以就在这短短的一刻,她被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求婚,她又迅速拒绝了求婚。
莉齐娅睁大眼。
会发生什么,她会失去他吗?对求婚的拒绝是对男方的羞辱,虽然这项求婚来的多么突兀和不可思议。
“谢谢你,小姐,你至少……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感受。”
卡文迪许先生把那枚戒指收了回去。
一切都轻飘飘的,稀松平常。
两人沉默地走着。
一路往北边,到马里波恩公园。
“先生,我……”莉齐娅纠结着手,她头一回拒绝求婚这么无措。
“小姐,您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卡文迪许先生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伸出手,示意着让她搭上。
对她微笑,那么自然,顺理成章。
漫步着,听着这位先生的讲述。他高傲骄矜的模样荡然无存,讲起来平平淡淡的。
“小姐,我被选为推定继承人,并不只是因为我父亲那边。更多的是我母亲,我继承了外祖父的一大笔遗产——虽然在我母亲的受托之下。”
“本来按规矩,会由次子继承这一部分,冠上拉塞尔的姓氏,可惜只有我一个。”
“我堂叔只比我大十岁,还有结婚生下子嗣的可能,而我能通过皇家许可,十六岁时就被推选为继承人,仅仅是因为我背后,站了贝德福德,里士满,马尔伯勒几大公爵家族的利益。”
“老德文郡公爵,那位伯祖父同意,也只是我能够带来我祖父母,和我母亲的那一大笔财产,扩大卡文迪许家的祖产规模,他们达成协议,一切一切都喜闻乐见。你知道的,各种亲缘关系,我祖母背后是北安普顿侯爵和博福特公爵,我祖父代表着伯林顿,我母亲身后除了他们,还有莱文森-高尔家族,多塞特公爵,戈登公爵,曼彻斯特公爵,更远的利兹公爵,纽卡斯尔公爵,如此等等。”
“我就像是一个符号,一个最好的联系巩固他们之间关系的工具。我生来什么都有,但必须要为此承担责任,成为被所有人关注的中心。他们会评价你的一举一动,有的会期待我堂叔愿意结婚,我从而失去那个公爵位子,幸灾乐祸,有的则寄希望我的联姻对象,和未来的子嗣,所有都被早早预订好。”
卡文迪许先生自嘲地笑笑,“如果不是因为我舅舅没有女儿,马尔伯勒家也是,估计我的妻子只能从他们中间选择。”
“他们反对炫耀,崇尚低调,可我不管怎么洋洋得意,目空一切,都没有人会在表面上讨厌我,相反恭恭敬敬。虚假,被堆满的笑容包裹。血统,我最讨厌血统这个词,人为什么要跟狗和马一样,选用血统标志着自己的尊贵和纯正。我又刚好,流满了大半公爵家族的血脉,我的名字标志着财富和地位的组合。”
“疲惫,太疲惫了。不过没人会理解你,小姐,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自己。”
“我庆幸您没有答应我,如果您答应我,你也会被所有人注视评判,您会受不了的。”
“但我的心意不会有改变,至少现在如此。”
“您不知道为什么会拒绝我,我能告诉您答案,小姐,您不爱我。”
卡文迪许先生轻扬起嘴角,“这能说明,财富和地位不能得到一切。我是对的。”
他好像察觉不到自己的痛苦。还是根本没有痛苦。
莉齐娅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