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养兄为夫 > 第68章 阿濯我们

第68章 阿濯我们

    阿濯,我们

    在自己家中过日子, 与在东宫一般舒服。

    祝沅初一夜里躺在榻上,是这般想的。除了没有祝春至窝在枕边陪同这一桩不大不小的缺憾,一切都舒适得很。

    她也很久很久没有和徐窈挤一个被窝睡了。

    但初二一早, 被徐窈辰时初唤醒用早膳时, 祝沅便收回了这般的想法。

    她大错特错了。太久没回家,她都忘记了——徐窈事事都纵容着她, 独独对她的作息,要求最为严格。

    辰时起,亥时歇,午歇只有从未时初到未时正这半个时辰。

    旁的时候,就算是坐着发呆,也不准赖在榻上睡觉。

    而在东宫,沈泽谦从来不拘束她。常常他下了朝,她将醒来梳洗过,早膳午膳便能合二为一, 同他一起用。

    用过舒心美味的膳食,再和他一起去午歇。沈泽谦是无暇睡太久的,但常常她一睁眼, 便能瞧见他坐在案前专注地批奏折。

    冬日半下午的阳光是浅淡到半透明的白金色,越过朱红的宫墙,落在清隽温雅的青年郎身上, 好似为他整个人都蒙了层轻薄的纱。

    而他总会在她将醒的一瞬掀眸望来,隔着这层薄而温馨的纱, 冲她弯起清浅的笑弧来。

    酒窝陷下,眸光温柔而宠溺。

    “珍珍,瞧你这一日日困的,”美好的回忆被徐窈打断, 祝沅掀起沉重的眼皮,听她问,“是快来癸水了么?这般倦乏。”

    祝沅尚混沌的神思乍然被这话激得清醒了。

    她的癸水,还没有来。

    “上回是何时?”祝安康不在,徐窈又问。

    “子月底。”祝沅心虚地回答。

    “比你素日的节律要晚了一旬多。”徐窈算了算,担忧道,“这回有些久了啊。”

    “夫人宽心,”桂酥在一旁妥帖地答,“小姐将考完结业考试时,东宫的女医还来诊过脉,说小姐素来身子里寒气就重些,癸水本就不规律,那几日又忧思过度,忙得昼夜颠倒,癸水要延迟也是寻常的。”

    徐窈这才点了点头:“你自己的身子,自己也要上心些,知晓么?”

    祝沅慢吞吞地应了声,脑子里却没听进桂酥和徐窈说的什么话,只剩了一个念头。

    她的癸水晚了一旬多了。

    今日距丑月初七已过去了近一月,她若是有喜脉,是不是也该能把出结果来了。

    姜锦慈送的医书这几日祝沅都有比对着勤加练习,已比先前熟练许多。

    手指搭在腕间,感受着尺脉之下的脉象。

    汩汩流动,圆滑而平稳。

    祝沅反反复复把了几回,沉沉吐了口气。

    她这当真是……喜脉?!

    几许不可置信,却不觉得无措。

    心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想迫不及待地将这消息分享给沈泽谦。

    幸而,她没等多久。

    沈泽谦返京的时日比她预想中快许多,算着日子,他正月初二才到津沽府,正月初七,便忙完了差事,回京来见她了。

    “你瞧着很开心。”同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沈泽谦伸手,捏了捏她绵软的脸颊肉,“有什么好消息么?”

    “是有一桩,但现在还不能说给你听。”祝沅神秘道,“因为哥哥要先进宫去给皇上复命,还要去提赐婚一事,对不对?”

    沈泽谦“嗯”了声,弯唇:“那看来是桩会令我不能专心的好消息?”

    祝沅毫无犹豫,点头如捣蒜。

    “我去瞧瞧皇后娘娘吧,”她想了想,对沈泽谦道,“年初一就出了宫,十五年关就算过去了,我都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过,于情于理,都该去的。”

    谢京纾也再没有为难过她任何。偶尔在宫道上彼此碰见,她还会停下来与她不亲不疏地闲话几句。

    只是祝沅不知道,她为何又盘起了一丝不苟的圆髻,珠钗简洁,还如先前那般穿上了颜色素净到近乎寡淡的宫装。

    她一直觉着明艳的赤金红更适合谢京纾。

    “……好,那等我回来。”沈泽谦静了静,见她拿定了主意,松了口。

    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莫要逞强,不必懂事,任何问题哥哥都能解决,记住了么?”

    祝沅乖乖点头:“记住啦。”

    于是,轿辇进了宫,她先在坤宁宫下了车,沈泽谦则继续向前,在恒顺帝的乾清宫外缓缓落了轿。

    天色渐暗,乾清宫内灯火通明,不惑之年的帝王从满桌堆叠的奏折中淡淡抬眼:“明濯,你回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沈泽谦敛眸,温声。

    他们向来没有过多父子间的寒暄,将津沽府的阿芙蓉一事条条理清了,恒顺帝满意地颔首,收起厚重的卷轴。

    “年关本就繁忙,昭华卸了任,老四与云烬向来也帮不上什么,这几日你又不在,朕真是疲乏得很。”他吩咐承仁为沈泽谦赐了座,叹了口气,“朕老了,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

    “是年节庶务冗杂,扰了父皇心神,儿臣未能与您分忧,实在惭愧。”沈泽谦面上神色平淡温和如旧,“父皇万岁,何来此等感慨?”

    恒顺帝抚掌,笑了出声。

    “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言善辩。”他笑道,“与其在朕面前讨巧,不如把这心思分一毫在儿女情长之事上,更叫朕宽心。”

    “明濯啊,”恒顺帝叹息,“你都已经二十二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七个儿子,两位公主,如此尚不足先帝一半。”

    “朝瑜将及笄,她的婚事都该提上日程了,云烬今岁也是要与姜家那个成婚的,你是朕的嫡长子,朕的皇太子,如何有将你留到最后的道理?”

    “你的婚事迟迟不见着落,朕才忧心。”

    沈泽谦观察了片刻他的神色,方起身,屈膝跪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恒顺帝眼睛微眯:“何人得了明濯青眼?”

    “是户部祝侍郎独女,祝沅。”沈泽谦语声平静而郑重。

    乾清宫内静得落针可闻。

    “是你亲口认下的义妹。”半晌,恒顺帝幽幽出声。

    “……是。”沈泽谦未起,承认,“儿臣与她情投意合,并无血脉亲缘,恳请父皇成全。”

    “说吧,你打算给她什么位份?”又僵了片刻,恒顺帝徐缓出声,“户部侍郎的独女,做侍妾倒是委屈了,侧妃倒是合宜。但另一位,你可想好了?”

    他的态度摆得明晰,沈泽谦也从来是擅长以退为进之人,知晓如何应答,会让他满意。

    “儿臣以为,祝氏品行端庄谦和,故而求父皇恩准,允她正妃之位。”可静了静,他没有顺着恒顺帝的心意,而如是应答。

    “且儿臣心意已决,除她以外,此生不愿再纳旁人,唯愿与她相知相守,共度余生。”

    “……倘若如此,日后你不靠联姻,又该要如何制衡世家?”须臾,恒顺帝复又开口,“帝王的婚事,从不应以儿女情长相论,这是你治国安邦所必需的工具。”

    沈泽谦垂着眼,从容地回话:“太祖起兵于乱世,尚能厮守布衣出身的太祖皇后,创开国盛景,绵延而今。”

    “儿臣幸得父皇教诲,虽不及您才略十之一二,然自信我朝太平安康,应能以勤补拙。”

    “砰”一声,书案上的物什被恒顺帝倏然拂袖齐齐扫落,凌乱坠地。

    茶盏中滚烫的茶汤溅在赤露的手背上,沈泽谦没说话,也没起身。

    “放肆!”恒顺帝站起身,勃然,“祝沅是你的妹妹!”

    “你与她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是将她当作妹妹在宠着,在护着!”

    “明濯,你而今告诉朕,你要同你的妹妹成亲,聘她为太子正妃,且此生不再纳任何人!”他因着愠怒,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么多年来,朕与你苦心经营的名声,而今你要为此放弃吗!”

    “你知不知道,这叫乱伦!”

    沈泽谦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依旧没起身,长跪着,只重复:“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恳请您成全。”

    “好,好。”恒顺帝觑着他跪着也脊背笔直的坚定姿态,怒喝,“承仁,打!”

    御前总管太监承仁攥了下手中的鹿尾软拂尘,不敢在龙颜大怒的紧要关头犹豫,心一狠,对着沈泽谦的脊背抽下去。

    后者跪得笔挺,纹丝不动。

    “软拂尘打不动就换硬的,硬的打不动就换戒尺打!”恒顺帝拂袖而出,只余盛怒之下的吩咐,“太子糊涂,给朕打到他清醒为止!”

    -

    入夜天寒,飞雪簌簌。

    这是永嘉二十三年第一场兆丰年的雪。

    东宫内,炭火烧得暖热如春夏,俨然不同窗外的天寒地冻。

    祝沅紧抿着唇,手上攥着浸过冰水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敷在沈泽谦后背。

    后者呼吸微微一重,并未出声说痛。

    只在感受到那滴温热落在脊背时,艰难地转过了身:“不哭,珍珍。”

    祝沅先倾身,将微冷的绢帕整张展开来,铺在他淤肿到青紫的脊背上冰敷着,才坐回榻边,艰涩出声:“好疼。”

    “还好。”沈泽谦伸手,握住她垂在榻缘的手,温声,“一点点,不严重。”

    “还哄我。”祝沅哽咽,“哥哥,你整个背都被戒尺打肿了!”

    “我在坤宁宫听说时,都想冲到乾清宫去抢你回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拦着,我冷静下来才想到,我去了只会更糟糕……”她边说着,泪珠边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皇上再不满意我,又何至于如此动怒,对你下这般重的手……”

    “他并非不满意你。”沈泽谦抬指,想去拭她的眼泪,但抬不起身,只好笑了笑,“珍珍,过来,近些。”

    祝沅趴在他枕边,感受着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濡湿的眼尾,轻柔又怜惜。

    “那是为何?便非得同皇上硬碰硬么?”她抽噎着,小声问,“哥哥最擅长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的,怎的今日将这些都忘了?”

    “若今日我退了,你日后要如何呢?”沈泽谦停下动作,手掌捧着她脸颊,反问她,“守着侧妃的名分,跟我委屈一辈子?”

    “可你都被打成这幅模样了,若皇上不答允,你莫非要继续硬刚继续挨打么?”祝沅同他对视着,心疼道,“再打下去,人就坏了。阿濯,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沈泽谦视线不躲不闪,认真道,“可我不能因着你不介意,便认为如此委屈你是理所应当的。”

    祝沅眼睫微颤,但耐着羞意,没有躲避。

    稍顷,她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下他唇瓣:“我知道啦。”

    “父皇今日既乍然动怒,便让他发泄,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了。”沈泽谦不便回应她,只缓缓磨蹭着她脸颊,平静地同她解释,“他是要打压、震慑孤,并非是要废黜孤而另立旁人,也并无旁人可立。”

    “既清楚孤心意已决,长此以往地僵持,才是动摇国本,丢他最在乎的颜面。”

    “孤不会松口。他只能顺着孤。”

    祝沅思绪随着他话而动,还没想明白,沈泽谦却没再对她多解释这个沉甸甸的话题,只弯起眼睛,问:“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么?说来听听?”

    手边神情恹恹的少女眼睛霎时亮了。

    她直起身,眨了眨她晶亮如星辰的眼眸,拉着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腕间:“你摸摸。”

    “我不通医术,珍珍。”沈泽谦只以手指虚虚攥住,“是你的体寒好转了么?”

    祝沅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

    语声绵软,字字清晰。

    “阿濯,我们有宝宝啦。”

    作者有话说:

    不明所以、但对哥绝对信任的珍珍:

    知道自己啥也没干的哥:……

    珍珍啊,给娘亲把出来喜脉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的医术并不太可靠啦

    绞尽脑汁地改了个名字,过几天改回来起名好难啊——(仰天长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