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
他从见到禾煦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喜欢，特别心动，活了二十八年算是人生头一遭体验到一见钟情是什么滋味。
系统激动道：“是吧！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顾今樾咬着烟嘴，笑而不语。
系统继续道：“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脱离了明星光环、美颜滤镜，真实普通的落魄样子，他的万人迷滤镜就没用了……”
“简而言之，毁了他？”
顾今樾漫不经心打断它的话。
系统连连附和，“没错没错！”
可不等它高兴两秒，顾今樾靠在驾驶座上，抬眸盯着后视镜，漆黑的眼眸像在透过镜子看它，冷声道：“可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也特别想杀了你呢……”
“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系统一下不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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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变绿。
顾今樾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启动车子。
世界还真是奇幻啊。
他生活得好好的，突然某天晚上一个自称为系统的东西蹦出来告诉他，他将来会不受控制地爱上一个人，因为对方身上的万人迷系统，然后交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去戳穿对方的“真面目”。
高高在上的，好像是他人生的救世主一样。
可，他凭什么信它？
他活得很好。
不需要任何人来救赎。
何况，从来都只有他命令别人，戏耍别人份儿。
顾今樾感觉被冒犯到了。
于是，在禾煦几个月前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在他看来，当时的禾煦就是个为爱深陷的恋爱脑，身上并不像有万人迷系统的样子，心里也只有一点点微妙的不爽。
仅此而已。
虽然后面在第一次见到禾煦真人时完全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当时更觉得系统是在撒谎了。
系统直接他脑海里闹翻了。
它不高兴就对了。
他高兴就行。
“装死也没用。”
“我已经动用了最大人脉，想办法研究怎么把你从我脑海里驱逐出去。”
哦，或者上交上面。
虽然它感觉是个废物系统，没什么用。
但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
系统这下彻底没声了。
车子停下时。
禾煦已经美美睡了一觉。
“醒了？刚刚好。”顾今樾刚停稳车，侧头就看到禾煦睡眼朦胧睁开眼的样子，闻言朝他看过来，呆呆地眨了下眼，慢半拍点头。
心头忽地一动。
他盯着禾煦，俯身靠近。
禾煦靠在副驾驶座里，身子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今樾鼻尖都快要触碰到他鼻尖了，顶着他丝毫不动摇的视线，唇瓣贴上去的最后一秒，还是挫败地抿住唇，用力抵了下他鼻尖，“我魅力这么小吗，你一点都不害羞啊？”
他伸手解开禾煦的安全带，嘟嘟囔囔坐回原位。
真不是他自恋。
他这张脸，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比起被拍，他更喜欢看别人热闹才没进娱乐圈而已。
禾煦无声呼出一口气，眼眸微眯，看向顾今樾，“顾总魅力大，公司里肯定有不少人喜欢顾总，不差我一个。”
又是相同的话。
虽然上次顾今樾跟他解释了，公司里的艺人都是为了方便他看热闹的同时还不耽误挣钱。
但是经过这些天相处下来。
禾煦发现顾今樾很会调情，花花公子的名声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说完推开车门先下车了。
顾今樾隐约察觉到他生气了，但是捉摸不透原因，本想散发魅力，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不由郁闷地蹭了下鼻子，“是起床气吗？”
他预约的地方是一家高级日料。
进了餐厅里，服务员引导着他们落座。
点完菜。
顾今樾看着禾煦的脸色，“要不要再来点甜品？”
禾煦可有可无地点头。
顾今樾拿着菜单的手一紧，深吸口气，干脆放下菜单，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低声认错：“我错了小煦，别对我冷暴力了，好不好？”
虽然还不清楚哪错了。
但禾煦不高兴了，就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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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煦闻言一下笑了，抬眸看向他。
“错哪了？”
“全部。”
顾今樾毫不犹豫回答完，又快速补充道：“只要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会改。”
脱口而出的话。
因为不假思索显得急切又真挚。
禾煦眸光微动，终于放下手机，认认真真地看着顾今樾问，“你谈过几段恋爱？”
证明他不是花花公子的最好办法。
就是看他谈过几次恋爱。
虽然阿狗不会背叛他，但看顾今樾熟练调情的样子，没准暧昧过很多人。
禾煦都做好了心理建设。
顾今樾却怔住，不说话了。
他微微挑眉，眯起眼，“怎么……”
话音未落。
顾今樾急声道：“我没谈过。”
他一瞅禾煦眯眼的表情就知道要遭，尽管说出来很没面子，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了。
顿了下又补充。
“……是没有看上的。”
这后半句话是真心，也是为了找回面子。
他过完年就直奔三十岁了。
这把年纪的人还是母胎单身，肯定会让人怀疑哪里有问题。
没谈过恋爱反而是一种缺点。
顾今樾说完垂下眼，想起之前多次刻意撩拨禾煦都毫无反应的收尾，心头落寞不已。
从禾煦几个前任就能看出来。
他对男友的要求很高，要帅，要专一，要经得起考验，还要有才华……而他只有钱。
禾煦一直没说话。
顾今樾忐忑不安地抬头，以为会面对上或惊讶或嘲笑的表情。
可禾煦——
笑得很温柔。
不憋着坏，也没有揶揄，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就像，在鼓励他？
顾今樾心头一动，直勾勾盯着禾煦再度开口：“不过，我现在有看上的人了。”
他认为自己的喜欢其实挺明显的。
禾煦迎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唇角笑意加深，“就不怕遇上渣男吗？”
没拒绝他。
顾今樾眸子更亮了，思及他的话，很快反应过来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低笑一声，抬眸正色道：“渣不渣的，取决于我怎么看他。我很喜欢他，就算他是渣男、海王，鱼塘里有无数大肥鱼……”
“我也要做第一个咬钩的鱼。”
禾煦眼睫轻颤，还没来得及回应。
身后屏风忽地传来一声惊呼声，接着是谁的道歉声。
一屏风之隔。
“对不起，对不起靳总！小洛他不是故意的。”
合作伙伴连声道着歉。
靳则初神色淡然抽出纸巾，擦拭着被泼了一杯热茶的手背，起身道：“没事，我出去处理一下。”
他朝着卫生间走去。
脑海里那道机械音立马响起：“听见了吗？宁禾煦就是个左右逢源，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往上爬的拜金男，而你是要搞事业的大男主，不能被这种下流货色蛊惑利用了！”
靳则初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冲洗着被烫红的手背，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系统继续道：“上辈子的宁禾煦没有你出面摆平王宇，压根都没出道，跟现在的日子可是天差地别，特别惨……”
靳则初指尖一抖，关掉水龙头。
原本一直耐着性子忍受对方胡言乱语，此刻分不清是听到了禾煦接受别人的告白而烦躁，还是得知上辈子也错过禾煦更烦躁。
他目光冷冷看向镜子，沉声道：“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有钱，让小煦只能依赖我一个人。”
“……”
非法系统简直快被气死了！
它是几个同伙里最先找到男主之一的。
可即便它说尽了禾煦坏话，禾煦也的的确确背叛他，给他戴了绿帽子，这个顶级恋爱脑还是执迷不悔，甚至想到最狠的报复还是出自它之口，毁了禾煦让禾煦没戏拍……
然后把人囚禁起来关在他身边一辈子！
非法系统气到极致，愤愤骂道：“你个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靳则初置之不理，转身走出卫生间。
不痛不痒的话对他没什么伤害。
只是刚走到门口。
他脚步一顿。
禾煦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正双手环胸倚在门口墙边，微微偏头朝他轻笑，“原来你没有回去。”
早上还跟他说去公司了。
晚上却在片场附近的餐厅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