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撒谎了。
靳则初一怔，刚想解释，“我……”
禾煦就朝他走过来，伸手牵起他被烫红的手背，指腹很轻摩挲了下，“不觉得我是个坏男人吗？”
刚刚肯定听到了他与顾今樾的对话。
伤也是这么来的吧。
“他是！他就是捞男！”
脑海里系统又开始聒噪。
靳则初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只是被禾煦轻轻握住的手，忍不住回应地攥紧，沉默片刻道：“……会。”
禾煦不专一，在钓着他，也在钓着其他人。
他当然是个坏男人。
靳则初清楚的知道这一切，说不会是在撒谎。
即便如此。
他反握住禾煦的手，微微俯身，低头在手背上印下一吻，“但我依然爱你。”
禾煦就是禾煦。
无论好坏，无论什么样，他爱的就是禾煦这个人。
即便他坏，他也照样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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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手背上的吻轻而珍重。
禾煦眼睫一颤，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要的——
就是阿狗毫无原则的偏爱。
靳则初吻完也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紧紧攥着，漆黑的眼眸缓缓抬起，认真望着他，“不用担心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没人会不为这句话心动。
禾煦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下，垂眸一笑，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既然你没有回去，那我们就一起吃晚饭吧。”
没有得到他正面的回应。
靳则初稍微有一点失落，视线触及他们紧牵住的双手，唇角又勾了起来。
但，也是一种好兆头。
“好。”
跟着禾煦回到餐厅时。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脑海里那道聒噪的系统声不知何时安静了。
靳则初目光落在禾煦纤瘦的背影上。
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心头松了口气。
他原本很担心自己保护不了小煦，可现在看来，小煦可能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走到餐桌边。
靳则初先跟合作伙伴打了声招呼，拿走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低声道：“抱歉，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谈。”
对方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暗暗瞪了一眼刚把茶水泼到他手背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连忙道歉：“真的对不起，靳总。”
“没事。”
靳则初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在意，转身就去了隔壁屏风后的餐桌。
他径直在禾煦身边坐下。
顾今樾正高兴自己的追求被禾煦允许了，低头抽出纸巾擦着手汗，一个没注意，再抬眼就看到禾煦身旁多了个不速之客，顿时拉拉下脸。
可转头一看禾煦并不惊讶的样子。
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靳则初是禾煦带来的。
他心里委屈，长腿在桌下轻碰了下禾煦，身子前倾，手臂压在桌上，遮着嘴巴凑过去低语：“说好的二人约会呢？”
禾煦一脸无辜，“你忘了刚说过什么了？”
——即便他是渣男，也要做最先咬鱼饵的鱼。
顾今樾一噎，抿嘴嘟囔，“说说而已……”
“小煦，今天工作累不累？”
靳则初忽地开口，打断了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他起身倒了杯热茶放到禾煦面前，“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禾煦顺势坐正身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有一点累，不过很充实。”
他之前虽然也在拍戏。
但是完全按照短剧模式拍的，规模小，强度也没有那么大。
“需要我安排两个助理吗？”
禾煦前期退团以后的工作室就是靳则初负责成立的，团队内部从人员、对接、到合作方，都由他亲自经手挑选。
除了旧情人关系外，他们也是前合作伙伴。
“没事，拍戏用不到那么多助理。”
禾煦摇头，朝靳则初笑了笑。
顾今樾见状无声磨了下后槽牙，也不悄悄蹭禾煦小腿表达不满了。
他伸手把桌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甜品布丁，放到禾煦跟前，皮笑肉不笑地插话：“都工作一天了还用问吗？肯定累了。”
“来，小煦先吃点东西垫垫，我去催催……”
话音未落。
靳则初半道上截胡他，抬手碰了下装着布丁的容器，直接推回来，“太凉了，小煦晚上吃了会肚子不舒服。”
说完他胳膊就往禾煦身后的椅背上一搭。
亲密姿态十足。
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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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今樾被气笑了，偏偏靳则初说得应该是实话，他还不能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端起来布丁一口吃掉。
桌上还有一份布丁。
靳则初刚伸手，顾今樾就抢了过来，“不好意思，这份也是我的，小煦不能吃冰他那份我就帮忙吃了，没准备你的份儿。”
言外之意。
他就是个多余的人。
靳则初指尖一顿，侧头看向禾煦。
明明脸上面无表情，但就是让人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禾煦抿住唇角，抬头看了顾今樾一眼，那边显然也气得不轻，眼睛都瞪圆了，像只护食的狗。
想到这，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咳，再点一份吧。”
阿狗爱吃甜的，小狗们自然也一样。
禾煦招呼服务员多点了份甜品。
顾今樾不甘心开口：“我呢？”
禾煦跟服务员道完谢，才转头看向他，“晚上吃那么多冰的肚子会不舒服，等会就上菜了，你老实点待着。”
略带管教的口吻。
顾今樾却十分受用，暗暗挑衅地朝靳则初瞥去视线。
靳则初眼里根本没有他，只是听完禾煦的话后，眉眼稍稍黯淡了一秒，转瞬即逝，他又抬起胳膊搭在了禾煦椅背上，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自然亲密。
顾今樾顿时咬紧后槽牙。
心机！早知道他就坐旁边了。
禾煦假装不知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唇角微微上扬。
已经有两只小狗通过考验了。
不知道……剩下的小狗们表现怎么样？
晚上十点，酒店里。
陆肆然从健身房运动完回到房间，刚摘掉头戴式耳机，脑海里就响起一道萝莉音。
“小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爱自己呢？禾煦是属于男主的，不是你这个悲情男二的……”
陆肆然眉眼低敛，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话他早在分手后就听了无数遍。
这个自称为“拯救悲惨男二”的系统，说他是一本小说里的悲惨男配，注定跟禾煦没有好结果。甚至禾煦会喜欢他，也是因为他身上的信息素跟男主高度相似。
陆肆然起初以为是自己分手戒断期吃安眠药吃出了幻觉，压根不信。
可一些话渐渐还是听进了心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都在执着的想，禾煦究竟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信息素……
备受折磨了好几年。
终于在半月前，他控制不住去找禾煦了。
然后就发觉——
自己实在太愚蠢了！
就因为听信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二系统，就封闭自己，怀疑他跟禾煦过去的三年时光是假的，还想着用时间忘掉一切。
太蠢了。
“闭嘴。”
陆肆然第一次冷声打断系统的话。
因为脑海里是个萝莉音，他就默认系统是个小女孩了。
他没有欺负小孩的爱好，也一直没有凶过对方。
可最近重逢再见到禾煦之后，陆肆然开始觉得越来越容忍不下这个小孩子了，说得话没一句他爱听的就算了，还总暗戳戳影射小煦的坏话。
再好的教养也无法忍受了。
陆肆然扯开唇角，“男主又如何？我就不信违抗不了命运。”
“何况……”
“就算是男二……”
“我也一定是男二上位文里的男二。”
他偏要喜欢禾煦，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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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肆然脑海里的系统沉默了。
暗处几个偷听的非法系统也沉默了。
没想到这最后一个男主也是个超级恋爱脑！
这下完蛋了。
它们想逐个击破主角感情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虽然早就听说了任务目标特别难拆散，但没想到都这种程度了，男主他还是很爱啊！”
“对啊，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听见伴侣克自己、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第一反应都是分手远离对方才对吧？可这些男主怎么回事！一点事业心都没有。”
“别提了，我那个男主，我都跟他说了宁禾煦身上有万人迷光环，他不听，偏要给人当池塘里的鱼，还反过来说看到我第一眼就想杀了我，吓死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