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经
京海仁心诊所
华教授,眼中满是欣慰:“月兰,这次你做得很好,”
“不仅仅是赢了比赛,更是守住了我们的底气。”
宋月兰这次在中医交流赛上的胜利。
不仅校内震动,校外更是反响热烈。
多家媒体竞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提气。
“国粹扬威”。
“新锐中医力挫东瀛挑衅”。
扬眉吐气,这四个字道尽了无数人的心声。
那群日本人,学了我们的东西,调过头来就想踩在师祖头上耀武扬威。
其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叮铃—”
诊所的门被推开。
宋月兰和华教授循声望去。
只见七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鱼贯而入。
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诊所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为首者,她们都认得——刘宏图。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圆滑自若。
他微躬着身,姿态恭敬地侍立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侧。
那男子上前一步,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开口:“两位,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刘宏图连忙介绍,声音带着刻意的谦卑:“师妹,宋同志,这位是野田健一先生。”
既然对方打着求医的旗号登门,华教授纵然心头不悦,也不好直接撵人。
她和宋月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野田健一没有过多寒暄。
他开门见山:“我的祖父,野田浩介先生,罹患重疾,多方求治无果。”
“听闻宋小姐医术精湛,尤其精于疑难杂症,特命我前来恳请宋小姐前往诊治。”
他的措辞虽算得上客气,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倨傲。
“无论诊治结果如何,”
他话锋一转,微微抬手示意。
“这份薄礼,请宋小姐务必收下,聊表我祖父的诚意与敬意。”
话音未落,一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
双手捧着一个深色紫檀木盒,恭敬地呈到宋月兰面前。
木盒古意盎然,散发着淡淡的沉静木香。
宋月兰心中虽有疑虑,但也被这郑重其事的架势勾起一丝好奇。
她伸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难经》
中国古典医学四大基石之一。
野田健一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体贴”:“听闻宋小姐曾赴港城参加古董拍卖会。”
“想必定是对古物珍玩颇有雅好。”
“此本《难经》,非市面通行之元明刻本,乃是唐代手抄孤本,辗转流离,终至我祖父手中珍藏。”
他刻意加重了“唐代”和“孤本”二字,其价值不言而喻。
当听到对方竟连自己私下赴港城拍卖会的行程都了如指掌时。
宋月兰眉头微皱。
她抬起头:“野田先生有心了。”
“只是不知,这本……如此珍贵的唐代《难经》,贵祖父当年是从哪位‘古董商’手中购得的?”
野田健一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与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含糊道:“这个……年代久远,具体经手之人已不可考,祖父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购得。”
宋月兰心中了然。
机缘巧合?
在那个战火纷飞、国宝蒙尘的年代。
许多珍贵的文物流失海外,其过程往往伴随着难以言说的伤痛与掠夺。
这本《难经》如今竟成了日本人用来“请”她看病的敲门砖。
“书,”宋月兰的声音不高“我收下了。”
野田健一紧绷的神情骤然松弛。
在他看来,宋月兰收下了书,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他们的计划。
“宋小姐深明大义,感激不尽。这书能在宋小姐手中,亦是它的荣幸。”
他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过,”宋月兰重新看向野田健一。
“我提前说明,我只是答应去看看野田先生的情况,进行初步诊断。”
“至于是否治疗,以及最终是否采用何种疗法……”
她微微停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我需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她没有直接说要给那位野田先生治病。
鬼门十三针,极为消耗精力。
她也不能为了救人,就伤到自己。
“医者仁心,但亦需自持。这一点,请野田先生务必理解。”
野田健一几乎是立刻应承。
他语气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急切:“这是自然,宋小姐肯移步,已是天大的情面。”
“您只需先去看看,了解情况。”
“我祖父病体沉疴,只盼宋小姐妙手回春。”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世人熙攘,皆为利往。
祖父野田浩介掌握的财富,足以撼动任何人的原则。
他深信,只要宋月兰见识了祖父的诚意。
只要她确认了祖父的病情有救。
那么,他最终开出的那个无法想象的天价筹码。
必然会让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