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不然呢?”
&esp;&esp;江书驰心里烦乱。
&esp;&esp;喜欢,喜欢这个词怎么可能会和傻猫挂钩,他明明不待见他,可怜他,觉得他又蠢又傻,怎么可能是喜欢呢?
&esp;&esp;他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恋爱实践经验,但也知道喜欢必定是建立在欣赏之上的。
&esp;&esp;现在这不伦不类的关系,完全不符合他对爱情的认知,可在内心深处一阵钟鸣,提醒他这就是事实,不要欲盖弥彰。
&esp;&esp;“算了,你也别想了,你让他搬走吧,反正你们当时说好的,等不严厉工作稳定了就从你那里搬出去,你今晚就和他提,我现在就帮你把合租消息发到网上,重新帮你找室友。”
&esp;&esp;大脑来不及思考,江书驰已经捉住周家穆要动作的手,眼神认真。
&esp;&esp;“不行,他现在搬出去很有可能会和姓邹的住一起,绝对不行。”
&esp;&esp;周家穆惊得往后一仰,“所以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从你家里搬出去了,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论他和谁合租,和谁谈恋爱,都和你没关系啊。”
&esp;&esp;没关系?当这个词从周家穆嘴里出来的时候,让江书驰心里狠狠一跳。
&esp;&esp;最直接的心理反应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在这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愿意和傻猫分开的,他想有关系,有牵扯。
&esp;&esp;“唉!”
&esp;&esp;江书驰的一切反应变化,周家穆都看的清楚,嘴里的小笼包突然不香了。
&esp;&esp;真理告诉他,如果所有合理的答案都不对,那么那个看似最不可能也不合理的答案就是真相。
&esp;&esp;周家穆颓了,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拍拍江书驰放在桌上的手,痛心疾首道:“兄弟,你完了,你真是白菜没见过猪啊。”
&esp;&esp;喜欢严厉,喜欢严厉,江书驰喜欢严厉。
&esp;&esp;江书驰到现在也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esp;&esp;但事实就是如果有这个因,那么后面的一切果就说得通了。
&esp;&esp;江书驰不得不承认事情在某一个时期或者某一个时间点出现了失误,而他发现的太迟,到了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esp;&esp;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esp;&esp;其实是有的,江书驰忽然想起一些被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细节。
&esp;&esp;是他蠢笨,没有及时察觉。
&esp;&esp;“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要和不严厉谈恋爱吗?”
&esp;&esp;“谈,谈什么恋爱?还都没确定呢?再说我恐同怎么谈恋爱?你告诉我怎么谈?”
&esp;&esp;“你掩耳盗铃什么呢?你恐同不也喜欢上不严厉了吗?”
&esp;&esp;“江哥,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能控制的感情叫婚姻,不能控制的叫爱情,所以爱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esp;&esp;江书驰心里烦躁躁的,随手抄起一个包子塞进周家穆嘴里。
&esp;&esp;“吃你的包子,闭嘴。”
&esp;&esp;周家穆看着江书驰同手同脚地离开,赶紧将嘴里的包子嚼吧嚼吧咽下去。
&esp;&esp;“你去哪儿?”
&esp;&esp;“不知道,”这件事情太超过了,江书驰到了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心里烦乱,回头警告道:“今天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
&esp;&esp;点到为止,周家穆立刻给自己的嘴上了锁。
&esp;&esp;去哪儿?
&esp;&esp;江书驰从拳馆出来,抬头看着天空,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esp;&esp;一路行至严厉工作的猫咖店,透过窗户,能看到严厉正在里面直播。
&esp;&esp;江书驰打开直播间,刚进去就听见傻猫清脆的声音。
&esp;&esp;“欢迎江河湖海来到直播间。”
&esp;&esp;江书驰烦躁的内心被抚平,结果下一秒,就看到邹茗文入镜,江书驰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esp;&esp;[小严主播是和老板在一起了吗?]
&esp;&esp;[我们轻宙是不是没希望了?]
&esp;&esp;“正在追求中,”邹茗文一眼深情地望向严厉。
&esp;&esp;屏幕里的严厉害羞一笑,冲着直播间解释道:“我和轻宙是朋友。”
&esp;&esp;屏幕外的江书驰往猫咖店里看了一眼,邹茗文正靠在严厉身后,一阵恶寒。
&esp;&esp;[被发好人卡了,呜呜呜,我看这老板不像好人,厉厉如果他伤害你了,我欢迎你吃回头草。]
&esp;&esp;[伤心人轻宙路过留。]
&esp;&esp;粉丝也跟着纷纷效仿,一时间直播间全是伤春悲秋。
&esp;&esp;严厉知道轻宙的为人,也没有过多在意,祝福他找到有缘人。
&esp;&esp;江书驰轻哼一声,“这也太容易放弃了,狗屁爱情。”
&esp;&esp;屏幕上的两人开始合体直播,江书驰全程没有离开,中途助理发来消息,询问他今天是否要到公司,有重要文件需要他签署。
&esp;&esp;江书驰当然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可在要回复的时候,听到严厉下播的消息。
&esp;&esp;[去找王副总。]
&esp;&esp;回复完助理的消息,江书驰就看到严厉和邹茗文一起从猫咖店出来,邹茗文似乎是有事上了车,严厉站在门口不舍地摆手。
&esp;&esp;等邹茗文离开,严厉去了猫咖旁边的一家餐厅。
&esp;&esp;江书驰抬头看。
&esp;&esp;‘小张麻辣烫’
&esp;&esp;这个时间点吃顿饭很正常,江书驰下了车,往麻辣烫店走去。
&esp;&esp;严厉点好菜,正在一旁玩手机,邻座的人忽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esp;&esp;严厉好奇,抬头去看,就见主理人一身商务装扮走进与他身份完全不符的麻辣烫店。
&esp;&esp;严厉不知道是惊还是吓,懵在原地。
&esp;&esp;江书驰目光自然地打量了麻辣烫店一圈,很无意地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表情呆滞的严厉,径直走过去。
&esp;&esp;严厉吓得立刻起身,结巴道:”主,主,主理人,你……”
&esp;&esp;“我刚才在附近公司谈合作,过来吃个午饭。”
&esp;&esp;是江书驰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esp;&esp;“主理人,你是破产了吗?”
&esp;&esp;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口,在听到严厉的问题后,江书驰内心有种不按剧本走的诡异感。
&esp;&esp;强装镇定道:“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严厉往四周看了看,重点关注了一下出餐口和收银台,拉着江书驰坐下来,小声道:“这家店是这周围最难吃的一家饭馆,因为便宜我才来的。”
&esp;&esp;江书驰嘴角轻微抖动了一下,“我不知道。”
&esp;&esp;严厉为难地看着江书驰,因为打算谈恋爱,所以留了一部分资金作为恋爱资金,可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感谢主理人。
&esp;&esp;眼里的情绪变了几番,下定决心道:“我带你去另一家餐厅。”又冲着窗口吼道:“老板我刚点的麻辣烫打包。”
&esp;&esp;江书驰一直盯着严厉,虽然从未考虑过未来伴侣这件事,但也一定不是严厉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esp;&esp;江书驰没办法说服自己这种感情就是喜欢。
&esp;&esp;能感受到主理人的目光,严厉不自在地眼神乱瞟,待老板将打包好的麻辣烫送到严厉手里,严厉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郑重握手,微笑着说谢谢,夸赞老板家的麻辣烫好吃,又眼神示意江书驰跟上离开。
&esp;&esp;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自家麻辣烫,麻辣烫老板感动极了,在严厉走的时候还送了一摞优惠券。
&esp;&esp;领走时还依依不舍地拉着严厉的手,感动地快要落下眼泪,“终于遇到懂行的了。”
&esp;&esp;江书驰看着严厉情绪上头,向老板保证之后也会天天光顾。
&esp;&esp;两人走出一段路后,严厉看着手里的优惠券犯愁,计上心来,迅速转身,将手里的优惠券分出一半,递给江书驰。
&esp;&esp;“主理人,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或许你会喜欢这家麻辣烫。”
&esp;&esp;严厉笑容粲然,试图用真诚的态度打动江书驰。
&esp;&esp;江书驰露出看穿一切的微笑,盯着严厉。
&esp;&esp;明明主理人没有说话,可严厉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识破,“我自己吃,口味也是可以改变的嘛,嘻嘻!”
&esp;&esp;“店在前面,我们继续走。”
&esp;&esp;严厉招呼着,自顾自往前。
&esp;&esp;江书驰看着严厉的后脑勺,以前听家里的保姆说起过,脑袋圆的人很憨,以前觉得是谬论,现在看来倒是老一辈的经验所谈。
&esp;&esp;不反感,还有点想笑。
&esp;&esp;江书驰嘴角泄露一丝情绪,迅速跟上严厉,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严厉的耳垂绯红。
&esp;&esp;一直被主理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严厉觉得这是惩罚,主理人很擅长一些狡黠的整蛊小把戏。
&esp;&esp;实在受不了,严厉鼓起勇气询问道:“主理人,你是有事吗?总感觉你有话要说。”
&esp;&esp;江书驰停下脚步,严厉也跟着停下来。
&esp;&esp;周围人来人往,主理人不开口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严厉没有催促就在一旁等着,能听到有路人在小声赞叹追主理人的美貌。
&esp;&esp;和主理人生活久了,尤其在被主理人警告过后,严厉会时刻提醒抛开主理人的颜值,忘记主理人是个大帅哥。
&esp;&esp;此刻审美被唤醒,趁着主理人愣神的功夫,严厉认真欣赏,主理人确实帅的很突出,亮眼。
&esp;&esp;严厉眼里的欣赏很直白,江书驰被盯着,心脏跳动突然加快,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每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