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有事先回去了。”
&esp;&esp;严厉还在反应中,江书驰已经走出去一段路,步履似乎也比平时迅急慌乱,像是在躲闪什么。
&esp;&esp;严厉挠挠头,往后看了一眼,都是来去匆匆的路人,没有会对主理人构成威胁的存在。
&esp;&esp;看着江书驰的背影,小声嘀咕道:“不吃饭了?”
&esp;&esp;第35章 搅局
&esp;&esp;爱情的忽然发生,就像在平淡规律的生活中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严厉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
&esp;&esp;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和茗文谈恋爱,但网上说暧昧期才是爱情最上头的时刻,而他和茗文也确实相处得很合拍。
&esp;&esp;严厉享受这个过程,也期待着未来。
&esp;&esp;从前没长爱情这根筋,可现在真接触到了,严厉很有兴趣,那是一种全新的喜悦。
&esp;&esp;他和家人分享了这件事,也在网上关注了很多同性情侣博主,了解情侣要做的一百件事情,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人生中的第一次爱情。
&esp;&esp;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严厉倒是很久以前就隐隐知道,他是0。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想到这个就想到情侣会做亲密的事情,严厉羞涩的用被子捂住头。
&esp;&esp;“叮咚。”
&esp;&esp;听到门铃声,严厉眼睛一亮,迅速往外跑,没想到见到的不是门卫而是主理人。
&esp;&esp;注意到主理人手上的快递,严厉只觉得天塌了!
&esp;&esp;确定了心意却考虑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江书驰到了现在也无法做到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件事情,太出乎意料了。
&esp;&esp;他讨厌这种不由自己做主的感情,彻底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
&esp;&esp;抱着侥幸心理,江书驰希望这场感情只是一时上头,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刻意减少和严厉的见面。
&esp;&esp;他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esp;&esp;克制自己不去看直播,即便无事也一整天都耗在公司,今晚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就是不想和严厉见年。
&esp;&esp;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还是见面了。
&esp;&esp;几天没见面,今天突然见到,江书驰看着严厉难得的产生一种陌生又尴尬的情绪,欲言又止。
&esp;&esp;幸好严厉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快递,没有发现他的反常,江书驰及时调整情绪。
&esp;&esp;“你在网上买东西了?”
&esp;&esp;严厉快速抬眼扫了一眼江书驰,僵硬点头,“买,买了。”
&esp;&esp;某人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江书驰看出严厉的异样,心念电转,垂眸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快递,盯着严厉,直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esp;&esp;“啊,”严厉打哈哈道:“没,没紧张啊。”
&esp;&esp;在心里默默替自己抹了一把汗。
&esp;&esp;能不紧张吗?这一箱东西都是轻宙寄来让他长见识的成人用品,要是被主理人看见,不得立刻将他扫地出门。
&esp;&esp;严厉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没紧张,就一个快递我紧张啥。”
&esp;&esp;“我就是害怕你生气,我欠你钱还网购,这行为不好。”
&esp;&esp;“我没说快递。”
&esp;&esp;严厉一愣,笑得谄媚,“我猜的呗。”
&esp;&esp;不打自招,这一下江书驰对盒子里的东西真起了兴趣。
&esp;&esp;盒子外包装没有任何购物信息,他刚才趁着严厉低头的间隙已经检查过了。
&esp;&esp;某些相似的经历跃入脑海。
&esp;&esp;高中时期,他帮周家穆取过一次快递,结果被教导主任当场抓获,江书驰还记得当时四十多岁的教导主任打开快递又迅速合上的慌张以及那张涨的紫红的脸,人生第一次请家长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事后严厉才知道那是周家穆从网上购买的情趣用品。
&esp;&esp;江书驰看着快递,陷入沉思。
&esp;&esp;才过了不到一个礼拜,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或许也是他猜错了。
&esp;&esp;“能打开吗?”
&esp;&esp;严厉决绝摇头,“不能。”
&esp;&esp;“可我真的好奇。”
&esp;&esp;主理人一脸认真,严厉为难地看着江书驰,听轻宙讲过一些那方面的事情,知道这件事也是检验情侣是否适合的重要指标,严厉说着我知道我知道,可在轻宙眼里他就是个老古董。
&esp;&esp;为此还特意带他去参观了自己开的连锁情趣用品店,严厉听着轻宙的介绍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有些小玩具让严厉脸烧的厉害。
&esp;&esp;他原以为这些只能私下讲,可周围购买的顾客完全没有心虚,大家都很坦然。
&esp;&esp;思想开放前卫的轻宙见他懵懂的样子,热心肠地寄了一些成人用品,说是让他长见识。
&esp;&esp;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而且实事求是一点,他其实也有点好奇,所以今天特意等在家里,当然更多的是害怕被主理人发现。
&esp;&esp;没想到啊!还是被发现了。
&esp;&esp;不慌不慌,还有补救的办法。
&esp;&esp;什么办法啊?这种紧急时刻,严厉脑袋里除了恐惧,完全想不到其他的。
&esp;&esp;主理人恐同,要是见到这些,后果难以想象。
&esp;&esp;只能死不承认。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是私人用品。”严厉脸色涨红,义正言辞道。
&esp;&esp;这让江书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表情变得凝重,眉毛也拉得平直,用肯定的语气道:“是情趣用品。”
&esp;&esp;严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书驰,快速否认道:“不是。”
&esp;&esp;空气是诡异的安静,像对峙。
&esp;&esp;严厉先败下阵来,低头实话实说道:“不是我买的,是轻宙给我的。”
&esp;&esp;江书驰想到那个轻浮的博主,第一次亲眼见证了互联网带来的弊端。
&esp;&esp;“没收了。”
&esp;&esp;“为,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是房东。 ”
&esp;&esp;不公平,很不公平,房东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私生活啊,而且还是这么私的事。
&esp;&esp;严厉那点被发现的害羞荡然无存,努力为自己的利益争取到。
&esp;&esp;“房东也不能干涉租户的私事啊,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这,”被主理人凝视,严厉怂了,想到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常权益,又鼓足勇气道:“这,这又没什么。”
&esp;&esp;江书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也觉得不合理,可就是无法忍受,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esp;&esp;“这是为了防止你玩物丧志。”
&esp;&esp;严厉瞪大了眼睛,脸色爆红。
&esp;&esp;“你在乱说什么啊?你,你诽谤。”严厉气冲冲地向前,从江书驰手里将箱子夺过来,“我是成年人,有自制力,你没权干涉。”
&esp;&esp;随即抱起箱子往卧室跑。
&esp;&esp;江书驰眼睛里涌动着情绪,在严厉进门前,疾步冲过去,在门口堵住严厉。
&esp;&esp;能感受到后背滚烫的热度,主理人的存在感很强。
&esp;&esp;“你慎重点,这种事情不要急,你还不了解对方。”
&esp;&esp;主理人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问题,严厉心生愧疚,低声保证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esp;&esp;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箱子不翼而飞。
&esp;&esp;后背熔岩一般滚烫的温度也随即消失。
&esp;&esp;“既然你答应了,这些东西我就先帮你保存了。”
&esp;&esp;“主理人,这是两码事。”
&esp;&esp;严厉无能怒吼,江书驰头也不回。
&esp;&esp;——
&esp;&esp;”要出去?”
&esp;&esp;“嗯。”严厉从镜子前转过身,回头就见主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此刻正靠在墙沿上看着他。
&esp;&esp;最近的主理人和前端时间截然相反,之前严厉在房间里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最近倒是天天见到,而且时常神出鬼没,严厉经常毫无防备地被吓到。
&esp;&esp;“去约会?”
&esp;&esp;严厉表情僵了一瞬,和镜子里的主理人对上视线,点点头。
&esp;&esp;他今天休息,茗文已经提前邀请他约会。
&esp;&esp;知道主理人恐同,严厉已经很少在主理人面前提及关于自己感情的事情,但是最近主理人反倒对他的感情很感兴趣,这样的询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是often。
&esp;&esp;严厉有时候觉得主理人在使用以毒攻毒的疗法治疗自己恐同的心理疾病。
&esp;&esp;“和邹茗文?”
&esp;&esp;严厉熟练地再次点头,每次都是类似这样的重复性三连问,偶尔严厉也会觉得主理人在期待他劈腿。
&esp;&esp;当然,他相信主理人不是这样的人。
&esp;&esp;沉默再次笼罩,严厉知道主理人在身后,已经不敢自如地照镜子。
&esp;&esp;很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严厉主动打破沉默。
&esp;&esp;“主理人,你今天又没去公司啊?”
&esp;&esp;江书驰随意地点点头。
&esp;&esp;严厉看着主理人,总觉得他似乎还有未尽之言,但又等不到下半句。
&esp;&esp;“那我先走了。”严厉摆手,指了指门口。
&esp;&esp;“晚上回来吗?”
&esp;&esp;“回来的。”
&esp;&esp;“嗯。”
&esp;&esp;江书驰轻轻点头,答得随意,仿佛只是闲聊一般无关紧要的问题,转身走了。
&esp;&esp;严厉瞧着紧闭的门,摇摇头,主理人的心海底针,他是无法看透的。
&esp;&esp;当然也不需要他看透,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和茗文约会。
&esp;&esp;没了主理人的压迫,严厉又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