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吻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欲,赵书珩的呼吸急促而灼热,仿佛要将许青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辗转间,他狠狠咬住许青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esp;&esp;赵书珩直起身,微微垂着眼,低声说:“晚上八点之前回来,好么?”
&esp;&esp;他松开对许青的钳制,给许青自由,又强烈地贪恋着许青的气息。
&esp;&esp;许青喘着气,眼神迷离,乖巧地点点头。在赵书珩转身前,许青猛地起身,从背后扣住赵书珩的腰,将他的脸掰过来,狠狠吻了上去。
&esp;&esp;“你以为……我就离得开你吗?”
&esp;&esp;这句话点燃了赵书珩眼中的火焰,让他瞬间反客为主,将许青压倒在床上。
&esp;&esp;……
&esp;&esp;余热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搅乱了。赵书珩起身拿了手机,皱眉看了一眼,是邢湛。他将手机放在许青耳边,示意他自己接听。
&esp;&esp;许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esp;&esp;两人躺着,一块听着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最终消失。
&esp;&esp;电话挂断后,赵书珩才缓缓起身,边找衣服边说:“我去和同事们聚餐,你好好休息,记得……晚上八点之前回来。”
&esp;&esp;许青“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赵书珩的动作,脱衣,换衣,整理衣领,系好扣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
&esp;&esp;每次看见赵书珩换上西装,许青的心中就会涌起强烈的、要把他完全拆解揉碎的冲动。
&esp;&esp;他从床上爬起来,在赵书珩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随即轻笑道:“晚上见,老师。”
&esp;&esp;第44章 公无渡河5
&esp;&esp;许青推开饭店包厢的门,只见邢湛独自坐在窗边,桌上已摆好几道菜。
&esp;&esp;他抬头看到许青,微笑着站起来迎接道:“许青,你终于来了。”
&esp;&esp;许青也微笑着回应:“邢先生,抱歉,来迟了。”
&esp;&esp;邢湛示意许青入座,为他倒了一杯红酒:“说实话,上次你临时反悔,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esp;&esp;上次许青跟着邢湛上了飞机,起飞前最后一刻,许青着了迷般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抱歉,我要下机。”
&esp;&esp;邢湛眼神一沉:“许青,你不准备加入我们了吗?”
&esp;&esp;许青已经从座位上出来,向邢湛恭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邢先生,我暂时还不能走。”
&esp;&esp;他说完,不顾周围人的惊愕目光,踉踉跄跄地径直走向舱门。
&esp;&esp;许青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邢先生,我对公无渡河工作室没什么异议,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处理我的私事,”他微微扬起唇,挑了一边的眉毛,“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私生活的猜测,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esp;&esp;邢湛笑了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可以,我不干预。”
&esp;&esp;见许青神情缓和,邢湛才笑了笑:“都说你们搞艺术的都很有个性,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他喝着酒,“明天来一趟工作室吧,我带你认识认识我们团队的人。”
&esp;&esp;许青点点头,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在邢湛对赵书珩不抱有敌意的情况下,许青很乐意和他合作。他们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都是草根出身,比如都传闻有一位金主男友。
&esp;&esp;前几日邢湛创办“公无渡河”工作室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艺术圈引起了不小轰动。大部分支持邢湛的人都是被艺术天工奖排除的艺术家,他们渴望一个不受资本操控的创作平台。
&esp;&esp;反对邢湛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邢湛目前还没有拿出成绩,大家无非看个热闹。圈内人就算看不惯邢湛这半路出家的门外汉,讲两句“初心不错”、“支持草根艺术家”之类的场面话,谁也不会当真。
&esp;&esp;渺小的水花是不值得艺术界注意的,连出来反对都不屑。
&esp;&esp;“我想你也看到新闻了,我们工作室成立,有很多看不好的。”邢湛给许青上酒,“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esp;&esp;许青和他碰了杯,“我很支持你的理念。”
&esp;&esp;邢湛喝的有点多,没把许青灌醉,先把自己灌醉了。他醉眼朦胧地看着许青,说:“许青,你来公无渡河,仅仅是因为支持我的理念吗?”
&esp;&esp;许青撩起眼皮看向他,没说话。
&esp;&esp;邢湛醉意更深,说:“如果今天换做是别人创办公无渡河,你也会来吗?”
&esp;&esp;许青放下酒杯,轻声回答:“邢先生,我选择平台,也会选择合适的合伙人。你喝醉了。”
&esp;&esp;邢湛摇摇头,苦笑道:“也许吧。”
&esp;&esp;他们这次吃饭只是碰个面,主要还是明天和工作室的成员见面。
&esp;&esp;吃过饭,邢湛和许青走到楼下,他酒醒了一些,问:“这次待几天?找到房子了吗?”
&esp;&esp;许青看着细细的雨丝,说:“待两周,陪赵书珩过来开会。”
&esp;&esp;邢湛闻言挑眉一笑:“哦?那两周后就走?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
&esp;&esp;许青还不知道赵书珩这次给他自由,是给到什么程度。他犹豫片刻,道:“看情况吧,我之后会联系你的。”
&esp;&esp;邢湛点头,说:“我送你吧?”
&esp;&esp;许青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你叫个代驾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esp;&esp;邢湛笑了:“你很乖。”
&esp;&esp;许青点头:“不要对别人家的狗有占有欲。”
&esp;&esp;邢湛哈哈大笑起来,许青怀疑他真的醉了,让服务生叫代驾送他回家,自己撑了伞走了。
&esp;&esp;到酒店的时候刚刚七点半,许青回到房间,赵书珩正在阳台打电话,看到他回来,挂了电话,朝他走过来。
&esp;&esp;许青仰头看赵书珩,他看见赵书珩的眼神很深,掩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esp;&esp;赵书珩的眼神放肆地在他身上游走,语气又很克制,“你喝了酒。”
&esp;&esp;许青点点头,把外套脱下挂在门后,轻声回应:“嗯,和邢湛吃了个饭。”
&esp;&esp;赵书珩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对许青使用暴力手段,不要胁迫许青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干涉许青……
&esp;&esp;他闻到了许青身上清晰的酒味,混杂着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esp;&esp;赵书珩的手指紧握成拳,有血流涌上大脑,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但嫉妒的火焰已经燎原。
&esp;&esp;许青刚转过身,便被赵书珩一把拉入怀中。赵书珩的气息笼罩下来,声音低沉,如夜风划过许青的心,“今晚开心么?”
&esp;&esp;许青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微微颤抖,没有回答他,“轻点。”
&esp;&esp;这句话如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勾起另一个人的欲望。
&esp;&esp;夜晚在无声的纠缠中流动,雨滴敲打着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两颗心在黑暗中激烈碰撞的回响。
&esp;&esp;赵书珩需要时间适应许青出门,有自己的朋友,有无法避免的社交圈。这样的学习很漫长,很艰难,今晚是第一步。
&esp;&esp;许青愿意给赵书珩时间,在赵书珩嫉妒得发疯的时候,承接住他的失控情绪。
&esp;&esp;雨越下越大,直至深夜。
&esp;&esp;第二天赵书珩有讲座,很早便起来了。许青赖了会床,吃了早餐,便去公无渡河工作室。
&esp;&esp;工作室在一栋大厦的15楼,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城市车水马龙。
&esp;&esp;许青进了门,到前台登记了,便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有几位熟面孔,都是艺信上见过的落榜艺术家。
&esp;&esp;邢湛坐在主位,见到许青进来,微微笑了笑,和他点头示意。
&esp;&esp;许青不确定邢湛是否还在意昨晚的事,只能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了。他刚坐下,侯思翰很快凑过来,“许老师,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esp;&esp;许青这次记得他,是和吴肖雪在酒吧时碰到的新人。他们聊了几句,邢湛咳嗽几声,便道:“大家安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会议,我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公无渡河的发展计划。”
&esp;&esp;大家都停下了讨论,看向邢湛。
&esp;&esp;邢湛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许青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前话不必赘述。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现在计划是这样的,先邀请往届被艺术天工奖,以各种理由撤下金奖银奖的艺术家加入,比如许青,作为我们的评委。”
&esp;&esp;有人之前没看见许青,听见许青真的来公无渡河了,兴奋地四处张望,看见许青后,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esp;&esp;邢湛的手指轻敲桌面,眼神深邃:“然后向社会公开征集作品,最终由评委团选出最具艺术价值的作品,在香港展出并颁发奖项,奖金由我们工作室全额承担,确保评选公正透明。”
&esp;&esp;许青暗自思忖,自己的资历肯定是不够成为评委的,他就算天赋异禀,在许多老艺术家眼中仍是后辈,恐怕难以服众。
&esp;&esp;他看出有几位艺术家也对这安排心存疑虑,也许是担心许青计较,都不敢多言。许青便主动问道:“邢先生,评委的人选是否需要考虑邀请更多资深艺术家,以确保评委团队的权威性和公正性?”
&esp;&esp;邢湛微微颔首,笑道:“当然,但是目前支持的人不多,我们还需要寻找更多有分量的艺术家加入。我现在是这样想,以你为噱头来营销,有了更多关注后,再给几位资深艺术家发正式邀请函,这样成功率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