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渊,你去洗澡吧。”
&esp;&esp;“好的。”
&esp;&esp;等裴渊进去了,谢望舟也躺到沙发上试了一下,他意识到这个沙发对于他们来说太小了,根本伸不开腿。
&esp;&esp;谢望舟看向被裴渊铺好的床,纠结了几秒钟后,给前台打了电话又要了一套被褥,重新铺了一次床,他把两个被子分开,中间隔了几乎半米的距离,这才满意地停手。
&esp;&esp;等裴渊出来的时候,谢望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裴渊,要不你也睡床,你今天也挺累的。”
&esp;&esp;“好啊。”裴渊没有犹豫,很快应下来,他低头去翻被子,因为谢望舟没看见他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esp;&esp;爱心形状床的坏处就是上面宽,下面窄,谢望舟躺在上面,因为想离裴渊远点,整个人扒到了床边,脚踝处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同时今天又吃凉又吃辣的脆弱胃部也开始罢工。
&esp;&esp;他不舒服地翻了个身,惊动了旁边躺着的裴渊。
&esp;&esp;裴渊支起身,语气关切:“睡不着吗,还是哪里难受。”
&esp;&esp;“没事。”谢望舟觉得疼痛尚且能忍耐,“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裴渊,我这么翻身,你竟然没觉得我烦,态度这么好。”
&esp;&esp;“我也觉得我挺奇怪的。”裴渊躺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天花板上的两颗爱心发呆。
&esp;&esp;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谢望舟。
&esp;&esp;谢望舟这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性格有相貌,要审美还是有相貌,明明和自己的择偶标准背道而驰,自己却还是喜欢上了谢望舟。
&esp;&esp;他觉得谢望舟就像一阵风,自在潇洒却又温柔坚定,而他最缺的就是这一阵风。
&esp;&esp;裴渊轻笑一声,喜欢还真是毫无理由的。
&esp;&esp;旁边的谢望舟看见裴渊笑了,更是觉得有些惊悚:“裴渊,你不能是得什么癌症了吧,时日无多,想要弥补一下之前对不起的人。”
&esp;&esp;“滚蛋吧。”
&esp;&esp;“那不会是被什么干净东西缠上了吧,所以之前那个混蛋样子才不见了。”谢望舟掐动手指,煞有其事的说,“让我给你算算,看看什么时候沾染上的,怎么样才能占据你的身体,别让之前那个混蛋回来。”
&esp;&esp;裴渊气极反笑:“你这么会算,不摆摊可惜了,睡觉吧。”
&esp;&esp;谢望舟撇撇嘴,胡话张嘴就来:“我可是神算子。”
&esp;&esp;事实证明,谢望舟不会算,如果他会算,他一定不会吃那碗酸辣粉。
&esp;&esp;凌晨两点的时候,谢望舟胃部终于不堪重负,叫嚣着把主人吵醒,疼地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esp;&esp;谢望舟挣扎着起身想去给自己倒杯热水,脚一碰地,脚踝处的疼痛更加剧烈,他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esp;&esp;倒下去之前,谢望舟下意识喊了句:“裴渊。”
&esp;&esp;第38章 坦白?
&esp;&esp;裴渊醒的很快, 听到谢望舟翻床掉落的声音,他三步并两步蹲到谢望舟身前,语气焦急:“望舟, 你怎么了?哪疼?”
&esp;&esp;“胃。”疼地谢望舟整个人蜷起来,汗止不住的冒出来,“裴渊,我快疼死了。”
&esp;&esp;急得裴渊只能先把手掌搓热, 去给谢望舟捂肚子:“我给你先倒杯热水, 你带着药了吗?我给你拿药。”
&esp;&esp;“先扶我起来。”谢望舟握住裴渊的胳膊,想借力站起来,但站起来的瞬间, 脚腕处的疼痛就让他立也立不住, 整个人倒进了裴渊怀里。
&esp;&esp;“腿……也疼。”疼的谢望舟说话都不连续了, 握住裴渊胳膊的手下意识用力,“我靠, 感觉脚腕那里要断了。”
&esp;&esp;裴渊环住谢望舟的腰,把他抱到床上, 给人盖上被子:“我先给你倒杯热水,然后打120。”
&esp;&esp;但谢望舟的手还是握住裴渊不撒手,裴渊无法, 只得在谢望舟身边蹲下身子,一边轻声哄着谢望舟,一边拨通了急救的电话。
&esp;&esp;救护车来的很快, 走廊里的动静惊动了旁边房间的陆家兄弟。
&esp;&esp;陆闻笙打开房门, 就看到旁边的房门大开着, 以及里面正在被放到担架上的谢望舟。
&esp;&esp;陆闻笙皱了皱眉:“怎么了,白天不是还没事呢吗?”
&esp;&esp;裴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脸焦急:“胃疼,脚腕也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先叫了救护车,我们这会去医院。”
&esp;&esp;“我和你一起去吧。”陆闻笙看着躺在担架上,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晰的谢望舟,有些担心。
&esp;&esp;“有我就行。”裴渊看到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的陆今朝,“今朝还在呢。”
&esp;&esp;“没事,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方便些。”陆闻笙转头对着陆今朝小声交代几句,揽住肩膀把人带回了房间,才继续和裴渊说, “再说了,也是我组织的团建出的事,也该和你们一起去。”
&esp;&esp;“也好。”
&esp;&esp;谢望舟被抬上救护车,陆闻笙后退一步,有意把谢望舟身边的位置留给裴渊。
&esp;&esp;裴渊这个时候一颗心都扑在了谢望舟身上,没注意到陆闻笙的动作,他坐到谢望舟旁边,语气温柔:“望舟,你还难受吗?”
&esp;&esp;谢望舟费劲掀起眼皮,握住裴渊的手,祈求道:“可以让他们先给我打个无痛吗?”
&esp;&esp;裴渊刚反握住谢望舟的手,就被医生赶到一边:“家属靠后坐,别耽误我们治疗。”
&esp;&esp;裴渊弯着腰后退几步,被迫和陆闻笙坐在一起。
&esp;&esp;陆闻笙:“他咋回事啊,晚上你们吃的什么?”
&esp;&esp;“酸辣粉,凉可乐。”
&esp;&esp;陆闻笙撇撇嘴:“那活该他疼,早晨还和我说昨天晚上喝了啤酒,胃不舒服,今天还敢这么造。”
&esp;&esp;裴渊低下头,有些自责:“我不知道他昨晚就胃不舒服了,不然我就不会让他吃了。”
&esp;&esp;“没事,和你没关系,大不了你以后看着点他不就得了。”
&esp;&esp;裴渊苦笑几声:“他能听我的?”
&esp;&esp;陆闻笙了然,哦,这是一方有意,一方无情。
&esp;&esp;“那你加油。”陆闻笙拍了拍裴渊的肩膀,然后就跟着医生下车了。
&esp;&esp;谢望舟被推进急诊,裴渊站在外面,陆闻笙先去缴费。
&esp;&esp;医生检查的很快,对裴渊说道:“病人胃溃疡,幸好没出血,一会去拿药就行。但脚腕处韧带断裂,我们先做简单处理,需要去骨科那里打个石膏。”
&esp;&esp;“好。”
&esp;&esp;几番周折下来,已经快五点了,谢望舟被推进病房里,打上点滴,只是人还是昏睡着。
&esp;&esp;陆闻笙掏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后:“他倒是睡得熟。”
&esp;&esp;裴渊注意到一晚上陆闻笙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掏出手机发消息,问道:“工作消息吗,这么忙吗?”
&esp;&esp;“不是,是今朝。”陆闻笙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补了一句,“他关心望舟怎么样了”。
&esp;&esp;陆家父母出事的消息,裴渊也知道一些,据说是晚上出的车祸,现场惨烈,一车只有陆今朝活了下来,陆闻笙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想到此,裴渊劝道:“闻笙,你先回去吧,这有我呢。”
&esp;&esp;“好,我给你们租了一辆车,一会你直接带着望舟回家就行,你们走的话和我说一声。”陆闻笙拨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esp;&esp;裴渊拉过张椅子,坐到谢望舟病床旁边,刚想削个苹果吃,谢望舟就醒了。
&esp;&esp;裴渊凑过去,一脸关切:“望舟,你还疼吗?”
&esp;&esp;谢望舟刚醒,意识还有点模糊,突然面前凑上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有点像裴渊。
&esp;&esp;但应该不会是裴渊,因为裴渊从来不会用这种神情看他,每次裴渊看向他时,目光中都隐隐透露着不耐烦。
&esp;&esp;谢望舟不自觉地往后靠靠,怎么,他这是死了吗?然后上了天堂,看见酷似裴渊的天使了?
&esp;&esp;裴渊不知道谢望舟在在想什么,接着说:“饿不饿,这会医院食堂没开餐,我给你点了个粥,一会送来,你腿上打了石膏,不要乱动,动的话和我说,我带着你去。”
&esp;&esp;谢望舟啧了一声,这天使怎么这么聒噪,除了脸有点像姓裴的,其余一点地方也不像。
&esp;&esp;不过长得像就行,谢望舟不得不承认裴渊的模样长得很是合他的眼缘,如果这人不是裴渊的话……。
&esp;&esp;那……那简直太棒了。
&esp;&esp;谢望舟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脸蛋:“小天使,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裴渊脸黑了一度:“谢望舟,你病是好了是吧?”
&esp;&esp;黑脸的表情,熟悉的语气,成功谢望舟清醒了不少,果然裴渊还是那个裴渊,没有变成天使。
&esp;&esp;他盯着裴渊,记忆开始回笼,他记得自己昨晚吃的不太对付,胃疼的不行,想喝热水的时候,没站起来,脚腕疼的就像断了一样,然后好像就倒进了裴渊怀里。
&esp;&esp;再然后就记不太清了。
&esp;&esp;谢望舟微微抬身,看到自己打石膏的腿,大惊失色:“我腿这是……断了?!”
&esp;&esp;“没有,韧带断了而已,不是很严重。”裴渊给谢望舟掖了掖被子,又坐了回去,“粥还有一会到,饿吗,给你剥个香蕉。”
&esp;&esp;“什么粥?”
&esp;&esp;“你胃溃疡,刚打上点滴,还有两瓶就输完了。”
&esp;&esp;被裴渊这么一提醒,谢望舟终于想到到了还在叫嚣着的胃,他语气哀怨:“好疼啊,我要举报,昨晚那杯饮料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