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找到了证据了,可能需要去海宁市处理,毕竟事情是在那发生的。”谢望舟简单把手里掌握的证据和陆闻笙讲了一下,“过两天等我的石膏取下来,我们先去一趟海宁市,报案然后向法院提起诉讼。”
&esp;&esp;陆闻笙点了点头:“可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就和我说。”
&esp;&esp;“还真有一个,到时候上法庭的时候,还缺一个律师帮裴渊辩护,要不你去吧,闻笙。”谢望舟本没打算找陆闻笙帮忙,但是既然陆闻笙知道了,那就免不了薅陆闻笙一把。
&esp;&esp;陆闻笙给陆今朝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闻言瞅了一眼裴渊的脸色,才继续问谢望舟:“你怎么不去?”
&esp;&esp;谢望舟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为什么要我去?我能帮到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吧。”
&esp;&esp;陆闻笙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裴渊,裴渊指了指手机,他给陆闻笙发了条消息。
&esp;&esp;‘今朝的下一张专辑我可以买一百套。’
&esp;&esp;谢望舟嘶了一声:“闻笙,你总看裴渊干什么。”由于谢望舟和裴渊坐的是同一侧,因此他并没有看到裴渊的动作。
&esp;&esp;陆闻笙收起手机,干脆拒绝道:“这个不行。”
&esp;&esp;“你刚还说需要帮忙就和你说。”谢望舟不满。
&esp;&esp;“小朝后天就去英格兰演出了,我时间不方便。”
&esp;&esp;“行吧。”谢望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那就让李凡律师来,他案子胜率也可以。”
&esp;&esp;“李凡最近在跟个案子,没空。”
&esp;&esp;“那个徐乐水律师。”
&esp;&esp;陆闻笙拒绝地十分干脆:“他也有案子,没空。”
&esp;&esp;“樊宇呢?”
&esp;&esp;“没空。”
&esp;&esp;谢望舟看出了门道,他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善:“让我猜猜,是不是咱们律所除了我,其他人都有案子。”
&esp;&esp;“你猜对了。”陆闻笙厚脸皮地坦然应下。
&esp;&esp;谢望舟的目光又落在裴渊身上。
&esp;&esp;裴渊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都没空啊,那怎么办啊,谢律师,要不我自己给我自己辩护吧。”
&esp;&esp;谢望舟抽抽嘴角,冷笑一声:“好啊,那就你自己去吧。”
&esp;&esp;裴渊一下子卡了壳:“我自己的话,输了怎么办?”
&esp;&esp;“输了你就从家里出小区门,左转,有棵歪脖子树,我给你递根绳子,你自己吊死,然后重开人生吧。”
&esp;&esp;裴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如还是谢律师帮我吧,像谢律师这种京市十大杰出青年律师,这样的小官司还不是十拿九稳的,还是说,谢律师也怕输啊?”
&esp;&esp;裴渊深谙谢望舟的脾气,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esp;&esp;果然,谢望舟脾气上来了:“我怕输?他杨霖几斤几两,我会怕输给他?裴渊,我给你辩护,就这么决定了。”
&esp;&esp;裴渊笑眯眯道:“那是当然的,谢律师这么厉害,杨霖算哪根葱,你们俩都没有可比性的好嘛。”
&esp;&esp;当然,激将之后,顺毛哄也是很重要的。
&esp;&esp;陆闻笙见定下来,笑着开口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们去海宁市的开销,律所里可以报销,旅游也没问题的哦。”
&esp;&esp;“旅游就免了,某人记得支付律师费就行。”谢望舟此刻已经回过味来,有种被骗着上了贼船的感觉,但话是自己说的,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esp;&esp;陆闻笙举起面前的茶杯:“那就祝谢律师旗开得胜吧。”
&esp;&esp;“小意思。”谢望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陆闻笙的杯子,“也祝今朝演出顺利。”
&esp;&esp;最后,四人碰杯,各回各家。
&esp;&esp;两天后,陆闻笙和陆今朝启程去了英格兰,听说同行的还有陆今朝的同学,叫隋棠,是弹钢琴的,以及隋棠的兄长。
&esp;&esp;一周后,谢望舟脚腕上的绷带也取了下来,二人出发去了海宁市。
&esp;&esp;海宁市之行还算顺利,立案后顺着杨霖这条线很容易就查到了长信,随后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esp;&esp;法庭门口,裴渊又一次见到了杨霖,对方脸色很难看,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好的样子。
&esp;&esp;其实也难怪,当初裴渊的事情,在海宁市律界闹得还算沸沸扬扬,舆论一边倒的支持杨霖和广盛律所。
&esp;&esp;陆今朝担心舆情对裴渊不利,便托隋棠利用家里关系提前控制了一下,又加上一些网友的推理,如今的舆论已经开始偏向裴渊,甚至扒出了后面的长信集团。
&esp;&esp;长信集团见状只能不断给杨霖施压,杨霖又联系不上裴渊,自然心急。
&esp;&esp;裴渊倒是睡得不错,等待开庭的这几天,他甚至还拽着谢望舟去了几个景点。
&esp;&esp;谢望舟懒蛋一个,自然是不乐意去,但架不住裴渊软磨硬泡。
&esp;&esp;裴渊还专门跑到商场买了个相机,说要给谢望舟拍照。
&esp;&esp;“拍难看了,可是要加律师费的。”谢望舟警告道。
&esp;&esp;“那拍好看了,可以折扣一些吗?”
&esp;&esp;谢望舟果断拒绝:“不可能。”
&esp;&esp;临开庭的日子就这么愉快地过掉了。
&esp;&esp;如今再见到杨霖,裴渊心底也已经很难再生出什么波澜,他没有再看杨霖一眼,而是和谢望舟走进了法庭。
&esp;&esp;谢望舟能力自然不是盖的,最终法院以盗窃罪、诬告陷害罪的罪名判了杨霖有期徒刑一年,并处了罚金20万,并且要求杨霖在原律所公告栏及行业平台发布道歉声明,同时要求广盛归还裴渊的违约金。
&esp;&esp;长信集团则是推出了个替死鬼,以教唆罪的罪名判了一年。
&esp;&esp;出法庭的时候,裴渊长出一口气,远处天蓝的一望无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海宁的好天气。
&esp;&esp;谢望舟走到裴渊旁边:“可惜这次没把长信集团扳倒。”
&esp;&esp;“没关系,这也很好了。”
&esp;&esp;“不过后面许愿他们会出手,他们新乐传媒和长信集团有仇,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esp;&esp;后面果然如谢望舟所说的,长信集团被爆出很多问题,资金链断裂,最终宣告破产,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sp;&esp;这些也都和裴渊和谢望舟无关了。
&esp;&esp;唯一和裴渊有关系就是,他接到了广盛律所的电话。
&esp;&esp;“裴律师,很抱歉之前冤枉了你,我们希望你能回到广盛,如果你能回来的话,可以直接成为高级合伙人,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esp;&esp;第50章 分别
&esp;&esp;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优渥条件, 而这边的裴渊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含笑看向站在前面低头回消息的谢望舟。
&esp;&esp;夕阳的余晖落在谢望舟的肩膀上,折射出好看的光, 裴渊想也没想地就挂断了电话。
&esp;&esp;谢望舟回完陆闻笙的消息,就看到还站在后面傻笑着的裴渊。
&esp;&esp;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自己都没注意到,高声喊道:“裴渊,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esp;&esp;“来了。”裴渊三步并两步, 跑到谢望舟旁边, “咱们今天回京市吗?”
&esp;&esp;谢望舟随口道:“裴大律师不留在这里吗,做你的高级合伙人。”
&esp;&esp;裴渊停住脚步,拽住谢望舟的袖口。
&esp;&esp;“你要干什么?”被迫停下来的谢望舟愤恨地把自己的衣服从裴渊手里拽出来。
&esp;&esp;裴渊定定地看向谢望舟:“谢望舟, 你希望我走吗?”
&esp;&esp;裴渊的话让谢望舟一愣, 不知为什么, 裴渊要离开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竟生出了几分不愿意。
&esp;&esp;是不愿意, 而不是不舍。
&esp;&esp;谢望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当时父母离开他, 他离开安知南,谢望舟都能做到坦然接受,分开也就分开了, 没有谁离开谁就受不了这种事。
&esp;&esp;但裴渊要走,谢望舟心底先叫嚣出来的却是不甘。
&esp;&esp;谢望舟感觉冥冥之中,他似乎被什么绊住了。
&esp;&esp;“闻笙好歹也是拉了你一把, 我想裴律师应该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了吧。”谢望舟说完转身就想走。
&esp;&esp;裴渊却又一次拉住谢望舟的手:“我是问你, 不是问闻笙。”
&esp;&esp;谢望舟不知道绊住自己的是不是好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仔细分析一下,你这会离开的话, 对你的职业发展不太友好,容易背上过河拆桥的骂名。再者,闻笙律所虽然现在比不上广盛,但是发展一直很好,而且他现在也要给你升高级合伙人了,以后你的发展只会更好。”
&esp;&esp;说完他也不管裴渊怎么想,打下去裴渊的手:“走了,回京市了,闻笙和我说,今晚白帆要来,咱们聚一下。”
&esp;&esp;“聚会?”裴渊被岔开注意力,好看的眉峰蹙起,“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前几天看你因为这个官司的事情烦心,我就没和你说。”
&esp;&esp;“白帆,好久不见了,他现在在哪呢?”
&esp;&esp;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谢望舟想了想:“我们俩不是都没去天合律所吗,依次递补的话录取了他,前几年表现的好,天合在外地开了个分所,就把他派过去了,去年和他女朋友结婚了,我和闻笙还去参加了,他没通知你吗?”
&esp;&esp;“他把我删了。”裴渊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esp;&esp;“他把你删了?”谢望舟有点意外,“不应该是你把他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