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是把圆圆托付给他了吗,我后面想问问他,圆圆怎么样了,结果发现他把我删了。”裴渊不满道,“还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爱删人吗?”
&esp;&esp;谢望舟撇撇嘴,一脸哀怨的盯着裴渊:“不止,你还不爱加人,当初我加您老人家企鹅号,你直到现在也没有同意,好大的架子啊,裴老板。”
&esp;&esp;裴渊被逗笑了:“这都多少年了,当时申请被我爸妈看见了,不是故意不加的,主要还是你那个号太非主流了,个性签名还是火星文。”
&esp;&esp;“怎么就非主流了。”谢望舟显然很是不满意裴渊对自己十几岁青葱岁月的评价,“你老土不老土啊,还瞧不起火星文。”
&esp;&esp;“没有,非主流最棒了。”裴渊昧着良心夸赞道,“那我还有机会看到谢律师的非主流时期吗?”
&esp;&esp;“没机会了,裴老土。”谢望舟冷哼一声。
&esp;&esp;裴渊颇为遗憾的唉了一声。
&esp;&esp;谢望舟没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窗外风景依次飘过,良久他才蹦出一串数字。
&esp;&esp;“啊?”裴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esp;&esp;谢望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凶神恶煞道:“爱加不加。”
&esp;&esp;“加加加。”裴渊高兴地拿出手机,他记忆力一向很好,不用费力就回想到了那串数字,成功搜到了谢望舟的企鹅号。
&esp;&esp;谢望舟的企鹅号没有验证,两人直接就成了好友。
&esp;&esp;裴渊觑了一眼认真开车的谢望舟,偷偷点开了谢望舟的空间。
&esp;&esp;谢望舟空间发了很多条,多是吐槽生活的,裴渊很有耐心地一条条翻下去。
&esp;&esp;‘路上遇到一个小猫咪,想养,但我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是暂时不养了。’
&esp;&esp;配图是和一只金渐层的合照。
&esp;&esp;十三四岁的少年,尚未完全长开,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婴儿肥,旁边的金渐层也圆滚滚的,一人一猫都微微歪着头,少年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猫咪耷拉的软耳朵,在镜头前定格住。
&esp;&esp;裴渊指尖动了动,将这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esp;&esp;谢望舟十几岁是非常鲜活的,今天作业多会发到空间上吐槽,吃到好吃的菜会拍照分享,就连迟到也要在空间上说一声,并称自己是迟到大王。
&esp;&esp;裴渊翻到底的时候,谢望舟也刚好把车开到餐厅。
&esp;&esp;“闻笙说他们俩已经到了,我们已经有点晚了,直接进去吧。”
&esp;&esp;“好啊,迟到大王。”裴渊歪头笑眯眯答应。
&esp;&esp;谢望舟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低头瞥见裴渊的手机界面,赫然是自己的空间背景。
&esp;&esp;谢望舟大怒:“裴渊,你这个狗东西,我说你一路上怎么这么安静,我要把你删了,拉黑!”
&esp;&esp;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被裴渊一把拽住手腕。
&esp;&esp;“你可以看我的。”
&esp;&esp;“你的有什么好看的,总共就一条,那一条还是集赞领书的!”
&esp;&esp;裴渊陪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进去吧,已经迟到了。”
&esp;&esp;不提迟到还好,一提迟到,谢望舟又想起自己那几条冒傻气的说说,更生气了,坚持要把删了裴渊再进去。
&esp;&esp;幸好出来接他们的陆闻笙打破了这一僵局。
&esp;&esp;“你们俩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吗?”
&esp;&esp;见陆闻笙出来,谢望舟也不好多说什么,低声威胁了一句:“裴狗,你等回家的。”
&esp;&esp;裴渊脸上笑意更深了,连一会要见白帆的别扭感也没了。
&esp;&esp;白帆在包间里等着他们,见到裴渊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也很快就收起来。
&esp;&esp;“裴渊,好久不见啊。”
&esp;&esp;裴渊嘴角微微下压,露出客套的微笑:“是好久不见了。”
&esp;&esp;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陆闻笙和谢望舟两个人精都闻了出来。
&esp;&esp;也许是开学前裴渊父母对白帆做出了不是好学生的判断,两人关系一直不对付,白帆在很多场合表达过对裴渊的厌恶,一些话语,就连谢望舟这个裴渊的死对头都听不下去。
&esp;&esp;四人落座,陆闻笙夹在白帆和裴渊中间,谢望舟坐在裴渊旁边,一时间,席间氛围有点尴尬。
&esp;&esp;陆闻笙开口打破了沉默:“这还是咱们宿舍毕业后第一次聚哈,不过以后裴渊就留在京市了,咱们以后聚还是很方便的。”
&esp;&esp;谢望舟刚想接个话茬,白帆却开了口。
&esp;&esp;“裴律师之前在广盛律所惹了那么大的事情,现在是在闻笙律所吗?”
&esp;&esp;谢望舟不满开口:“那些都是假的,广盛已经发了声明,白帆你消息这么不精通吗?”
&esp;&esp;白帆有点意外:“望舟,你和裴渊关系这么好了吗,以前我说裴渊的时候,你可是在旁边附和的。”
&esp;&esp;“和裴渊没关系。”谢望舟冷笑一声,“您这话说的,像是我们律所什么阿猫阿狗都要似的。”
&esp;&esp;白帆讪笑两声:“我没这个意思。”
&esp;&esp;其实谢望舟和白帆关系一直不错,但这种还不错的关系也止到毕业前,自从白帆去了天合律所,就有种眼高于顶的状态,多次嫌弃陆闻笙的律所,话里话外觉得两人不会有好的发展,甚至有一次帮着天合律所,撬了他们律所的两个律师。
&esp;&esp;谢望舟和陆闻笙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esp;&esp;白帆接着说道:“你们俩关系现在看着还挺好的,刚才还一起来的?我记得你们大学的时候关系特别差,当时因为什么事啊,你们俩差点没打起来。”
&esp;&esp;这句倒不假,大一是裴渊和谢望舟关系最差的一年,堪称是两人关系承上启下的节点。
&esp;&esp;继承了高中时竞争成绩的针锋相对,开启了作为情敌的明争暗斗。
&esp;&esp;转折点就是大一入学不久,谢望舟看见裴渊的那一幅画。
&esp;&esp;裴渊小时候学过几年画,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他来说也已经达到了精通的地步。
&esp;&esp;刚入学不久系里举办了欢迎会,当时作为学生会的部长,安知南也上台讲了几句话。
&esp;&esp;裴渊坐在下面,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手下下意识在空白本上勾勒起来。
&esp;&esp;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安知南的素描画跃然纸上。
&esp;&esp;裴渊盯着画像看了一分钟,发觉自己对安知南除了崇拜与憧憬,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感情,但他也没细想,讲话结束后,就随便把纸收进书包里,去了图书馆。
&esp;&esp;等再回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他和谢望舟。
&esp;&esp;裴渊点了个头,就相当于打招呼了,然后开始从书包里掏东西,那张画也随着飘了出来。
&esp;&esp;好死不死的飘到了谢望舟脚下。
&esp;&esp;第51章 想念
&esp;&esp;谢望舟下意识拿起来一看, 裴渊上前要夺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这是?知南哥?”谢望舟抖了抖纸,看清了上面人的模样。
&esp;&esp;裴渊没说话, 相当于默认了。
&esp;&esp;谢望舟揪住裴渊的领子:“姓裴的,你什么意思?你喜欢他?”
&esp;&esp;裴渊一把推开谢望舟的手,冷漠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谢望舟彼时还有些少年心性,见不得自己最讨厌的人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沾染上什么关系。
&esp;&esp;“我劝你最好歇了你那破心思, 知南哥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esp;&esp;裴渊提起嘴角:“怎么?不喜欢我, 那他喜欢你吗?”
&esp;&esp;谢望舟脸色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esp;&esp;看到谢望舟这个样子,裴渊来了兴致:“而且, 我喜欢安知南又怎么了, 你能抢的过我吗?”
&esp;&esp;一句话又把谢望舟激怒了, 他又揪起裴渊的领子,把人拎起来:“什么叫抢, 你把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esp;&esp;两人离得很近,裴渊很容易就能闻到谢望舟身上的柑橘香味, 他不自在地想要推开谢望舟。
&esp;&esp;谢望舟却误以为裴渊想要打他,一把拽住裴渊的手腕,向自己的反方向一推, 只是没控制好力气,导致裴渊站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去。
&esp;&esp;眼看要摔倒,裴渊为了拉上谢望舟垫背, 另一只手环住谢望舟的脖子, 两个人一起磕到了裴渊的桌子上。
&esp;&esp;只是还没说什么的时候, 门外就传来白帆的声音。
&esp;&esp;白帆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esp;&esp;谢望舟压在裴渊身上, 把裴渊的胳膊举过头顶,裴渊一只手抱住谢望舟的后背。
&esp;&esp;白帆小小的‘喔’了一声。
&esp;&esp;这一声‘喔’彻底把谢望舟激怒,意识到被误会的谢望舟当即想给裴渊一拳,只可惜裴渊躲得快,谢望舟这一拳打到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esp;&esp;白帆凑上来,关切道:“望舟,你没事吧。”
&esp;&esp;谢望舟忍痛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刚才和裴渊有点旧账没算清,刚才是在争论来着。”
&esp;&esp;“我知道。”白帆看到谢望舟的手背有点破皮,隐约有血渗出来,“我那有创口贴,我给你拿。”
&esp;&esp;旁边的裴渊刺了一句:“快点拿,再不拿就愈合了。”
&esp;&esp;“姓裴的,你又想挨打是不是。”谢望舟冲上去又想给裴渊一拳,却被白帆拦下,“算了算了,望舟,别生气,气坏自己身子不值得。”
&esp;&esp;谢望舟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