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蒲喻总算是过回了正常人日子。
&esp;&esp;他一旦没有后顾之忧, 两耳不闻窗外事, 最大运动量是在书房和客厅两地辗转,钻研起来经纪人给他整理出来的表格。
&esp;&esp;堪称暗网。
&esp;&esp;他经纪人背靠沈蒲两座集团大山, 资历又老, 个人手里资源甚广,上天入地, 给他搞了个下一年开机项目和导演班子大汇总,长剧短剧,涵盖大陆和港圈各类优秀题材。
&esp;&esp;「看看对哪个感兴趣,姐去给你弄。」
&esp;&esp;从业十五年眼光毒辣的经纪人甩出这句后,还在不断加磅:「不用担心同质化,你想尝试的gt;故事设定gt;导演班子gt;人设」
&esp;&esp;蒲喻专心致志看自己的。
&esp;&esp;一个小时后经纪人又来找他——
&esp;&esp;「小乖,各类题材尺度大的都筛掉了几部,唉,你父亲有自己的标准,不过有两个专业技能的综艺你想不想试试?」
&esp;&esp;蒲喻回复:「不喜欢。」
&esp;&esp;经纪人发来两个摸摸的表情:「好,那以后看到综艺类就一刀切给你推掉了。」
&esp;&esp;蒲喻肯定了经纪人的做法。
&esp;&esp;……
&esp;&esp;愉快的周末一瞬即逝。
&esp;&esp;周日下午五点,梁堇成做完晚饭后换了衣服,准备回学校,刻意放慢了动作,一直到听见响动,走过去抱了下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香喷喷的老婆,“我走了。”
&esp;&esp;蒲喻抬起下巴和他接了个吻。
&esp;&esp;梁堇成脑袋空白了几秒,把包丢到地上,捧着他后脑勺,专心深入这段突如其来的亲密,被极致好闻的白茶信息素熏晕了脑。
&esp;&esp;“柏拉图。”
&esp;&esp;蒲喻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正硬如柱。
&esp;&esp;梁堇成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esp;&esp;自己这几天只是怕蒲喻肠胃炎身体不适,才没有在睡觉的时候动手动脚,不是妥协,刚要反驳就看到oga眼里的玩味。
&esp;&esp;“坏不坏?”
&esp;&esp;梁堇成立刻捏他鼻子。
&esp;&esp;蒲喻不想费力气给他解决,一个肘击顶开他,拿起床头柜的水杯解渴。
&esp;&esp;“饭做好了。”
&esp;&esp;梁堇成等着自己的反应下去,拎起包和把电脑夹在腋下。
&esp;&esp;“你笔记本用多久了?”
&esp;&esp;蒲喻看到了破破烂烂还贴着胶布的前盖。
&esp;&esp;梁堇成这么爱惜东西的人还能把东西用成这样,使用频率不知道有多高,听到alpha看了眼说:“没坏,很流畅。”
&esp;&esp;蒲喻先一步出去,从书房把自己那台顶配拿给了他,“不能打游戏。”
&esp;&esp;梁堇成根本不打游戏。
&esp;&esp;他没有不识好歹地拒绝老婆主动给他的好东西,偷了香还白拿,是个人都应该坐在床上笑醒了。
&esp;&esp;蒲喻顶着空荡荡的肚子去饭桌觅食,刚坐下,奇怪地驱赶还想要跟过来的alpha,“你不是要迟到了吗?”
&esp;&esp;“嗯,明天来宿舍记得带钥匙。”
&esp;&esp;梁堇成只是发现,他现在只要看着蒲喻就会无缘无故地高兴,双臂撑在座椅靠背,看着对面暖光下发丝泛起金黄色光晕的oga。
&esp;&esp;几秒钟后——
&esp;&esp;蒲喻不太懂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esp;&esp;上班上学对不同阶段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任务,他没说什么风凉话,低头夹起一筷子菠菜炒鸡蛋送进嘴里。
&esp;&esp;反正他暂时不用上班了。
&esp;&esp;梁堇成一低头,就能看到被他抱着还在自顾自吃饭的oga,一点都不挣扎,该吃什么吃什么,不由自主问:“怎么样?”
&esp;&esp;蒲喻点头,“能吃。”
&esp;&esp;“让我闻一下信息素。”
&esp;&esp;梁堇成轻轻地摩挲他后颈的腺体。
&esp;&esp;蒲喻在自己家里洗完澡自然不会佩戴信息素控制器,淡淡看他一眼。
&esp;&esp;莫名其妙耍什么流氓?
&esp;&esp;可梁堇成眼睛里没什么外露的欲望。
&esp;&esp;只有笑。
&esp;&esp;蒲喻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些特别的点,没有深入想,只看出alpha没有哪里伤心的,面无表情丢开他的手,不给甜头的意思很明显。
&esp;&esp;梁堇成确实无法抵抗高契合度信息素的味道,吸一次快活得要命,但此时此刻只是逗逗他,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你吃吧,我去上班了。”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蒲喻想给他做事业压力的心理疏导也没办法了,好好吃饭,喂饱自己。
&esp;&esp;
&esp;&esp;老实人的底线就是说到做到。
&esp;&esp;到了隔日,梁堇成就在南城一中门卫那儿办了家属通行证,入内车牌也登记好了。
&esp;&esp;蒲喻进进出出学校过于频繁,和方秀白借了几天他的爱车,一辆灰色的电车,他每次去会停在教职工宿舍楼最靠里的停车棚,很是低调。
&esp;&esp;五天过去。
&esp;&esp;他的体重稳当涨回来了三斤。
&esp;&esp;蒲喻并不容易长肉。
&esp;&esp;不过事情已经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esp;&esp;他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午休之后,宿舍茶几和冰箱里都会有各种切好的新鲜水果、手工点心零食。
&esp;&esp;梁堇成不理解蒲喻为什么突然只吃他做的食物,但是他很积极。
&esp;&esp;为了宽慰每天准时报道的老婆,梁堇成只要没有课,就在网上花式搜集美食做法,还全款拿下了一个空气炸锅,厨艺进步得有点超出蒲喻的想象。
&esp;&esp;他没有体会到alpha的不耐烦。
&esp;&esp;梁堇成肩负教师、厨子双重事业的压力,看起来精神气还是很足的样子。
&esp;&esp;蒲喻理所当然地享受养胎生活,身体稳定摄入营养,孕吐一去不复返。
&esp;&esp;小崽子靠近他亲爹就很乖。
&esp;&esp;蒲喻一连潇洒了好几天,接到了姑姑沈蔚的电话,让他带alpha在放假当天接沈瑞瑶直接到家宴的地点。
&esp;&esp;家宴?
&esp;&esp;“小姑回来了?”
&esp;&esp;蒲喻眼里露出些许惊讶。
&esp;&esp;“嗯,先不要告诉瑶瑶,她妈咪明天晚上的国际航班落地南城。”沈蔚语调罕见的柔和。
&esp;&esp;蒲喻笑着说好。
&esp;&esp;沈瑞瑶的双亲都是女性。
&esp;&esp;她的oga母亲宋芸曦是一位油画家,港市人,因热爱艺术常年在外采风,算起来,都已经三年没有在新年前回过南城或港市长住了。
&esp;&esp;沈蔚欣赏妻子的随性。
&esp;&esp;但在教育理念上二人相差甚远。
&esp;&esp;她本人偏好国学传统,重礼义,对部分西方教育理念中让孩子过于自由生长的观念不予苟同,不看好近十年的留学形势,于是把沈瑞瑶带在身边亲自培养。
&esp;&esp;沈瑞瑶对两个母亲的爱不分彼此。
&esp;&esp;蒲喻和沈蔚聊完,继续将挑选完成的食材一对一配送至默认地址,去衣帽间收拾了两件衣服丢进大号皮挎包中。
&esp;&esp;他开车前往南城一中。
&esp;&esp;临近大考,学校的氛围也庄重起来了许多,少有人请假旷课。
&esp;&esp;蒲喻注意到有职工教师往楼里走,没下车,等周围空无一人才独自上了电梯,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和闪送专员是前后脚,对了手机尾号,“放下就可以了。”
&esp;&esp;“好的。”
&esp;&esp;外送员礼貌地帮他放到柜子上。
&esp;&esp;蒲喻把门关了,踩进那双已经穿习惯的猪头拖鞋,抬头一看空调运行得已经很平稳了,脱下外套在客厅待着。
&esp;&esp;他来得太早。
&esp;&esp;梁堇成才去上课没多久。
&esp;&esp;蒲喻将电子档的剧本大纲都打印出来用签字笔做记号,两小时后,他滴了几滴眼药水,闭目养神,又去阳台远眺休息了十分钟,回到沙发,将冷棕边框的防蓝光眼镜带上。
&esp;&esp;高考之后开启了独居生活。
&esp;&esp;他的用眼习惯一度到了自残的地步,然而天赋异禀,好几年下来,两只漂亮眼睛依旧没有超过五十度。
&esp;&esp;偶尔拍戏上镜也是佩戴隐形款。
&esp;&esp;孕期感官过载。
&esp;&esp;蒲喻感觉近两日眼睛时常干涩。
&esp;&esp;他只好把压箱底的眼镜都用上了,捧着实体书册坐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写字的样子嫩得和高中生并无差别。
&esp;&esp;一向清冷矜贵的老婆首次以这样的形象出现,乖乖崽一个,梁堇成开门进来时愣了下,又多看他好几眼,“来得这么早?”
&esp;&esp;蒲喻抬起眼看到的不止一个人。
&esp;&esp;“给。”
&esp;&esp;梁堇成背对他。
&esp;&esp;拿出一双拖鞋丢放在地上。
&esp;&esp;他又低头拆了一双一次性的,问一个不及他胸口高度的少年:“脚抬得起来吗?”
&esp;&esp;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esp;&esp;然而等他刚弯下腰,就重心不稳地往前趔趄了一下,被身边另一个少年抓住。
&esp;&esp;后者稳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子上,直接蹲下给他脱了鞋子,语气平静如水说:“换脚。”
&esp;&esp;“谢惟实在太好了。”
&esp;&esp;梁堇成打趣也是真心夸赞。
&esp;&esp;他带着一高一矮两个人进去之后,扶着伤员坐下,介绍了蒲喻:“这位是我爱人。”
&esp;&esp;除去沈瑞瑶。
&esp;&esp;蒲喻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梁堇成的学生面前露面。
&esp;&esp;梁堇成来到茶几旁的储物柜,拿出医药箱,“这俩刚在楼梯上摔下来,一带一,医务室值班的医生不在,我看骨头没事儿就带回来了,你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