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惟是他的地理课代表。
&esp;&esp;夏灵渊就不用说了,永远独来独往。
&esp;&esp;两个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都是十分有自己性格的孩子,这一回,摔得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可怜兮兮的还得去食堂和同学们抢饭,也太难为要面子的年纪了。
&esp;&esp;谢惟先把人撞下去的,态度很端正,全程跟随。
&esp;&esp;梁堇成想着反正也是回宿舍做饭,就提前把饿肚子的两人都带回来了。
&esp;&esp;谢惟刚回去门口拿自己的卷子,一直是站着的,听闻正对着蒲喻,淡定自持的眼神里微微闪了一下,“您好。”
&esp;&esp;“嗯。”
&esp;&esp;蒲喻微不可查地挑眉。
&esp;&esp;谢老司令的宝贝小孙子长这么大了。
&esp;&esp;“捞起来看看。”梁堇成把医药箱放在地上,蹲在夏灵渊的凳子前,差点儿上手给人脱袜子了,蒲喻看到了之后眉心微蹙,走过去打断:“我来吧。”
&esp;&esp;“不用。”梁堇成一点不想麻烦他。
&esp;&esp;蒲喻看谢惟都知道背对他们,去了大书桌上写卷子了,对上自己alpha的眼神有点不解,但也很短暂,“你去做饭。”
&esp;&esp;夏灵渊是个oga。
&esp;&esp;怎么都不合适。
&esp;&esp;梁堇成看时间还早,先走过去谢惟那儿,把人孩子脑袋和肩膀腿儿都摸了个遍,操心道:“有没有哪儿疼?”
&esp;&esp;谢惟:“没有。”
&esp;&esp;“行,身强力壮的。”
&esp;&esp;梁堇成留下来给他讲题了。
&esp;&esp;蒲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演变为无语,转过身,夏灵渊已然自力更生把袜子脱掉,捞起校服裤,露出了一截匀称而透白的小腿,膝盖外侧擦伤了一大片,正渗血。
&esp;&esp;“进来吧。”
&esp;&esp;蒲喻把人带到了房间。
&esp;&esp;夏灵渊一开始被背着,拒绝之后,一路上都是被梁堇成扶着走的,说是扶不如说是拽,他没有那么高,腿不长,刚刚差点摔也是被谢惟扶了一把。
&esp;&esp;但蒲喻全程没有触碰到他。
&esp;&esp;整个过程里蒲喻给他找了裤子换上,给他受伤的左腿消毒、上药、再用一层透气纱布缠了伤口上下部分的腿,对他说:“把裤脚挽到上面的纱布边缘。”
&esp;&esp;夏灵渊看了他一眼,照做了。
&esp;&esp;两个人从房间出来之后,分道扬镳,一个去找谢惟一人一头坐着写题,一个去到厨房外说:“放假那天要和姑姑吃饭。”
&esp;&esp;“什么?”
&esp;&esp;梁堇成控好火走过来。
&esp;&esp;他刚刚被最大吸力的抽油烟机干扰了。
&esp;&esp;蒲喻又好脾气地重复一遍,刚要说什么,闻到一丝飘散过来的油烟味,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esp;&esp;“你离厨房远一点,他俩吃完就回去午休了,一会儿我会单独盛出来给你端到卧室。”梁堇成反应迅速地把自己和油烟关在了一起。
&esp;&esp;蒲喻:“……”
&esp;&esp;孩子生出来那天你也傻着吧。
&esp;&esp;第31章
&esp;&esp;“谢谢梁老师, 我先回去了。”
&esp;&esp;谢惟不是第一次被梁堇成带来宿舍吃饭,习以为常地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手池, 揣上了自己做完满满当当答案的卷子。
&esp;&esp;“路上慢点。”
&esp;&esp;梁堇成回头看谢惟把拖鞋放进鞋柜顶层。
&esp;&esp;谢惟点了下头,又对夏灵渊说:“还有问题的话让你家里人联系我。”
&esp;&esp;夏灵渊没有说话。
&esp;&esp;“还不是你给人撞的。”梁堇成说完谢惟,将刚剥好的虾顺手放到夏灵渊碗里, “就找他。”
&esp;&esp;夏灵渊完全是吃猫饭, 半天都不动一下的,他看着碗里那个突然出现的皮皮虾,没有动,说:“我等下要回家换衣服。”
&esp;&esp;“行。”梁堇成脱掉了一次性手套,“谁来接你?”
&esp;&esp;“保姆。”
&esp;&esp;夏灵渊这么说。
&esp;&esp;梁堇成抽出湿巾擦了一遍手, 说:“让她在楼下等你,一会儿我送你下去。”
&esp;&esp;“吃不完放着吧。”
&esp;&esp;梁堇成说完就起了身, 回了卧室。
&esp;&esp;房间内,蒲喻把移动饭桌挪到了窗边, 电子产品一个没碰,窝在两天前刚购入的躺椅上小憩,旖丽白皙的侧脸一半在自然光下异常温柔。
&esp;&esp;他突然开口:
&esp;&esp;“把裤子给人家。”
&esp;&esp;“没睡呢。”梁堇成拎起装好的裤子纸袋, 放到一边, 看到他端进来的饭蒲喻都已经吃完了, 问:“刚刚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吐?”
&esp;&esp;蒲喻眼皮子沉得很, 没心思多回应他。
&esp;&esp;还有两天放假了。
&esp;&esp;他打算白天就留在这边。
&esp;&esp;梁堇成也是刚刚得知,很赞成, 不然蒲喻每次来回路上他都得担心有风险。
&esp;&esp;蒲喻缓缓翻了个身。
&esp;&esp;梁堇成觉得他最近变得爱睡觉了, 是个好的改变,上前帮他把眼镜取下来, 放进盒子,俯身把人捞起来抱回了床上,“久睡这样舒服点。”
&esp;&esp;蒲喻浅浅嗯了一声,感受到清清淡淡的吻落在脸上,平静地陈述:“和你无关的事情不要轻易大包大揽,注意分寸。”
&esp;&esp;“这次就是小打小闹。”
&esp;&esp;梁堇成认真分拨他柔软的刘海儿。
&esp;&esp;“你一个alpha班主任管得和亲爹都没区别。”蒲喻闭着眼睛说他。
&esp;&esp;他一直疑惑柜子里的那双拖鞋是谁的。
&esp;&esp;梁堇成难怪发现不了自己的孩子,他在学校里一群儿子要带。
&esp;&esp;其中还有根正苗红的。
&esp;&esp;谢老爷子那都是开国大典的人物了,孙辈一大群,最喜欢的就是小孙子谢惟,平时低调不甚交际的这位老前辈当年将爱孙的满月宴风光大办,那架势,看着是准备当第一接班人培养的。
&esp;&esp;谢家从商从政都是南城二把手,资产不计其数,谢惟父母在国外发展资本,却愿意配合老爷子把最小的儿子放进南城公立学校历练性子。
&esp;&esp;是属于不完全纵容孩子的那一类。
&esp;&esp;有足够的资源和家世兜底的家庭,往往不会愿意孩子真的一事无成。
&esp;&esp;谢惟的身份在上层一圈里不是什么大秘密,可越是要简单低调地放进足够好、又能让他爷爷入眼的公立学校,国内能选择的学校都不多。
&esp;&esp;蒲喻在港市出生加幼儿启蒙,上小学之后才完全定居南城,一直读的贵族国际私立,没有了解过公办学校的教学标准和评级程度。
&esp;&esp;南城一中。
&esp;&esp;有了谢惟和沈瑞瑶的双重例子。
&esp;&esp;蒲喻突然有点好奇梁堇成怎么能在一众优秀教育者中脱颖而出了。
&esp;&esp;嗯。
&esp;&esp;至少不用担心孩子的智商问题。
&esp;&esp;梁堇成见蒲喻睡得很快,收拾了东西带走,轻轻关上门,做完一切卫生他走到客厅,无意间瞥到夏灵渊手里的数学卷子,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esp;&esp;完全做不动多少的程度。
&esp;&esp;估计是谢惟好心好意匀给人家的。
&esp;&esp;梁堇成和谢惟讲题属于博弈类型,两人都是全科能手,不存在讨论基础问题。
&esp;&esp;谢惟是书法艺考生。
&esp;&esp;不过一直都稳坐全年级前三。
&esp;&esp;正常来说,除了校外一对一奥赛培训老师的出题,他也会找数学老师单独出卷,这种卷子扔给他们班纪沛荣来考,不靠蒙的话连个六十分都堪称奇迹。
&esp;&esp;梁堇成摸过夏灵渊的底子,在南城一中普通班里也只能算中下游水平,数学上,和纪沛荣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esp;&esp;没办法。
&esp;&esp;每个孩子都是好宝宝,只能怜爱了。
&esp;&esp;“别做谢惟的卷子,他以后要当世界首富的。”梁堇成拿出自己的烂电脑,连接了打印机,在众多电子文件夹中找出自己要的,打印了六张出来,完全扫了一眼题目难易程度后给他推过去,“做这个。”
&esp;&esp;夏灵渊沉默地收下了。
&esp;&esp;“后面三张是给纪沛荣的,下午帮我带给她。”梁堇成是想到上次小姑娘为他舌战群儒的事情,忍不住问:“记得人家吗?”
&esp;&esp;夏灵渊总算抬起眼,“不知道。”
&esp;&esp;“中间组第二排右过道的女孩子。”
&esp;&esp;梁堇成感觉这孩子也不别扭,就是非常的孤僻,孤僻到没有人能进入他的世界,“她同桌是沈瑞瑶。”
&esp;&esp;夏灵渊对这个名字都要稍微想了一下,和开机程序一样,点了头。
&esp;&esp;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esp;&esp;接到电话后。
&esp;&esp;梁堇成送了夏灵渊下楼交给保姆。
&esp;&esp;她看到自己家少爷穿着睡裤和绑纱布的腿后大惊失色,“您不是说只有擦伤吗?”
&esp;&esp;“是擦伤。”梁堇成一五一十地和她解释:“伤口要透气,不好穿保暖衣裤,我夫人怕他冷给他缠的,纱布下面没有伤。”
&esp;&esp;保姆这才松了口气,接过临时假条道谢,把手臂给夏灵渊扶着,可不敢和梁堇成一样抓着拎着,嘴里小声说着小心。
&esp;&esp;梁堇成目送二人上车,回到宿舍,脱了衣服裤子,抱着蒲喻好好睡了一觉。
&esp;&esp;一个半小时左右他就醒来了。
&esp;&esp;蒲喻还在熟睡。
&esp;&esp;梁堇成下午第二节才有课,轻轻蹭了蹭他漂亮的鼻尖,视线往下,看见了oga腺体上翘起边的抑制贴,慢慢帮他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