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蒲喻坐了起来,平躺到靠枕上去了。
&esp;&esp;如此轻松达到目标。
&esp;&esp;梁堇成的手想当然地抚上蒲喻柔软的小腹, 不过他要失望了,这种姿势完全不适合摸孕早期的宝宝崽。
&esp;&esp;因为压根儿还没发育到能摸出来的地步。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蒲喻稍微分心出来看他。
&esp;&esp;梁堇成说话有一种堪比做学术研究的态度:“我确定刚刚你伸懒腰的时候小肚子是圆的,这样躺平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esp;&esp;“至多是一颗龙眼大小。”
&esp;&esp;蒲喻无情地丢开他的手。
&esp;&esp;梁堇成关闭了主光源, 挨着他的手臂躺下去, 不看老婆手机隐私,只看天花板。
&esp;&esp;蒲喻动作利落地翻了个身。
&esp;&esp;梁堇成抬手摸了下自己脸颊脖子的温度,没有上赶着凑过去。
&esp;&esp;蒲喻又说:“过来。”
&esp;&esp;“我以为你嫌我太热了。”
&esp;&esp;梁堇成说着说着从后往前兜住他。
&esp;&esp;蒲喻没有说什么,单手浏览网页版文字,将腿收了起来, 抓着他那只热乎乎的手贴在自己侧躺窝出弧度的小肚子上。
&esp;&esp;要是月份稍微大一点,这个姿势应该最能显怀。
&esp;&esp;梁堇成果然爱不释手, 被当爹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这么大了吗?”
&esp;&esp;蒲喻理智尚存:“肥肉。”
&esp;&esp;梁堇成还是十分爱怜地摸了摸。
&esp;&esp;孩子也好, 肉也行,反正都是他精心养出来的,没差。
&esp;&esp;蒲喻孕早期一直在被他照顾。
&esp;&esp;光是想到这个一切都没什么遗憾的了。
&esp;&esp;梁堇成睡眠质量好的前提条件就是活儿干得多, 一整天下来, 从没给自己闲出过半个屁。
&esp;&esp;蒲喻没和他说两句, 正听到关键信息就没下文了, 抬起脚轻踹在他大腿上,“谢惟他爷爷带你进去之后你遇到谁了?”
&esp;&esp;梁堇成轻轻握住他脚腕。
&esp;&esp;被强制开机唤醒还是好脾气地说——
&esp;&esp;“爸和那位陆总很聊得来, 父亲看着没过去, 我问他你在哪儿,他没搭理我。”
&esp;&esp;是大傻蛋能干出来的事儿。
&esp;&esp;“你就不能少在我爹面前犯事儿?”
&esp;&esp;蒲喻想到那个场面都替他尴尬, 又觉得好笑,捏住梁堇成两条天生浓黑的眉毛,用着很直白不绕弯子的话:“你只是个进城务工的打工仔,当初我选你结婚是爸爸做的背调,也是他和我父亲去谈判的。”
&esp;&esp;当时他想得很简单。
&esp;&esp;事情解决了就行。
&esp;&esp;蒲喻猜不出来蒲仲霆为什么能接受梁堇成,准确来说,也没有完全接受,之前还想要让他把这个alpha换掉。
&esp;&esp;“那完全调查清楚了吗?”
&esp;&esp;梁堇成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
&esp;&esp;“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赌气走了。”蒲喻的眼神像是用魅惑读心的妖精,幽幽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小学五年级做的包|皮手术吧?”
&esp;&esp;梁堇成:“……”
&esp;&esp;当时确实是没翻到这一页。
&esp;&esp;“那我就放心了。”他想到何墨飞对自己的忠告,实在是乐见其成,“这样我算不算已经全方位通过了你们的考验?”
&esp;&esp;蒲喻支起长长的睫毛看他,良久无言。
&esp;&esp;爱人之间也不该没有秘密。
&esp;&esp;少有人做到在亲密关系中完全放弃自我,让渡自我。
&esp;&esp;梁堇成这个豁达随意的心态不知道该让人说是蠢还是大智若愚了。
&esp;&esp;蒲喻问他:“不怕我在你手机里安监控?”
&esp;&esp;“你对我有这种控制欲就好了。”梁堇成收起手机,给他拉了拉被子,轻轻搓他软绵绵的肚皮,“你啊,每次想要信息素了就来找我,要到了就走,我找你就得天南海北到处问。”
&esp;&esp;蒲喻唇线轻微变化,“有吗?”
&esp;&esp;“有。”梁堇成把他抱在怀里,让人靠近肩头腺体的位置,好缓解孕期不适,“问多了你父亲还觉得我穷地方来的,乡下人没点儿规矩,但他也不数落我,人都是有原则的,所以我和他说话的那些方式应该是无伤大雅。”
&esp;&esp;蒲喻:“……”
&esp;&esp;他或许不能陷入梁堇成真傻的误区了。
&esp;&esp;几夜好眠。
&esp;&esp;梁堇成这次回来比较突然,光是蒲喻怀孕这一条,就让这位老实人爹一直在岳父家里陪老婆待到了过年前两天。
&esp;&esp;期间,庄园的管家来电邀请三人做客。
&esp;&esp;沈致以工作为由婉拒了,只让蒲喻和梁堇成回家帮忙验收管家准备年夜的成果。
&esp;&esp;蒲家庄园占地甚广。
&esp;&esp;草坪、观景树木维护修剪之后毫无杂色。
&esp;&esp;主别墅外侧有一棵高达三米的圣诞树,被白色栅栏围了起来,无比亮眼,其下摆满了颇有重量的礼物盒子。
&esp;&esp;“这棵树是夫人帮忙订的。”
&esp;&esp;管家无法不分享这华丽梦幻的成果。
&esp;&esp;沈致在自己别墅同样订了一棵。
&esp;&esp;只不过放在玻璃房内,效果也好,但是远远没有这一棵带来的震撼。
&esp;&esp;蒲喻拆出了一些艺术品杯子、专业书法钢笔、玉石星笔架都给了梁堇成,“开春带到学校去用,省得买。”
&esp;&esp;“拆了没事吗?”
&esp;&esp;梁堇成不忍心坏了蒲喻的心情。
&esp;&esp;只是还记得起身去问管家事情的严重程度。
&esp;&esp;第一次来老婆家庄园里就干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esp;&esp;“小少爷高兴就好。”
&esp;&esp;管家满眼慈爱地看着蒲喻。
&esp;&esp;他表示自己这段时间和沈致做了功课,在古玩市场和买手店到处闲逛,仓库里还有很多好玩意儿没有塞进来。
&esp;&esp;家里有孩子就是热闹。
&esp;&esp;管家将最简单、最能合作参与的贴窗花和贴对联的环节交给了蒲喻和梁堇成,需要梯子的就让alpha来了。
&esp;&esp;蒲喻坐在茶桌边给窗花撕保护膜。
&esp;&esp;他低垂着眼睛,咬下一颗保姆刚从后院摘来洗好的车厘子,最甜最大的都在他手里这一篮,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能吃到甜甜的果实。
&esp;&esp;今年那两棵树的产量看起来不是很好。
&esp;&esp;抱抱喜欢吃。
&esp;&esp;他就不给梁堇成分了。
&esp;&esp;蒲喻看向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就高兴的梁堇成,“你不是有礼物带来吗?”
&esp;&esp;梁堇成被他提醒过后,去偌大的车库后备箱拿出两个长长的木锦盒子,回到客厅,打开,里面是红金色的春联纸卷了起来,“班里一个孩子的漂亮书法。”
&esp;&esp;他和谢惟做了笔两千块的交易。
&esp;&esp;小伙子答应了,线上收了钱,线下让人送东西的时候把现金塞在盒子里了。
&esp;&esp;管家也觉得春联最重心意,拿出对联展开,从纸张质感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很熟悉,再一看入木三分的书法质感,内心有些震撼,“十八岁写的?”
&esp;&esp;这和刚拿出来的那副小十万的名师手笔没差,纸都是一样的,笔迹也各有千秋。
&esp;&esp;“十七岁。”梁堇成笑着说。
&esp;&esp;“就挂这一副。”蒲喻对管家顺口一说:“记得告诉爹地这件事。”
&esp;&esp;谢惟师承大家,字迹风范。
&esp;&esp;谢家夫妻俩和博寰也有不少商业合作。
&esp;&esp;二人近两年也有意向回国内发展一段时间,重点依旧还是投在博寰身上,新年之际,两家走动拜访,对亲儿子的笔迹不可能认不出来。
&esp;&esp;梁堇成估计要误打误撞助力博寰谈生意了。
&esp;&esp;管家自当照做:“好。”
&esp;&esp;这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了。
&esp;&esp;……
&esp;&esp;蒲喻有了alpha信息素安抚,孕期反应几乎消失不见,只有嗜睡愈发严重。
&esp;&esp;梁堇成走的这天整整和他说了两遍。
&esp;&esp;“知道了。”
&esp;&esp;蒲喻用alpha的枕头盖住耳朵。
&esp;&esp;梁堇成实在是怕他又不清醒的状态下答应了,事后又控诉他跑路,扶他起来,顺顺乱糟糟的炸毛又重复了一遍:“老婆,我要回乡下了。”
&esp;&esp;蒲喻:“……”
&esp;&esp;“你回猪圈也和我没关系。”
&esp;&esp;梁堇成看到他隐隐作势的拳头,安心了,亲亲他早晨睡醒后红润白皙的脸,走到门口,拎起行李箱下楼走人。
&esp;&esp;
&esp;&esp;大年三十的夜,来得比想象的热闹。
&esp;&esp;蒲喻洗完澡换好新衣,下了楼,看沈致戴着围裙在岛台上捏出一个个形状端正的金元宝饺子,也加入进去,他这个还是在行的。
&esp;&esp;“包得真好。”
&esp;&esp;沈致夸他刚包好的几个。
&esp;&esp;“没有您包得快。”
&esp;&esp;蒲喻学东西只分用心和不用心。
&esp;&esp;但他不常常做,做不到沈致那样一转眼就是一整排,每一个都圆圆胖胖的,放在盒子里就和复制粘贴一样标致。
&esp;&esp;沈致先把他包好的那一笼蒸上了,刚洗完手出来,就听到清脆的门铃声,还有悦耳的欢声笑语:“拜年啦!”
&esp;&esp;苏宥祈带着霍胥辞深深鞠了一躬,挣开他,独自跑向沈致抱住他,“沈叔新年好!”
&esp;&esp;沈致笑着掏出两个鼓鼓的红包。
&esp;&esp;“才不是为了这个。”苏宥祈黏着他说完这句,转头喝了一句:“给我!”
&esp;&esp;“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