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胥辞心甘情愿上交。
&esp;&esp;人多了家里热闹非凡。
&esp;&esp;苏宥祈和霍胥辞洗完手也凑过去一起包饺子,被香喷喷的秘制鲜馅料闻美了,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手巧的。
&esp;&esp;霍胥辞至少态度端正,请教沈致得宜,以惊人的速度吸收掌握技巧。
&esp;&esp;苏宥祈完全是混子加陪聊。
&esp;&esp;“不是吃过了来的?”
&esp;&esp;沈致对几个孩子都爱护有加。
&esp;&esp;他将第一盘蒸好的饺子放在几人之中尝尝咸淡,好家伙,手工饺子火速被消灭的场面完全看不出是吃了饭的两位。
&esp;&esp;“太香了。”
&esp;&esp;苏宥祈赶紧拍拍霍胥辞,“你去厨房守着下一笼什么时候蒸好行吗?”
&esp;&esp;“会看吗?”沈致温声提醒:“电蒸锅上有时间。”
&esp;&esp;蒲喻吃了爸爸做的十几年的饺子,吃相斯文多了,也非常理解他们这些人的狂热。
&esp;&esp;沈致亲手做的年夜饭,丰盛无比。
&esp;&esp;苏宥祈和霍胥辞硬生生是吃了第二顿才走的。
&esp;&esp;“爸爸,给梁堇成留一盒饺子。”
&esp;&esp;蒲喻看到空空荡荡的饺子保鲜盒说了句。
&esp;&esp;苏宥祈一直念叨才吃了二十二个。
&esp;&esp;真搞不懂霍胥辞这个玻璃胃的大总裁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一次性吃光四十二个。
&esp;&esp;这辈子没吃过饺子吗?
&esp;&esp;第40章
&esp;&esp;沈致有求必应, 他亲自将所有过程重复了一遍,绞肉、调味、捏碎炒香的海苔和秘制小料拌在生肉馅之中,最后手巧地塞入手工擀好的薄皮。
&esp;&esp;满满装了两大保鲜盒, 送入冷冻。
&esp;&esp;规律的脚步在厨房中辗转。
&esp;&esp;沈致再次去了岛台,将三个金属带透明盖子的保鲜盒洗净擦干,装入一部分饺子, 招手将儿子喊过来, “要不要把这份带回家?”
&esp;&esp;“我今天不回去。”
&esp;&esp;蒲喻明明记得自己早就说过了。
&esp;&esp;“你交给林管家,让你父亲知道你去过了,不想进去就不进去。”沈致摸摸他的肩膀,没有更过分的要求,“只有今年这一次。”
&esp;&esp;蒲喻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esp;&esp;合情合理。
&esp;&esp;“司机在门口等你。”
&esp;&esp;沈致细心帮他穿好外套。
&esp;&esp;两个人走到门口, 就见苏家父母带着苏宥祈和霍胥辞折返回来,“新年好啊。”
&esp;&esp;人多就热闹起来了。
&esp;&esp;沈致广结善缘, 年三十客人不停。
&esp;&esp;苏宥祈见长辈们说说笑笑,凑到蒲喻身边, 听到他说走一趟就回来,点了点头,“我妈那嘴皮子你知道的, 沈叔在家不会无聊, 放心!”
&esp;&esp;蒲喻和苏家父母拜完年, 收到双倍饱满的大红包, 坐上车。
&esp;&esp;各家各户团圆的新年。
&esp;&esp;市中心灯火通明,车流稳定下降。
&esp;&esp;蒲喻回复着梁家爷孙俩的新年关心, 看着街景, 就快要到了,他给管家发了消息却没有立刻接到回信。
&esp;&esp;手机屏幕被电话占据。
&esp;&esp;蒲喻刚接起来, 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还有许多小孩儿的嘻嘻闹闹,梁堇成的声音落到了实处:“爸做的饭好吃吗?”
&esp;&esp;“你说呢。”
&esp;&esp;蒲喻看向窗外反问他。
&esp;&esp;“可惜我回去的时候没口福了,那时候换成我和阿姨掌勺了。”梁堇成这样说。
&esp;&esp;“爸爸给你留了饺子。”蒲喻和他分享了晚饭饭桶事件,又说:“谁都没有我爸做的那个味道,你应该比霍胥辞能吃。”
&esp;&esp;“你才正是补身体的时候。”梁堇成的笑湮没在一道连串的鞭炮声中,但是蒲喻还是听到了那句:“白属小猪了。”
&esp;&esp;“谁和你一样野猪吃法。”
&esp;&esp;蒲喻发现梁堇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esp;&esp;之前梁堇成还是暗戳戳在宿舍买猪头拖鞋,梁同生也是,经常给他发那种卡通猪表情包。
&esp;&esp;爷孙俩如出一辙。
&esp;&esp;光钻研这些小猪元素逗他都有的忙。
&esp;&esp;小时候蒲喻就听长辈们讨论说老太太提醒过沈致,怕怀孕影响他学业,沈致的回答就是他很期待生个小猪宝宝。
&esp;&esp;因此蒲喻喜欢自己的属相。
&esp;&esp;他挂断梁堇成的电话,不知不觉目的地都到了一会儿了。
&esp;&esp;司机说着:“小少爷,林管家没有接电话。”
&esp;&esp;蒲喻看灯火通明的庄园,年夜气氛浓郁,突然想起年三十这日家里的佣人都会放两天假回家过年,初二清早才会回到工作岗位。
&esp;&esp;“林叔也回去了?”
&esp;&esp;蒲喻问正在发短信的司机。
&esp;&esp;“应该是的。”司机突然转头询问:“不如我问问林管家的家人?”
&esp;&esp;蒲喻说:“不用了。”
&esp;&esp;他接下司机递过来的手提袋,远远看到后院一片漆黑,佣人休息的楼房没有什么灯,主楼别墅却是通体明亮。
&esp;&esp;他推门而入。
&esp;&esp;没有想象中的其乐融融的场面。
&esp;&esp;蒲喻不愿意浪费破坏沈致的心意,准备把东西亲自送进冰箱就走,不可避免地路过餐桌,看到暖灯下丰盛的满汉全席便别开眼睛,再一看,不太对劲。
&esp;&esp;只有一副碗筷。
&esp;&esp;他走过去摸了一下那碗米饭,冷了。
&esp;&esp;蒲喻把饺子送回冰箱,一边上楼一边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他习惯了要等等再通。
&esp;&esp;“新年好。”老太太语气中带着欢快,“二筒。”
&esp;&esp;“新年快乐,奶奶。”蒲喻听到了麻将碰碰对的声音,还没有开口询问,就听到老太太猜说:“来找我了?”
&esp;&esp;蒲喻随便嗯了一声。
&esp;&esp;二楼的房间灯依然是亮的,没人。
&esp;&esp;老太太直接和他说:“我没在南城,你带你爸爸回去吧,这几天天气不好,我和你陈奶奶来港市这边的房子过年了,初三回去。”
&esp;&esp;“好的。”
&esp;&esp;看来他真的不用多待了。
&esp;&esp;蒲喻准备早点回家和沈致待在一起跨新年,出门的那一秒,心有所感似的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esp;&esp;收回视线却发现了不同。
&esp;&esp;沙发角有一件灰黑色的西服外套。
&esp;&esp;家里有人。
&esp;&esp;蒲喻心想闹鬼了,走到沙发边角看了眼周围,大概思索了一下顺手放下外套后应该走的路径……
&esp;&esp;那就不会上楼。
&esp;&esp;蒲喻越过沙发和落地窗,走入一条宽阔的走廊,厚实的地毯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脚步,足够他在三米后的拐角停下来而不被发现。
&esp;&esp;这是一个开放式的书房。
&esp;&esp;蒲喻看到了那伏案落笔的高大身影。
&esp;&esp;好一会儿。
&esp;&esp;耳边传来纯正法文发音。
&esp;&esp;他注意到蒲仲霆右耳有一只半入耳式银色金属耳机,机体和耳钉差不多大了。
&esp;&esp;蒲仲霆结束跨洋会议也没有发现他。
&esp;&esp;蒲喻走出了拐角。
&esp;&esp;蒲仲霆看到他来,将手里的金属钢笔搁置在一旁支架上。
&esp;&esp;蒲喻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心里最想说的那一句当属你后不后悔,但是,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为什么不换一条领带?”
&esp;&esp;蒲仲霆回答他:“不出错。”
&esp;&esp;蒲喻想说的不仅仅是领带。
&esp;&esp;他只是发现蒲仲霆没有给自己买新衣服,他的父亲变得无趣,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esp;&esp;“你的经纪人和我谈过了。”
&esp;&esp;蒲仲霆说着打开了抽屉,拿出两份白底黑字的厚文件,“我认为你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你拍《空山》这部戏,如果你不能接受角色大部分的武戏删减,就退出,回你爸爸身边好好养身体。”
&esp;&esp;蒲喻看到了他最心仪的两个角色全剧本。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蒲仲霆这样对他说。
&esp;&esp;蒲喻对他这种甜糯米里夹沙子的关爱方式感到诡异,“你的删改标准是什么?”
&esp;&esp;蒲仲霆又拿出了一个文件给他。
&esp;&esp;蒲喻粗略翻阅了一遍。
&esp;&esp;是《空山灯》武术戏份的分镜解说和编剧批注。
&esp;&esp;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个创作者被大资本家用钱压榨又激情满满的矛盾。
&esp;&esp;还算有理有据。
&esp;&esp;“商量余地不大。”
&esp;&esp;蒲仲霆并没有一刀切他的话语权。
&esp;&esp;蒲喻不是次次都是资源咖,却也首次在一个戏公开海选之前拿到三份沉甸甸的机要文件,“我想先看完。”
&esp;&esp;蒲仲霆:“可以。”
&esp;&esp;蒲喻起身的同时,看到了蒲仲霆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口上有些污渍,他抬手去蹭一蹭,发现是有些潮湿的泥点子。
&esp;&esp;怎么会有泥?
&esp;&esp;“衣服脏了。”
&esp;&esp;蒲喻好心提醒了一句。
&esp;&esp;蒲仲霆顺着他指的地方扫了一眼,随意摸了摸,对他说:“早点回去。”
&esp;&esp;“爸爸让我给你送了饺子。”蒲喻走之前还是告诉了他,然后说:“桌子上的菜你可以热一下再吃,新年快乐。”
&esp;&esp;话毕。
&esp;&esp;他离开了这间书房。
&esp;&esp;蒲喻回家的路上将手机开了静音,将两份角色的单线剧本从头翻起,回到家,沈致正好将来拜访的客人们送走。
&esp;&esp;“你们聊了一会儿?”
&esp;&esp;沈致问得十分自然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