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蒲喻拿出手机看了看。
&esp;&esp;结果梁堇成一个字都没给他回。
&esp;&esp;这个时间还在上课?
&esp;&esp;“没关系,这段时间他也怪累的,太晚了别喊人过来了。”沈致盯梢儿子进食的进度,说:“一会儿还要再做一次胎心监护。”
&esp;&esp;蒲喻点了点头。
&esp;&esp;抱抱今天胎动少了,但其实也在正常范围内。
&esp;&esp;不过吃饱了的崽没给面子。
&esp;&esp;蒲喻再度量完体温之后做的胎心监护有一点小问题,为保周全,他临时被医生拉过去做了一个新的彩超。
&esp;&esp;小崽儿的两只拳头给挡得严严实实。
&esp;&esp;医生初步判定是绕颈。
&esp;&esp;沈致带着蒲喻下楼走一走逛一逛,让宝宝动起来,一会儿回去再做一次。
&esp;&esp;“轻微绕颈是正常的。”
&esp;&esp;沈致笑着安慰脸上有着淡淡担忧的蒲喻。
&esp;&esp;“我知道。”
&esp;&esp;蒲喻对抱抱的事情有点过度忧心。
&esp;&esp;没办法,他带着崽子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时候都是绿灯,现在一个胎心监护不对劲就给他吓得够呛。
&esp;&esp;刚刚他生怕医生说七个月就得剖了。
&esp;&esp;他想顺产来着。
&esp;&esp;oga天然的生育优势和骨盆条件都很好,对比剖腹产大手术的亏损,他还是想要选择自然的生产方式。
&esp;&esp;但谁让梁堇成脑袋大。
&esp;&esp;蒲喻现在担心宝宝的脑瓜也大大圆圆的。
&esp;&esp;至少目前的各项检查数据表示小家伙都很适合顺产,他有点幸运,现在七个月和一些oga五个月的肚子差不太多。
&esp;&esp;当然了,孕晚期宝宝突然增重的例子也不少。
&esp;&esp;穿过回廊返程时,一闪而过的身影让蒲喻不得不折返回去。
&esp;&esp;沈致问他怎么了。
&esp;&esp;“梁堇成?”
&esp;&esp;蒲喻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走到急诊科才发觉真的是他。
&esp;&esp;梁堇成正给椅子上的一个鼻青脸肿的oga学生递过去小面包,警告他不要乱跑,一会儿等待父母来接。
&esp;&esp;一转身对上二人。
&esp;&esp;蒲喻有戴口罩,但是身上的病号服也让他心里颤了一下。
&esp;&esp;梁堇成脸色一变,小跑过去抓起老婆的手检查他的身体情况,“怎么大晚上来医院了?”
&esp;&esp;“感冒了。”
&esp;&esp;蒲喻也奇怪他来这家,“一中附近不是有更近的医院吗?”
&esp;&esp;梁堇成和他多解释了几句:“班里两个学生发生矛盾打架了,看着就是些淤青伤口,其中一个突然腺体疼,晕过去了,他父母要求送到这家医院来。”
&esp;&esp;蒲喻听着都觉得麻烦,“你不要太累了。”
&esp;&esp;沈致在这儿梁堇成也不好和他腻歪,摸摸他的脸,“哪间病房?我一会儿等两个人的父母过来就去找你。”
&esp;&esp;“我一会儿发给你。”
&esp;&esp;蒲喻还要继续回去做检查。
&esp;&esp;梁堇成送他们到人少的地方,回到临时输液室,给满脸不爽的oga学生擦了擦干掉的血迹,“都给他打成这样还气呢?”
&esp;&esp;“他装的!”oga突然十分激动,眼睛都红了,“我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他的腺体,检查之后也没有看到伤口,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污蔑我!”
&esp;&esp;没多久。
&esp;&esp;有护士来喊他们。
&esp;&esp;梁堇成把人带在身边,走了过去,看到了检查室内脸色苍白、发现他们进来也毫无力气说话的另一个oga学生。
&esp;&esp;“除了外伤,他的腺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一直表示腺体疼痛异常,做完检查之后的状态也更差了。”
&esp;&esp;医生竟然都难以下定论。
&esp;&esp;只将学生刚刚换下来的短袖校服放在凳子上。
&esp;&esp;医生突然抬手看了看。
&esp;&esp;“麻烦了,我在这儿等他的监护人过来。”梁堇成弯腰看了下满脸痛苦的孩子的状态,真的不像是装的。
&esp;&esp;“多大仇多大怨。”
&esp;&esp;梁堇成拉着两人坐下来。
&esp;&esp;不懂两个oga男孩子怎么打成这样的,平时关系看着也还不错,一个走一个也跟着,还是一个寝室的。
&esp;&esp;“等一下。”
&esp;&esp;医生突然拿起了那件换下来的脏校服,衣服沾着灰尘和血渍,他看了眼捂着腺体更是虚弱的病患,十分有逻辑地直接翻到了衣领的位置。
&esp;&esp;有水洗标。
&esp;&esp;医生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左右翻开水洗标用不同角度检查了一下,又拿起消毒盘里的镊子,十秒后撕下来一块和水洗标差不多同等大小的透明布料。
&esp;&esp;不细看还看不见。
&esp;&esp;“难怪。”医生丢下了镊子,招招手对小病患说:“赶紧的,腺体这么敏感的地方一会儿疼死了,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esp;&esp;梁堇成不忘问一句:“是什么?”
&esp;&esp;“玻璃纤维布,怎么弄上去的?”
&esp;&esp;医生都很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校服水洗标上,正好在腺体的位置,稍微没发现都要让人要死要活上好一段时间。
&esp;&esp;梁堇成心里有点沉重。
&esp;&esp;但按照这个情况他肯定不能乱怀疑。
&esp;&esp;身边一头雾水的oga果然被刚打完架的病患同学怀疑了,说着:“好样的,耍阴招,等我爹一会儿过来弄死你。”
&esp;&esp;梁堇成:“……”
&esp;&esp;“再这样喊打喊杀都滚回家别读书了。”
&esp;&esp;还好他认识这俩爹妈都是明理的,只是疏于管教,养孩子实在是一门学问。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下周抱抱肯定能出生,在这之前小梁要遇到一点麻烦(可能不是一点)
&esp;&esp;第44章
&esp;&esp;晚上十点半, 梁堇成把两头包扎好的、气急败坏的小牛犊子分别塞给家长们,帮双方做了基础的协商,卸下一身责任, 快步赶往住院部。
&esp;&esp;门没有关。
&esp;&esp;护士在帮蒲喻测量睡前体温。
&esp;&esp;梁堇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摸摸碰碰蒲喻各处,看着护士操作、记录,手习惯性落在oga身前圆鼓鼓的小腹上, 小崽儿也很有感应似的轻轻踢了一下。
&esp;&esp;少顷, 两人目送护士带上门。
&esp;&esp;“事情解决了?”
&esp;&esp;蒲喻开口关心了他。
&esp;&esp;“现在不仅仅是打架的问题了。”梁堇成说起来医生发现玻璃纤维布的事情,“家长的诉求是追究到底。”
&esp;&esp;“你这个麻烦有点大。”
&esp;&esp;蒲喻看着他将吸管插|入玻璃杯中的温开水,拿过来喝。
&esp;&esp;这事家长还真不算无理取闹,小打小闹可以不追究,oga的腺体是全身最精密敏感的器官, 这种报复方式已经称得上恶毒了。
&esp;&esp;“还是得讲证据。”
&esp;&esp;梁堇成被蒲喻盯着看了几秒钟,败下阵来,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黏在床上抱一块儿了。
&esp;&esp;嗯。
&esp;&esp;还是老婆抱着舒服。
&esp;&esp;梁堇成其实是想要随时检测老婆的体温,不由发出感慨, 亲了下限定版孕期的oga,顺嘴一分享:“打架就打架不至于干这种事,俩人平时关系也不错, 一个寝室的学生说只是这几天矛盾升级了。”
&esp;&esp;“都是住宿生?”
&esp;&esp;蒲喻越听越觉得局面顺理成章。
&esp;&esp;看到梁堇成点了头后, 还是提醒了他:“八九不离十。要是想在换下来的校服上动手脚, 还真得是一个宿舍的。”
&esp;&esp;梁堇成被他一提醒也在思量, 可最后还是说:“我觉得不像。”
&esp;&esp;他自己带的学生自己了解。
&esp;&esp;“你看谁都是好人。”蒲喻想给他一拳头砸砸脑子,可毕竟一颗赤子之心也难得, 要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遇到麻烦了记得告诉我。”
&esp;&esp;“好。”
&esp;&esp;梁堇成搂他搂得更紧了。
&esp;&esp;……
&esp;&esp;蒲喻这次发烧来势汹汹, 走得倒也轻快,两天左右就病愈了, 《空山灯》杀青后他在南城正式开启了孕晚期的养胎生活。
&esp;&esp;六月十三日。
&esp;&esp;全国顶尖的艺术学府,南城戏剧学院为毕业生迎接新的人生篇章召开了毕业典礼,学校不负盛名,艺术氛围浓郁,每年的毕业典礼都上热搜,是少年时代不可多得的青春记忆。
&esp;&esp;毕业典礼这日。
&esp;&esp;蒲喻早起就涂了个防晒出门。
&esp;&esp;他刚刚上车喝豆浆补充抱抱的羊水,就接到万年不用的qq群发来的消息——
&esp;&esp;无敌奥利奥旋风:「鱼 学士服帮你领到了鱼!」
&esp;&esp;风:「毕业快乐,我给你俩订花了,一会儿在打卡墙等着你们过来。」
&esp;&esp;俩人都是南城戏剧学院的学生。
&esp;&esp;一个是和蒲喻同届毕业的alpha女生,后面那个,是小他们俩一届的oga学弟。
&esp;&esp;蒲喻在群里回复:「(抱拳)」
&esp;&esp;梁堇成这招还挺好用。
&esp;&esp;果然人最终还是得混用职场eoji。
&esp;&esp;蒲喻从高中毕业就进了演艺圈,陆陆续续出现在必须要打卡的课程里,除此之外永远都在跑行程,泡剧组,独来独往,清冷美人名声在外,也没有结识什么学校的朋友。
&esp;&esp;说来也是缘分。
&esp;&esp;《空山灯》经过两层海选。
&esp;&esp;正好选中了来自南城戏剧学院的三人。
&esp;&esp;三个人性格不一,对待演戏却有着相似的执着和苛刻,有人细腻迁就,有人热情大方,有人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