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良好的职场关系无懈可击。
&esp;&esp;蒲喻一个从来不加同事联系方式的人,也没抵抗住来自真诚的诱惑,非常巧合地遇上毕业季,挺有意思的。
&esp;&esp;抵达学校之后,三个人碰了头。
&esp;&esp;沈致帮他们在隆重而华丽的全息打卡墙前留念,大家又各自分开逛了逛校园,有一些热了,父子俩便进入参观了一番美术系的毕业作品展。
&esp;&esp;梁堇成在这时候赶来了。
&esp;&esp;“这么早来了?”
&esp;&esp;蒲喻把手里有些沉的相机交给他。
&esp;&esp;梁堇成刚参加了教职工大会,要上台发言无法推脱,说完话,签完到,人生第一次从重要会议上直接溜过来陪老婆。
&esp;&esp;还好没迟到。
&esp;&esp;梁堇成与他十指相握,用开会发的小扇子给他扇风。
&esp;&esp;蒲喻刚要和他说话,余光却发现沈致不见了,刚要问,见偌大空旷的展馆门口走入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esp;&esp;梁堇成都没能拉得住。
&esp;&esp;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带着崽飞奔了出去。
&esp;&esp;蒲仲霆将这个拥抱缓冲了,扶稳蒲喻的肩膀,顺手变出一个盒子,拿出来一块月光石加黄金材质的校徽奖牌戴在他脖子上。
&esp;&esp;“毕业快乐。”
&esp;&esp;“不是说等抱抱出生回来吗?”
&esp;&esp;蒲喻对这样的纪念牌并不陌生。
&esp;&esp;从小他走过的地方多,读过书的学校也很多,为了辅助记忆,他每个阶段都拥有不同的实体纪念方式。
&esp;&esp;蒲仲霆说着:“回来处理一些博寰的事情。”
&esp;&esp;“要不要再拍一次打卡墙?”
&esp;&esp;梁堇成刚刚在相机里翻到照片了。
&esp;&esp;蒲喻经过他的提醒看了时间,发现仪式快要开始了,给不见了的沈致发了消息。
&esp;&esp;三人首先前往表演系大会堂打卡墙在此留念。
&esp;&esp;不一会儿沈致就出现了。
&esp;&esp;“谢谢,交给我好了。”
&esp;&esp;梁堇成和帮忙给他与老婆拍合照的同学道谢,接过相机,为一家三口记录。
&esp;&esp;蒲喻原以为会缺失的大学毕业和父亲们的合照在这一刻完整了。
&esp;&esp;“小鱼?”
&esp;&esp;和他发qq消息的alpha女生大步赶来,看到颜值这么逆天的一家人,忍不住蹭拍了一张,对他说:“正好,一起进去吧!”
&esp;&esp;典礼即将开始。
&esp;&esp;大会堂的座位陆陆续续都坐满了。
&esp;&esp;蒲喻作为表演系优秀毕业生,是第一批上台参加拨穗仪式的。
&esp;&esp;经学校安排学生都有固定的位置,至多带一位重要家属陪同出席,可会堂非常大,按道理来说余位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座位非常稀稀拉拉。
&esp;&esp;都快变成人头应援了。
&esp;&esp;“去吧。”沈致笑着拿走了梁堇成手中的相机,嘱咐他们注意安全,“我们好在后排拍摄。”
&esp;&esp;都这样说了。
&esp;&esp;蒲喻也就没有两难的意思了。
&esp;&esp;他把学士帽丢给梁堇成,拉着他走入过道,看到班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
&esp;&esp;隔壁班还有两个空位。
&esp;&esp;蒲喻稍稍抚着肚子坐了下来。
&esp;&esp;“啊?你不坐吗?”
&esp;&esp;耳边alpha女生很是奇怪地问。
&esp;&esp;蒲喻望了过去,就看到梁堇成弯腰牵着他的手并排站起来说:“你先。”
&esp;&esp;蒲喻:“……”
&esp;&esp;alpha女生直接瞪大了眼睛,用只有三个人听到的声音对梁堇成说:“你坐就行啊,我站着,小鱼怀孕了你当然陪他呀!”
&esp;&esp;同为alpha。
&esp;&esp;而且就算是先来后到她也不占这个理。
&esp;&esp;梁堇成对上自家老婆狐疑的视线,也愣了一下,刚要说话alpha女生潇潇洒洒就走远了,他顺势坐下来说:“我忘了。”
&esp;&esp;“忘了什么?”
&esp;&esp;蒲喻感觉自己都看不懂他的操作。
&esp;&esp;梁堇成一笑而过,注意着时间给他戴上学士帽,拉拉小手,勾搭来勾搭去,等注意现场的动静后把手里的水杯放下占位置,提醒他说:“送你上台了。”
&esp;&esp;蒲喻的注意力早被转移了。
&esp;&esp;他很巧合地接受了论文导师的拨穗礼。
&esp;&esp;下台之后,梁堇成就在台阶隐蔽处等他,他无意对更多同窗表露已婚已育的隐私,不想路过刷了四年脸的班级。
&esp;&esp;两个人下台从会堂侧门走了。
&esp;&esp;路上。
&esp;&esp;沈致给他们发来了在停车场等待的信息。
&esp;&esp;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蒲喻也得知蒲仲霆需要赶回博寰处理公务,看了眼流程回复爸爸:「可能还要晚一点。」
&esp;&esp;沈致:「你们自己可以吗?」
&esp;&esp;蒲喻让他安心去忙工作,放下手机,靠在梁堇成肩头听校领导激情澎湃的发言,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esp;&esp;直到典礼结束。
&esp;&esp;梁堇成送他回家的路上。
&esp;&esp;蒲喻脑子里的线索点连点线连线,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之前到底相过几次亲?”
&esp;&esp;alpha内裤大小他都抄了个底朝天,他当然是知道答案的。
&esp;&esp;也非常清楚。
&esp;&esp;梁堇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被问责相亲经历,不心虚,但怕老婆心里不得劲,稳住方向盘思考了下,“很正式的吗?”
&esp;&esp;“你说呢?”
&esp;&esp;蒲喻侧过头盯着他看。
&esp;&esp;“被南城的同事和领导介绍过两次。”梁堇成故意放慢车速,刚好卡在下一个红灯,想了下说:“刚考上编的时候也被乡下的婶子介绍过一个,后来人家准备要来南城找工作,就接触过一段时间,不过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esp;&esp;蒲喻当然知道这一段。
&esp;&esp;他还知道那个oga女生是独自一人从县城来南城找梁堇成,临时落脚没地儿住,一来二去两人有点联系。
&esp;&esp;梁堇成对所有人操心这点不是假的。
&esp;&esp;受了人家父母的嘱托,又不能赶人,工作之余给人家姑娘安排住处,上下打点,不过从来没进过人家出租屋的门就是了。
&esp;&esp;oga女孩没见过这么保守的alpha。
&esp;&esp;两个多月了也没点进展,她也没有获得梁堇成的任何承诺,当断则断,没多久就在上班的地方谈到了现在的老公。
&esp;&esp;重点不是吃醋。
&esp;&esp;蒲喻只是注意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细节,“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esp;&esp;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esp;&esp;果然。
&esp;&esp;蒲喻没有从调查信息里得到的秘密,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能感受到,三次,三次相亲对象都是女性。
&esp;&esp;并且资料显示梁堇成拒绝过说媒,还是一个十分乖巧安静的oga男孩子,大学本科毕业,长相秀气性格温柔可人。
&esp;&esp;梁堇成连刚才让座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esp;&esp;这个笨蛋只分男女不分ao。
&esp;&esp;性取向超级明显了。
&esp;&esp;第45章
&esp;&esp;梁堇成没想过这件事能被问出来, 下意识回答:“没遇到你之前是的,可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esp;&esp;“那就是喜欢女性性征。”蒲喻聪明起来一个顶三,眼神淡定如斯, “难怪之前迟迟不肯和我上床,怕我脱了衣服你就萎了?”
&esp;&esp;梁堇成:“……”
&esp;&esp;他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
&esp;&esp;蒲喻是来破案没想过吵架,倒是没有让气氛尴尬下去, “你早点承认不就好了。”
&esp;&esp;梁堇成这几个月和他难舍难分, 十分在意蒲喻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发现他没有气愤,如释重负。
&esp;&esp;车子到达沈致的别墅。
&esp;&esp;梁堇成没有急着下车,拉过蒲喻做了一番解释——
&esp;&esp;“小县城的ao生理课教学没有南城那么成熟和适育化,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 我在分化和理解ao的概念之前,身边承担oga天然职责的大部分都是女性, 先入为主,所以到现在我也没完全区别开来。”
&esp;&esp;蒲喻看他那么紧张的样子, 拽着alpha因紧张而轻微汗湿的手掌,放在自己小腹临近成熟的果实上,“想过有一天会亲自种进来吗?”
&esp;&esp;梁堇成:“……”
&esp;&esp;说得好让人疯狂的样子。
&esp;&esp;“没想过。”他感受着血浓于水的小家伙细微的动静, 说着:“除了你之外我看到别的oga男孩还是和以前一样。”
&esp;&esp;就是完全不会有任何冲动。
&esp;&esp;蒲喻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记忆中有很多事实依据可以支撑, 唯一的变量就是梁堇成和他越搞越起劲。
&esp;&esp;现在更是恨不得塞里面不出来。
&esp;&esp;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喜欢和自己老婆做|爱有什么错呢?
&esp;&esp;还真让他得理了。
&esp;&esp;遇上周末,梁堇成陪毕业放假的蒲喻在家休了两天, 并不清闲, 光是跟着沈致学育儿知识就有做不完的准父亲功课。
&esp;&esp;二楼书房都快被梁堇成占领了。
&esp;&esp;alpha的社会责任众多,亦师亦父的具像化, 一边是手把手教育的莘莘学子,一边是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孩子,备课资料和育儿知识两手抓,两只手当八只手用。
&esp;&esp;最可恶的是。
&esp;&esp;这时候何墨飞还要横插一脚,找过来好几个大单子,要带他一起干。
&esp;&esp;梁堇成也是很看重这个朋友了。
&esp;&esp;能实现双赢局面的事情,他来者不拒,这些冗杂而漫长的工作都是蒲喻和他打睡前电话的时候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