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这是他现有的几个患者里，唯一一个有变好趋势的。
&esp;&esp;毕冉更是，嘴巴微张，险些直接站起来。
&esp;&esp;毕冉全力压制着自己的嗓音不变形：“所以如果从报告出发，接触属实的话，那个alpha对桑桑的病症有什么好处？”
&esp;&esp;“远的不敢说，”徐医生斟酌说辞，“但对方的信息素对我们后期治疗绝对大有益处，比起使用过的药物，天然信息素的副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
&esp;&esp;毕冉心中已经猜到那人的名字，之前她还让人家离他儿子远点呢：“是否需要拜托对方来医院做个检查？”
&esp;&esp;徐医生：“能确定的话，最好当然……”
&esp;&esp;“别！”桑屿大吼一声，横插进来。
&esp;&esp;一想到或许要拜托许睿才来做检查，他就头皮发麻：“没必要吧，我不换环境不就行了。”
&esp;&esp;“这……”徐医生手指轻敲桌面，“倒也行。说白了，就算你们能找到他，检查结果出来也只是确定这股信息素属于他罢了。”
&esp;&esp;“腺体修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就算找到人，也不能直接提取他的信息素用于治疗，否则过犹不及，只会进一步加重应激症。”
&esp;&esp;走出医院时，毕冉仍未从恍惚里回过神。
&esp;&esp;她条件反射地攥紧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稳定腺体的常规药。
&esp;&esp;做腺体应激症检查时，会用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刺激，使oga进入假性发情状态。
&esp;&esp;故而他们准备离开时，徐医生再三嘱咐桑屿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去学校，等腺体稳定了再说。
&esp;&esp;“对了，妈，”桑屿停下脚步，“你和爸早上去贺家帮我问了吗？”
&esp;&esp;毕冉呼吸一滞，眼神闪了一下：“问了。”
&esp;&esp;“贺家怎么说？”
&esp;&esp;“……没怎么说，”毕冉微微加快脚步，“眼下贺家内部麻烦着呢，先不添乱了。”
&esp;&esp;“啊？”
&esp;&esp;“等改天，改天妈妈再帮你问问，反正这次见面加上联系方式了，不急一时。”
&esp;&esp;桑屿：“……”
&esp;&esp;真的不急吗？
&esp;&esp;复查结束，三人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南城。
&esp;&esp;桑家多年前曾在景城发展，老朋友不少。
&esp;&esp;这次过来，毕冉和桑建白还准备陆续去拜访老友，甚至在一个朋友的运作下，专门抽出一天去考察项目。
&esp;&esp;这可苦了桑屿，小少爷不愿意跟父母一道，都快无聊到长毛了。
&esp;&esp;他倒是想约程延舟出来玩，可对方说事情还没办完，无奈只能一个人在酒店找乐子。
&esp;&esp;什么泳池健身房，品茶练毛笔，甚至报名参加了酒店的湖心游船钓鱼项目——跟一群退休大爷。
&esp;&esp;钓鱼游船项目听说会持续一整天，中午酒店还在岸上安排了厨师，负责处理客人捕获的鱼虾。
&esp;&esp;桑屿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中午船一靠岸，他就顶着一头大太阳回了酒店房间。
&esp;&esp;热死了。
&esp;&esp;他果然不适合这种运动。
&esp;&esp;桑屿去餐厅随便对付了两口炒米粉，又尝试约了程延舟一次。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谁承想对方居然答应了。
&esp;&esp;他一时没想好约程延舟去干什么，索性把酒店地址分享给对方，让他同桌过来，一块游泳。
&esp;&esp;对话框顶上跳了三四次“对方正在输入中……”。
&esp;&esp;桑屿盯着屏幕，等了好几秒。
&esp;&esp;最后弹出来两个字：【好的。】
&esp;&esp;“……”
&esp;&esp;桑屿心想，不情不愿也没用，答应了就是绑我也给你绑过来！
&esp;&esp;在泳池游了一个来回，桑屿才猛地想起来，他忘记给酒店前台打电话了。
&esp;&esp;这种酒店靠的就是高端私密，不是住客根本进不来。
&esp;&esp;他趴在池边，有点头疼。
&esp;&esp;几秒后起身上岸，水花顺着他的身体蜿蜒流淌到地面。
&esp;&esp;桑屿拿起休息桌上的手机，准备编辑一条信息发给酒店前台，刚打出三个字，身后不知何时笼罩下来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esp;&esp;桑屿打字的手指一顿，倏地转身，差点撞到桌子。
&esp;&esp;程延舟眼疾手快伸手，温热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腰，一句“小心点”还没说出口，就被桑屿扑了个满怀。
&esp;&esp;桑屿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泳裤，泳镜被他推到了头发上：“靠，程延舟！吓我是吧！你怎么上来的？！前台给你刷的电梯？”
&esp;&esp;这么久没见，还怪想的。
&esp;&esp;好兄弟不得抱一下？所以他想也没想就抱上去了，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全身都挂着水珠。
&esp;&esp;光是被他这么一抱，程延舟身上的t恤就洇出了一个人形水印，从胸口往下蔓延，隐约透出身上的肌肉轮廓。
&esp;&esp;“嗯，”程延舟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看着桑屿湿漉漉的发顶，心跳忽然有些快，“我说我上来找朋友。”
&esp;&esp;桑屿咧着嘴：“长得帅还是有好处！”
&esp;&esp;说话间，他动了两下，本就晕开的水痕顿时更深了。
&esp;&esp;某人的洁癖好像消失了。
&esp;&esp;程延舟完全忽略了贴着皮肤传来的湿意，嘴角微不可察地浮起一个弧度，双手往中间环。
&esp;&esp;即将抱到的那一刻，桑屿忽然松手站起身，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esp;&esp;某人：“……”
&esp;&esp;把手垂到身侧，假装无事发生。
&esp;&esp;桑屿刚想说什么，目光扫过程延舟身前，明晃晃一片水印子。
&esp;&esp;“……”
&esp;&esp;他垂下头，确认似的扫了眼自己身上。
&esp;&esp;桑屿没说话，二话不说拽着程延舟胳膊就往更衣室走。
&esp;&esp;这家酒店都是独立更衣室，凭房卡才能刷开。
&esp;&esp;更衣室长凳上放了他的外套和t恤，桑屿微微弯腰，一把抓起衣服挂到架子上。
&esp;&esp;他动作大，布料顺着程延舟的鼻尖划过，后者愣了愣，闻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椰子味，很像台风那天器材室闻到味道。
&esp;&esp;但又有所不同。
&esp;&esp;程延舟视线缓缓落下，停驻在桑屿脸上。
&esp;&esp;这是oga的信息素，他能闻出来。
&esp;&esp;第29章 浸透
&esp;&esp;程延舟若有若无的目光在他后颈某处停留了很久。
&esp;&esp;半晌, 哑着嗓子开口：“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esp;&esp;味道？
&esp;&esp;桑屿调试着运动手环，闻言转过身, 鼻翼翕动, 像小狗一样四处闻了闻。
&esp;&esp;没有味道啊……
&esp;&esp;“什么味道？”桑屿揉揉鼻尖, 难道是他中午吃的炒米粉，“你闻到什么了？”
&esp;&esp;程延舟见他不似撒谎, 顿了顿：“没什么。”
&esp;&esp;桑屿毫无察觉, 从袋子里拿出前不久他刚买的泳裤和泳镜，放到程延舟手上，接着开门走出去。
&esp;&esp;毕竟是他喊的对方来游泳, 装备总不能让人家自带。
&esp;&esp;这家酒店分好几个档次的泳池, 桑屿所在的是专为顶层几个房型服务的池子。
&esp;&esp;地方大, 定期换水, 其中一个池壁边缘用了加厚的防爆玻璃，甚至能与外面的景观相接，一眼望出去无边无际。
&esp;&esp;等他们换好衣服走出去, 原本还有人的泳池已经空了。
&esp;&esp;跟包场似的。
&esp;&esp;桑屿感慨了两句, 立刻扑通一声蹿进水里, 他水性好, 在泳池里像一条人鱼。
&esp;&esp;程延舟没跟着下水，反倒看着水里一条白花花的影子游来游去, 修长的双腿灵活摆动。
&esp;&esp;不多时, 桑屿脑袋猛地露出水面，换了口气, 目光定格到岸边的程延舟身上。
&esp;&esp;嗯？旱鸭子？
&esp;&esp;难得啊，他们程哥也有不擅长的事。
&esp;&esp;桑屿蹬了两下脚, 游到岸边，因为在水里的缘故，他揽不到人家的肩，退而求其次拍了拍程延舟的小腿。
&esp;&esp;弯了弯眼睛，调侃道：“不然我陪你去那边？”
&esp;&esp;程延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隔壁。
&esp;&esp;恒温儿童池，水深10
&esp;&esp;程延舟：“……”
&esp;&esp;桑屿一下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esp;&esp;程延舟下水了。
&esp;&esp;起初桑屿怕他逞能，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双手虚虚地环在他身侧，时刻准备捞人。
&esp;&esp;不过几分钟，他发现程延舟踩水的动作很专业，才把扬半天的手收回来。
&esp;&esp;程延舟见他收回手，抿了下唇，没说什么。
&esp;&esp;桑屿游了两个来回，可能是一下子运动强度太大，他居然觉得泡在水里有点热。
&esp;&esp;刚才他下潜的工夫，泳池里多了几个客人，其中还有父亲带着两个特爱扑腾泼水的小学生，游得不怎么规矩，桑屿索性回到岸边。
&esp;&esp;他手肘撑着池壁，脑袋露出水面甩了甩，五指插进发缝往后捋，避免头发上的水往脸上淌。
&esp;&esp;程延舟跟他的距离一直不远不近，见他回到岸边，也跟着游过来。
&esp;&esp;泳池另一边小学生玩水的声音哗哗的，大吼大叫吵得人头疼。
&esp;&esp;“要上岸吗？”程延舟问。
&esp;&esp;“什么？”桑屿一下没听清。
&esp;&esp;他侧着耳朵，忙着往外倒不小心进去的水。
&esp;&esp;程延舟想凑近点说，走到桑屿身侧，却忽然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esp;&esp;又闻到了。
&esp;&esp;很淡的oga信息素，像被泳池水稀释过，若有若无，混在淡淡的消毒水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