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打个电话和柏叔说一声就行。
&esp;&esp;帮他照顾个朋友, 相信柏叔很乐意。
&esp;&esp;燕弘扬一听居然是政教处,连连摇头,打死不肯去, 说自己宁可现在就去操场观众席坐着!
&esp;&esp;“行, ”桑屿双手插兜, 冷酷道, “不过没空调哦。”
&esp;&esp;“……那算了。”
&esp;&esp;程延舟扫视一圈教学楼,对两人说:“就去班里吧, 问题不大。”
&esp;&esp;桑屿一抬头, 好家伙走廊上多了七八个玩spy,各种发色齐聚, 燕弘扬的红发还真不算什么。
&esp;&esp;他们班的方阵太保守了,看三楼九班那边, 戏曲都抬出来了。
&esp;&esp;这回没问题了。
&esp;&esp;燕弘扬跟着两人往高二一班走去,恰好遇到上班路上的赵清芳。
&esp;&esp;桑屿指着燕弘扬解释了两句,赵清芳见对方手里的观赛邀请函是真的,也就没多管,甚至告诉他们讲台下有一条多余的椅子,可以搬出来暂时坐坐。
&esp;&esp;难得运动会放松,基本所有学生都是卡点到的教室。
&esp;&esp;崔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许睿才跟他换了座位,这三天都由他当杜俊的同桌。
&esp;&esp;桑屿拉开椅子,顿了一下,莫名其妙朝崔元原本的位置投去视线,短短几秒,就收了回来。
&esp;&esp;程延舟眸子斜了斜,发现他看的居然是许睿才,五官轻微拧了一下。
&esp;&esp;有点不爽,但他没表现出来。
&esp;&esp;崔元和杜俊早在昨天就听说过红发酷哥的名号,看见真人说说笑笑地跟在桑屿旁边来教室,主动起身打招呼。
&esp;&esp;燕弘扬去讲台拿了凳子,坐在程延舟旁边。
&esp;&esp;他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很快就把大家的关系捋顺了。
&esp;&esp;崔元扒着椅子靠背:“你还别说,自从程哥加入,我们简直就是4b天团。”
&esp;&esp;燕弘扬嘴皮子一抽:“4、4啥?”
&esp;&esp;“4b天团啊。”崔元一点也不觉得土,说出来甚至带了几分骄傲,迫不及待揽住杜俊。
&esp;&esp;四个beta,不是吗。
&esp;&esp;桑屿正在查看参赛名单,闻言一阵恶寒,头也不抬道:“滚蛋,你和杜俊组一个叫2b天团吧。”
&esp;&esp;燕弘扬:“噗!”
&esp;&esp;“???”杜俊无情地拍开崔元的手,扭头吐槽,“你自己一个人叫傻b天团。”
&esp;&esp;崔元半点没生气,甚至因为太好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esp;&esp;等到运动员进行曲响起,各个班级都要提前去操场集合,按照走方阵的顺序排列。
&esp;&esp;燕弘扬去观众席前,发现程延舟居然是他们班的举牌手,霎时间跟见了鬼似的。
&esp;&esp;“你一个集体活动都不爱参加的人,居然要当举牌手???别吓我!”
&esp;&esp;程延舟面无表情,单手握着班级牌,作势就要往他脑袋上敲。
&esp;&esp;桑屿不明状况,凑过去邀功,啧啧两声:“怎么样,我这安排可以吧?特意给他留的,我们程哥这脸,不当招牌可惜了。”
&esp;&esp;“别的不说。”燕弘扬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你都夸他帅了,那他——肯定很爽!”
&esp;&esp;“……”程延舟当即侧眸,狠狠睨了他一下。
&esp;&esp;南城一中三个年段加起来班级太多,光是开幕式就花了一个上午,午饭前只够在各处举行一些小项目。
&esp;&esp;比如铅球,跳远,跳高之类的。
&esp;&esp;上次月考虽然程延舟缺考,但他们班的平均成绩其实不错。
&esp;&esp;赵清芳按照约定兑现承诺,给他们点了各种味道的脆皮炸鸡和可乐。
&esp;&esp;自己出钱,没用班费,甚至大方地算上了无关人员,也就是燕弘扬的份。
&esp;&esp;赵清芳一向如此,从不在小事上斤斤计较,是难得的认真负责,张弛有度的好老师,这也是桑屿很喜欢她的原因。
&esp;&esp;大项目基本都在后面两天,他们几人里,只有杜俊下午有一百米要比。
&esp;&esp;把杜俊送到检录区后,桑屿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面开始刷手机。
&esp;&esp;挑礼物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何况时间那么紧,网购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完全来不及。
&esp;&esp;就连蛋糕,燕弘扬也已经订好了。
&esp;&esp;桑屿抓耳挠腮地思考,抬头看看程延舟。
&esp;&esp;对方被燕弘扬缠着,非要他报几个喜欢的口味,方便订蛋糕。
&esp;&esp;时间即将迈进十一月,不少同学已经把外套焊死在身上,只有在太阳照射的地方会短暂地脱了衣服。
&esp;&esp;程延舟也是,终于穿上了校服外套,简约的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特别好看。拉链敞着,袖口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腕骨。
&esp;&esp;那串黑色的珠子依然戴在手腕上。
&esp;&esp;桑屿盯着那串东西,忽然有了想法。
&esp;&esp;他跟程延舟不一样,一贯不喜欢手腕上有东西,包括手表。前段时间缠着他哥买的表还放在桌肚里,大概等到下次期中考才会被他戴上。
&esp;&esp;趁着对面没注意,桑屿起身飞速远离人群,悄悄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esp;&esp;“怎么了少爷,突然找你哥?”桑池收拾着手中的文件,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歪着头。
&esp;&esp;“哥,你下午有时间没?”桑屿背靠树干,开门见山,“我衣帽间首饰柜有条沉香木的手串,你帮我带到校门口来呗~”
&esp;&esp;“……突然要这个干什么?”桑池话音一顿,不解道。
&esp;&esp;“送人。”桑屿想好了,到时候他再去小卖部买张贺卡,晚上给程延舟当生日礼物。
&esp;&esp;“送人?”对面桑池嘴角抽了一下,“这种品质的野生沉香市面上可买不到,你确定送人?”
&esp;&esp;先不提野生的还是人工种植的,光是这一百零八颗珠子,每一颗都被他们爷爷送到寺庙,让住持单独开过光。
&esp;&esp;桑屿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指定这串。
&esp;&esp;桑屿没多说:“物尽其用嘛,反正你送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拿。”
&esp;&esp;手机对面桑池还想说什么,桑屿身后却突然有班上同学喊他。
&esp;&esp;“桑屿,这边有人摔了!”
&esp;&esp;“来了!”桑屿抬手示意,快速跟他哥招呼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esp;&esp;作为负责运动会的体育委员,他先去简单看了一下那人的情况,又叫旁边人跟他一起把人搀扶到医务室,确定没大问题才重回操场。
&esp;&esp;等桑屿回去,杜俊的一百米已经比完了,差一名进决赛。
&esp;&esp;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一中学生数量多,体育生自然也多,名次可没那么好拿。
&esp;&esp;程延舟远远看见他就走过来,手上拎着一杯奶茶。
&esp;&esp;桑屿一看就知道那是给他的,毫不客气地接过。
&esp;&esp;怪贴心的,还帮他插好了吸管。
&esp;&esp;桑屿把吸管叼进嘴里,程延舟手腕微抬,甚至来不及出声解释,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放下来。
&esp;&esp;好喝,还有珍珠呢。
&esp;&esp;渴死了。
&esp;&esp;多喝两口。
&esp;&esp;空气忽然安静。
&esp;&esp;燕弘扬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忍住没笑,抬手指着旁边的桌子:“咳,你的在那,这是老程喝过的。”
&esp;&esp;桑屿:“…………”
&esp;&esp;不早说,害他一口气干半杯。
&esp;&esp;-
&esp;&esp;下午项目快结束的时候,桑池的电话来了。
&esp;&esp;桑屿特地找了个借口,单独去校门口拿,送东西的是他哥的助理。
&esp;&esp;拿到手后,桑屿又绕到去小卖部买了贺卡,然后返回教室写字。
&esp;&esp;刚写完,墨迹还没干,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esp;&esp;一接通,崔元的大嗓门传出来:“你在哪呢?我们都到校门口了,没看见你啊,不是去给程哥庆祝生日么?”
&esp;&esp;听起来他们都不打算回教室了。
&esp;&esp;“马上就到。”桑屿语气自然,挂了电话,该带的东西往兜里一揣。
&esp;&esp;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带书包,反正该写的作业昨天就带回家了,所以桑屿走得很轻松。
&esp;&esp;校服的口袋一般做得又大又深,明知道程延舟看不出来,桑屿还是下意识把手揣在口袋里。
&esp;&esp;捂着木盒,防止凸起形状,正好也避免贺卡变形。
&esp;&esp;单手插外套口袋实在奇怪,于是他两只手都插口袋里。
&esp;&esp;等在校门外的众人一抬眼,就看见人群中,桑屿双手插兜,走姿冷酷地朝这边来。
&esp;&esp;不知道以为哪个大佬来了。
&esp;&esp;不过除了冷酷外,走姿略微有些别扭。
&esp;&esp;崔元摸着下巴琢磨,几秒后,一拍脑门,他说呢,走得那么奇怪,手插兜里就算了,两条手臂为什么一动不动?
&esp;&esp;他们有五个人,一辆车肯定塞不下,于是崔元拉着杜俊,和燕弘扬一起上了一辆车,桑屿和程延舟两人单独一辆车。
&esp;&esp;许多出租车的气味并不好闻,桑屿一上车就把后排的车窗都打开了,然后再次把手插进了兜里。
&esp;&esp;欲盖弥彰四个大字就差写脑门上了。
&esp;&esp;桑屿心说程延舟和他离得那么近,他更加不能把手拿出来,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esp;&esp;他特地一天都没提起礼物的事,为的就是让对方以为他不送礼物,到时候掏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esp;&esp;不得感动到掉小珍珠?
&esp;&esp;桑屿勾起嘴角,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