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会没办法长久呢?”钟熠发出跨时代的质问:“就算做不了一线演员,回去做老师也得啊。”
&esp;&esp;汪家梁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表情,“当老师,哪有直接嫁入豪门来钱快?”
&esp;&esp;钟熠不喜欢这个话题,做了个鬼脸。
&esp;&esp;汪家梁怕他嫌弃自己,赶紧正色地解释:“我没有乱讲啊,这是我们那边很普遍的现象。”
&esp;&esp;钟熠不想再思考,开始胡言乱语,“知道了,我会记得阿梁哥跟我讲过,凌占回澳洲嫁入豪门了。”
&esp;&esp;汪家梁顿时出声相喝,“喂,衰仔!你不要乱讲,你想我被他打啊?”
&esp;&esp;钟熠扁扁嘴,心说凌占都去澳洲了,怎么会打你。
&esp;&esp;看吧,这就是退圈的下场。你不在,就会被人恶意造谣——虽然做这件坏事的人是他自己啦。
&esp;&esp;但钟熠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坚定着要在娱乐圈工作一辈子的决心。
&esp;&esp;为了终生成就奖,拼了。
&esp;&esp;也为了不被营销号拉出博眼球,写出一些《曾经的影帝如今捡垃圾为生》《曾经惊艳全国的顶流邋遢上街,不见往日风华》等标题。
&esp;&esp;就算到七十岁,他也要被人追着喊“老公”,而不是“老公公”。
&esp;&esp;就是有这么爱慕虚荣!
&esp;&esp;第164章 钟熠的恶念
&esp;&esp;2006年的新年就在1月末尾那几天,《庭院》剧组给大家放假三天。在这个短期假里,离家近的自然就回去了,离得远的又想省机票钱的,索性就往周边来了几日游。
&esp;&esp;钟熠就是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他并不寂寞,他和剧组的解宾临时组队,又花钱请了位向导,一起爬黄山去了。
&esp;&esp;其实解宾家就在沪市,但他说了句“这年也没啥可过的”,钟熠立马就明白了。
&esp;&esp;不外乎是父母不在,或者在了和不在没什么两样。
&esp;&esp;看解宾的样子,挺能自洽的。钟熠便跟他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玩笑:“皇额娘,这样动听的歌你从来都没对我唱过。”
&esp;&esp;他感情充沛,带着不可言说的酸气和怨气,倒让解宾迷糊了:你也爹不疼娘不爱?不像啊。
&esp;&esp;如今“旅游”这件事尚未大众化,也没那么多人赶在春节旅游。避开人流,独享自然,钟熠的这趟黄山之行有种“承包整座山”的痛快感。
&esp;&esp;解宾平日里是个爱搞运动的,钟熠也不差,两个大小伙子爬了大半天的山,半点不适也没有。
&esp;&esp;解宾看钟熠样子还行,起了下回再约的心:“你觉得爬山好不好玩?”
&esp;&esp;“还成。”钟熠不太喜欢运动,他健身也只是职业需要和满足自己对美的需求。
&esp;&esp;他想到什么,笑道:“你不是沪市人嘛,江浙地区的山都矮矮的,你怎么会喜欢爬山?”
&esp;&esp;解宾嘿了一口气,说:“你口中的那个矮山,我从小爬到大。后来大学毕业了,出来工作了,每次转换地方,我都要去爬爬当地的山。我爬山不挑名山,也不挑盛景,只要是个山头,我都愿意爬。”
&esp;&esp;钟熠想到“小小泰山”的梗,建议,“那你最应该去爬泰山,对你来说是不是相当于朝圣了?”
&esp;&esp;解宾点头:“泰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我想先把五岳爬完。”
&esp;&esp;钟熠给他点了个大拇指,觉得他这样也是在解锁自己的演艺地图了。
&esp;&esp;来到一处地方拍戏就爬一处地方的山什么的,多有纪念意义。
&esp;&esp;钟熠也有需要纪念的事情做。他爬山的时候,背包里除了水还带了一个相机。黄山的奇松怪石,只要是有名的他都拍。可惜天气太冷,最高峰不开放,他便只远远地拍了一张。
&esp;&esp;他还如此跟解宾自嘲:“你爬山,是给心灵留下的印记,这是高雅的志趣。我拍照呢,是想发到网上给人家增加对我的谈资,我这属于小市民的满足。”
&esp;&esp;就凭他这么坦荡,解宾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别这样说自己,你这叫享受生活。”
&esp;&esp;哥们儿可真会说话。钟熠呲出牙,冲着他傻乐一下。
&esp;&esp;二人当天晚上在山顶住了一晚,吃特色菜时,钟熠还举着相机,和解宾拍了不少合照。
&esp;&esp;度过了一个这么有意义的新年,重新回到剧组,钟熠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山顶的冷香——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香,但他就这么给自己下发心理暗示了。
&esp;&esp;他也要高雅。
&esp;&esp;卢可是川省人,过年期间也离了组。她早早地来到剧组,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分发特产——老北平酥糖。
&esp;&esp;钟熠也拿了一颗,含进嘴里没多久便露出痛苦面具:“你家里人这是从哪里买来的游客商品?也忒难吃了。”
&esp;&esp;卢可愣愣的,“啊?是游客商品吗,不知道啊,我自己在王府井买的。”
&esp;&esp;问题自然就这么诞生了,“你没回家,跑王府井干甚去了?”
&esp;&esp;卢可狡黠地说:“我过年没回去。我找了个演技老师,给我针对性地分析剧本呢。”
&esp;&esp;这活卢可进组前就做过,可她小看了《庭院》的强度,等开机了才知道那些准备并不够看。她当然也拿出来了态度,既然不足,那就想办法不足。
&esp;&esp;她说过他会拿出来行动的。
&esp;&esp;这是卖表现来了。钟熠点了点头,认可她的私心,也认可她的上心。本来嘛,你以为能演他钟熠的女主角是件容易事?
&esp;&esp;他朝着片场抬了抬下巴,“走,去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esp;&esp;卢可忙不迭地答应,笑容里充满青春与活力。
&esp;&esp;卢可的临时突击还真有点用,在演一些戏时,她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明显提前准备过的精致感。为了激励她的这种努力,钟熠表扬了她。
&esp;&esp;跟后世那群只知道张嘴接饭的新人,卢可光是主动性就难能可贵了。
&esp;&esp;大家都是想要红,可等着红,和争取红,还是很不一样的。
&esp;&esp;或许鼓励是能刺激到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的?过年之前卢可就在隐隐进步,过年之后卢可更是能够能频繁出现“一条过”了。
&esp;&esp;这让汪家梁也开始夸她。
&esp;&esp;卢可倒没有飘,反而实诚地说:“可能演久了,我跟沈素知开始熟了,就能演好了。”
&esp;&esp;钟熠纠正她,“说些有的没的,你这叫入戏。”
&esp;&esp;卢可夸张了一把,她捧着脸说:“我能用这个词吗?”
&esp;&esp;钟熠本来想回答她的,忍住了。
&esp;&esp;都这么大了,还跟他卖萌,100分不中。
&esp;&esp;钟熠想,他23岁的时候在港媒面前装糊涂,还被人怼“不要装bb仔”呢,卢可到今年都要满24了。
&esp;&esp;必须将演员幼态化的趋势掐死在萌芽中。
&esp;&esp;他换了副语重心长的态度,很严肃地对卢可道:“年纪不小了,还装天真呢?”
&esp;&esp;卢可当时的心里跟被浇了一瓢冷水一样:大哥,你认真的吗?
&esp;&esp;伤害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诶嘿,他真聪明。钟熠没再在意卢可的表情,满意地走了。
&esp;&esp;演员的工作质量保住,剧组的进度就快了起来。等春节过完,《庭院深深》剧组又大包小包地来到了浙省的影视基地。
&esp;&esp;在这里,钟熠开始拍摄枪火戏。
&esp;&esp;剧组的烟火师是沈万池特意花重金签下的,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师父带二十来岁徒弟的组合。爆破师当然也没马虎,是人家烟火师推荐的,一起配合了好几年的搭子。
&esp;&esp;这两个岗位责任重大,关乎着自身,乃至演艺人员的人身安全。汪家梁知道规矩,见到他俩的第一天就给安排了红包。
&esp;&esp;听沈万池说,钟熠下一部的谍战戏剧组也是要用这几位。钟熠也不小气,跟着随了礼。
&esp;&esp;两个红包都不多,皆是心意。
&esp;&esp;其实要让汪家梁这个老江湖老说,在公司特意安排烟火师这个岗位,有些多此一举:
&esp;&esp;“烟火和爆破本来就挑剧种,要是不拍战争和武侠,这两个岗位不就白养着吗?我听说影视城里一般都有专业的烟火爆破师,为什么不等要用时再把人请过来。这样日结,哪怕薪水再高,也能省钱。”
&esp;&esp;就像沈万池了解钟熠那样,钟熠也了解他,“沈老板想的是花些小钱,减少意外的发生。”
&esp;&esp;演艺圈是存在意外死亡人数的,其中事故多发的原因,就是烟火和爆破的操作不当。
&esp;&esp;其实还有一桩是钟熠没有想到的。用熟人,到时候钟熠跑谍战戏,沈万池也能安心,不用时刻来剧组蹲着。
&esp;&esp;他真怕哪一天正在忙工作时收到导演电话,说他的宝贝疙瘩被炸了,被烧毁了,那他真是求到十八辈祖宗那里都没地方哭。
&esp;&esp;为了给安全更多保障,沈万池在挑选这些人选时,特意要求过不抽烟不喝酒,可见其严格。
&esp;&esp;影视基地人多,记者也多。汪家梁深谙此道,早早地跟正规媒体联系,安排了一个探班日。
&esp;&esp;钟熠给这一天定下了严格的目标:宣传《庭院》,宣传卢可。
&esp;&esp;反正他尽力奶了,卢可能不能站起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esp;&esp;抱着这样的心思,钟熠在接受采访时都带着卢可一起。但就算这两人排排站着,媒体也没多看卢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