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8章 起承转黄
&esp;&esp;沉默在温泉殿绵延。
&esp;&esp;那沉默不过几秒,甜统冷冷地甩出一声哼。
&esp;&esp;这一声透支了嬴曦所有诚信,好像在控诉“我就知道”。
&esp;&esp;可这也不能责备玉镜,自己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两次了。
&esp;&esp;玉镜没有宣传,只是告诉了负责他身体情况的御医。
&esp;&esp;御医还是私下里追着他检查,也没有大肆张扬。
&esp;&esp;总而言之,只有嬴曦想得最多。
&esp;&esp;皇帝不太自然地左右乱瞟。
&esp;&esp;刘大夫并不知皇帝心思,让嬴曦坐下来诊脉,另一边不带感情,有条不紊地询问:“陛下夜里阳动而泄,频率如何?”
&esp;&esp;“统儿,你能不能别听了?”嬴曦对甜统说。
&esp;&esp;甜统哼唧:“我跟你说,我也有医疗询问功能哦。而且这种病也许我比他看的更好呢!”
&esp;&esp;嬴曦不说话了。
&esp;&esp;嬴曦回答御医道:“十几日前,还有一次。”
&esp;&esp;御医提起的眉梢向下压了压,稍显放心,安慰道:“若以陛下的年纪,还算正常之象。”
&esp;&esp;甜统解释道:“若是频繁些就要说你肾虚了。”
&esp;&esp;嬴曦不自然地端起小茶桌上一杯水,抿了几口。
&esp;&esp;刘大夫又道:“陛下彼时有梦否?醒来还能记得几分?”
&esp;&esp;那茶杯后面一张清秀的脸,徐徐晕染成红色,最不堪提的就是那些梦境。
&esp;&esp;嬴曦把茶杯放下了:“嗯。”
&esp;&esp;肯定得声音很轻。
&esp;&esp;御医见怪不怪。
&esp;&esp;刘大夫道:“有梦属于心火,臣观陛下脉象,龙体倒是比以前更康健些。”
&esp;&esp;“腰膂虚空吗?”
&esp;&esp;“没有。”
&esp;&esp;“手脚冰凉,声音滞涩?”
&esp;&esp;“也没有,最近都不咳嗽了。”
&esp;&esp;“那如果陛下只有梦,无其他症状,那便是时候到了。”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嬴曦眉梢微微挑起。
&esp;&esp;朦胧中浮现的那个答案,却让他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esp;&esp;甜统轻松解释:“是说你身体好了,可以人事了~”
&esp;&esp;嬴曦:“……”
&esp;&esp;嬴曦感觉面皮又热又涨,强作镇定。
&esp;&esp;这小姑娘真是——
&esp;&esp;甜统:“哎呀,你再忍着反而对身体不好嘛。”
&esp;&esp;果然那御医像跟甜统一唱一和。
&esp;&esp;“陛下忙于朝政,已至冠龄却没有妃嫔,久旷乍思,精室久壅,那些出不去的东西,自然就想要办法出去的。”
&esp;&esp;想解决也好办,可惜御医不能明说。
&esp;&esp;御医暗示了半天,陛下不肯上道。
&esp;&esp;陛下的手指在紫砂茶杯边沿摩挲,玉白色的指端像艺术品那样。
&esp;&esp;嬴曦含蓄道:“嗯。”
&esp;&esp;——又嗯!!!
&esp;&esp;甜统着急,直哇乱叫起来:“哎呀,人家让你赶紧亲密接触大狼狗,到底是他不行还是你不行,你闲着他那根干什么!?”
&esp;&esp;嬴曦:“……”
&esp;&esp;嬴曦:“……”
&esp;&esp;难言的沉默不断袭来,讨论的话题早就越过了嬴曦的安全范围。
&esp;&esp;仿佛与让他上床比起来,那些再惊心动魄的事都是小事。
&esp;&esp;嬴曦耳朵滚烫,像要滴下血珠一样。
&esp;&esp;“朕知道了。会考虑。”
&esp;&esp;刘大夫却像是要直接朝东南祖庙方向叩拜,激动失声道:“陛下春秋鼎盛,必然能尽早绵延皇嗣,万里江山长久也!”
&esp;&esp;嬴曦:“朕不喜欢女人。”
&esp;&esp;刘御医:“……”
&esp;&esp;刘御医再三确认了几遍,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这是比皇帝做春梦更大的事。
&esp;&esp;刘御医不敢言声。鼻孔放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刘大夫好像吃了辣椒的老牛。
&esp;&esp;半晌刘御医安慰自己,也像是在给皇帝找下台阶,哑声说:“以陛下的身份,就算身边有个把娈童,那也无伤大雅。”
&esp;&esp;嬴曦目光危险,在娈童那刻停顿。
&esp;&esp;而后他冷笑道:“朕……梦中的人,非是袅袅婷婷,涂脂抹粉的少年。”
&esp;&esp;暗示已足够让刘大夫恐慌更甚。
&esp;&esp;刘御医对皇帝悄悄地打量,皇帝拥有一副过于秀美的容貌,形态雌雄莫辨。
&esp;&esp;刘御医不得不冒出杀头的想法,顺着语言解读——皇帝梦中是个强壮的男人。
&esp;&esp;刘御医立刻跪下。
&esp;&esp;“臣罪该万死!”
&esp;&esp;但他为什么请罪,为什么万死,他也不知。只是觉得真相他不能独自承受。
&esp;&esp;嬴曦摆摆手让他先起:“诊完了吗?”
&esp;&esp;刘大夫冷汗涔涔:“诊……诊完了。”
&esp;&esp;“那便下去吧,不该说的别乱说,朕会想办法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esp;&esp;刘御医有强烈的预感,这朝中即将改变什么事情。
&esp;&esp;帝王梦中的男人,他不敢猜,怕一猜就中。
&esp;&esp;刘御医只好拱拱手,赶紧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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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要跟大狼狗负距离接触吗?”
&esp;&esp;甜统问道。
&esp;&esp;商城面板旋即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房事道具。
&esp;&esp;甜统重点勾画了几种不同颜色的脂膏:“来看看嘛,这些都能够帮助陛下跟大狼狗增进感情,每种颜色代表不同的气味,纯天然的要贵一些哦。”
&esp;&esp;嬴曦:“皇宫会少这些东西吗?”
&esp;&esp;嬴曦不买。
&esp;&esp;甜统哦了一声:“说得也对。”
&esp;&esp;它倒是没有继续推销的打算,良心地安抚嬴曦:“不要害怕,陛下,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以前没有过,那肯定是因为当太子太苦了,你以后要甜甜蜜蜜。”
&esp;&esp;甜统起承转黄,窃窃私语:“我告诉你,羊肠袋的尺寸是真实的,你可以先验验货,我猜想应该不错,嘿嘿!”
&esp;&esp;甜统不依不饶:
&esp;&esp;“你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esp;&esp;“你喝醉以后的事,在车上的事,你记住多少?我看不太清。”
&esp;&esp;“为什么醒来后你就在龙床,会不会大狼狗提前开了荤?”
&esp;&esp;嬴曦笃定:“不会。”
&esp;&esp;“诶。”
&esp;&esp;甜统还想再讲两句。
&esp;&esp;然而嬴曦像有心事,不跟它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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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未央宫书房,嬴曦匆匆处理完今日的公务。
&esp;&esp;玉镜进来禀道:“那匈奴王子现在还在皇宫,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像野马一样闲不住。”
&esp;&esp;“昨儿个陛下酒醉,没说怎么对待?所有奴才都不敢慢待,安排过早膳,又给他吃皇宫里顶配的点心。他对上林苑挺感兴趣,自己搁那儿转呢。”玉镜道。
&esp;&esp;嬴曦搁笔伸了个懒腰。
&esp;&esp;“他问起朕了没有?”
&esp;&esp;“问过了。问好几遍呢。”玉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皇帝的崇拜,“陛下龙威普照四方。他一睁眼就想起了您。”
&esp;&esp;“你跟他说我没什么事,公务处理完毕,逛够了就让他来觐见,朕下午陪他玩会儿。”
&esp;&esp;玉镜称是。虽然不知道皇帝出于什么目的,收留这个异族王子。
&esp;&esp;嬴曦又道:“他的要求尽量满足。除了有机密的地方,不必拘束他行动。”
&esp;&esp;“是。”这可跟永王的待遇差不多了。玉镜想。
&esp;&esp;玉镜离开书房,此时嬴曦已不由自主,把重要的文件都收起来了。
&esp;&esp;等待哈朗的过程中看见郎荀在外面探头探脑,像有话要说,又像踌躇满志。
&esp;&esp;嬴曦隐隐有所感,该解决的还得解决,不能放他在外面待着。
&esp;&esp;“郎侍卫。”
&esp;&esp;郎荀嗓音激动,立刻撞进屋里,脸颊黑中透红:“臣在!”
&esp;&esp;嬴曦微微皱眉。
&esp;&esp;在双方视线交汇的过程中,他捕捉到郎荀换了把陌刀。
&esp;&esp;以前他的刀有些年头,刀鞘乌木褪色,刀柄密密实实缠着布条。
&esp;&esp;哪怕非常相似,如今郎荀佩戴的这把刀是崭新的。
&esp;&esp;嬴曦:“你换了把刀?”
&esp;&esp;“臣……”郎荀欲言又止。
&esp;&esp;方才的跃跃欲试收回去。
&esp;&esp;郎荀整个人都像从振奋变成了萎靡。
&esp;&esp;郎荀耷拉脑袋:“是。”
&esp;&esp;“你们久在朕身边伺候,刀确实磨损更快。准你去库房挑把好的。”嬴曦说。
&esp;&esp;这可就是皇帝要钦赐名刀的意思了。
&esp;&esp;理论上说,乃是无上殊荣。
&esp;&esp;郎荀却愧不敢受,绷嘴堵着口气似的,婉拒道:“多谢陛下,臣用刀用得不仔细,恐怕辜负陛下的好意,还是就拿配发的军刀就好。”
&esp;&esp;嬴曦没有强求。
&esp;&esp;酒醉时一些片段,又映进了脑海。
&esp;&esp;他望着郎荀那把新刀出神,隐约猜出了对方原来的刀为何折断。
&esp;&esp;嬴曦眉梢微抬,婉转安慰郎荀:“多用坏几把陌刀,你的武艺定然更为精进。”
&esp;&esp;郎荀艰难点头:“是。”
&esp;&esp;郎侍卫脸色更加黑红了。
&esp;&esp;嬴曦谆谆教导:“你也不可以只练武,还要多看兵书。如果把你放在扬州,替朕节度各郡兵马,你只会打架是不够的。”
&esp;&esp;前半句,郎荀眉眼微弯。
&esp;&esp;后半句,郎荀的表情逐渐凝固。
&esp;&esp;成为掌控一方兵马的统帅,就能延续家族荣耀,象征着帝王信任。
&esp;&esp;当年郎家送郎荀入宫当侍卫,为得也就是逐步高升的目的。
&esp;&esp;然而真到了愿望终于达成之际,本该皆大欢喜,郎荀无法接受。
&esp;&esp;“陛下……”
&esp;&esp;郎荀再度启唇,嘴张了张。
&esp;&esp;嬴曦说:“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讲吗?”
&esp;&esp;“臣……”
&esp;&esp;郎荀只感觉那把新刀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艰难道:“臣没有。”
&esp;&esp;“你是否问过你父亲,外调到扬州的事?”
&esp;&esp;郎荀闷声:“问过了。”
&esp;&esp;“令尊怎么说?”
&esp;&esp;那根本不用多想。
&esp;&esp;郎荀狠狠将唇线抿到发白发青。
&esp;&esp;再开口时,郎荀听见自己的嗓音都变了调子。
&esp;&esp;他不能欺君,回道:“郎家上下……谢主隆恩。”
&esp;&esp;可郎荀分明尝出自己口中的铁锈味。
&esp;&esp;嬴曦温柔道:“准备好就去上任吧。早早接过扬州,除去朕一块心病。”
&esp;&esp;郎荀仰头,再度凝望嬴曦。
&esp;&esp;一抹日光斜斜地照在嬴曦的侧脸。
&esp;&esp;光晕勾勒着嬴曦的轮廓,皇帝脸庞泛粉,发梢被日光映出浅浅的金色。
&esp;&esp;在以往若干天如一日里,郎侍卫与皇帝朝夕相对,当然也曾在孤枕难眠时,做过不着边际的美梦。
&esp;&esp;如今郎荀彻底发现,奢望的那个人从未属于过自己。
&esp;&esp;而他也,永远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esp;&esp;郎荀咬紧牙关:“是!”
&esp;&esp;“臣会尽忠职守,不负陛下圣望!”
&esp;&esp;嬴曦点头赞许,将早已拟好的调令,从桌膛找出给他。
&esp;&esp;郎荀双手接过,心中万千滋味,唯有自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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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呜呜呜陛下,您对小狼狗好坏!”
&esp;&esp;郎荀走后,甜统瓮声瓮气。
&esp;&esp;作为一个恋爱系统助手,它早就观察出郎侍卫对皇帝的倾慕。故而皇帝拒绝郎侍卫,甜统会对被拒绝的那方共情,它感到相当难受。
&esp;&esp;甜统像在咬紧小手帕,声音都在哆嗦了:“以后小狼狗只能‘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了。”
&esp;&esp;甜统引经据典,悲催地丢下几片落叶营造氛围,然嬴曦不为所动。
&esp;&esp;“那里更适合郎荀。”嬴曦道,“他出身于老牌贵族,给朕当侍卫只是跳板。”
&esp;&esp;“他已成功获得了朕的信任,让他做封疆大吏,难道不对吗?”
&esp;&esp;嬴曦并无改变主意的意思。
&esp;&esp;他低声道:“况且……”
&esp;&esp;“什么?”甜统捕捉。
&esp;&esp;“没有什么。”嬴曦掩饰得毫无起伏。
&esp;&esp;“哦。”
&esp;&esp;可约莫有半晌的安静,甜统终于哎呀地一声惊叫起来:“陛下!”
&esp;&esp;“陛下是想让大狼狗登堂入室了!!!”
&esp;&esp;恋爱系统界面乱闪,甜统狂喜。
&esp;&esp;“陛下知道一间屋子里,同时住着俩喜欢自己的男人,必定要动手打架,陛下在为大狼狗铺路,呜呜陛下好宠~”
&esp;&esp;“我会帮你彻底追到大狼狗的!!!”
&esp;&esp;顷刻间甜统魔音灌耳。
&esp;&esp;嬴曦不置可否。
&esp;&esp;而那张书桌上的笔筒釉面,再度诚实地倒映出嬴曦的微笑,轻得难以捕捉。
&esp;&esp;小甜统干劲满满。
&esp;&esp;“快追快追,我们快追!”
&esp;&esp;“我会让大狼狗跟你上床的⊙▽⊙”
&esp;&esp;那声危险的“上床”,让他耳梢再度发热。
&esp;&esp;嬴曦换了只手撑起下巴。
&esp;&esp;接下来这番话,却把小甜统完全搞懵:“不,请你先帮朕吸引一下哈朗吧。”
&esp;&esp;——“哒咩!不可以踩两只船!”
&esp;&esp;甜统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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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我好喜欢这章!
&esp;&esp;小曦会护小谢了,虽然对小狼狗有点残忍[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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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喜闻乐见小剧场:
&esp;&esp;朗荀:“呜呜呜呜。”
&esp;&esp;众攻:“来,让我们欢送一下朗侍卫。[加油]”
&esp;&esp;小曦:“[白眼]”
&esp;&esp;谢谢阅读!我去写大结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