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酸梅
古代夜间除了为爱鼓掌和看书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我不看书又不能够那啥,就只能够坐在椅子上发呆。
话说我也不想那啥。
无聊中,我开始胡思乱想陆淮会不会在浴室把红袖、添香给临幸了。
“吱呦--”门开了,奈奈步履匆匆地进来,她作一揖道:“教主还在西厢房,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挑眉,“只是在临幸红袖、添香两姐妹?”
奈奈都不敢抬头看我,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是。”
“哦。”我有些哭笑不得,我的预感也太准了吧!
陆淮就不能够给我点面子吗?
老这么搞我这二夫人的脸往哪里放呐?
“奈奈,叫两个婆子抬水进来吧。”陆淮跟红袖、添香为爱鼓掌的时间肯定不会短,还是先洗个澡。
“是。”
“诶,等等。”我叫住了奈奈,“叫人把莲湖边的莲清小榭收拾出来,今晚我去那里下榻。”
奈奈不解地问道:“为何不在正房下榻?”
“哪能够让教主睡绮楼啊?”我把玩着手中的玲珑骰子道。
后院的规矩挺像清朝宫廷中的规矩,没有自己院子的姨娘、夫人侍寝的时候都是在洗干净之后被打包到燕喜堂侍寝,有自己院子的姨娘、夫人则在自己的院子中侍寝。
说白了就是陆淮不能够睡偏房,哪怕是睡女人的时候。
我如果在他玩的正嗨的时候跑过去跟他说教主要临幸丫鬟应该去燕喜堂,估计他连拍死我的心都有。
我不把正房让出来还能怎样?
“是。”奈奈记下了。
莲清小榭是一幢三层楼的小阁,也是离前院最近的地方,我一直都想搬到这里住,只是我失宠的时候小榭还没建完,得宠后依着规矩我只能住正房。
现在终于能找个由头去小榭中住了。
洗完澡,我披着湿淋淋的长发悠悠走在去莲清小榭的路上,茶茶和奈奈提着灯笼在前头为我掌灯。
小路是用青石铺成的,上面雕刻着莲花,踏在上面,裙裾浮动间伴着清新的荷叶香,正合步步生莲之意。
到了莲清小榭,我没让茶茶和奈奈守夜。
点上一炉新制的蜜合香熏熏房中的潮气,我登上小楼楼顶眺望前院。
我失望了。
即使离前院近,我也看不到前院。
昨天还圆的月亮,今天也缺了一块。
我忽然想起一句诗:“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月亮啊月亮!能不能将我带到他们的身边啊?
月白的裙摆被凉凉的晚风掀起,我惊觉裙子又宽大了不少。
我在楼上站了一宿,西厢房的灯也亮了一宿。
第二天我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我躺在床上,头嗡嗡响。
叫你昨天晚上作,没事看什么月亮,抒发啥相思之情。
我在心里面默默地腹诽自己。
小榭的雕花红木门开了,打扮的光彩照人的红袖、添香来了。
“见过二夫人。”红袖、添香屈膝向我行礼,桃红的马面裙委地,头上的金步摇晃眼,没搽多少胭脂的脸颊红润异常。
两人眉宇间洋溢的青春之气扑面而来,让我这个一脸蜡黄的孤魂野鬼好生羡慕。
我尝试着发声,结果声音粗哑如八十老妪:“起来吧。”
“谢夫人。”
“二位姑娘怎么到这来了。”我问道。
红袖、添香没有等我赐座,便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对我说话也不大恭敬了,添香幸灾乐祸道:“听闻夫人病了特来探望。”
茶茶瞪了红袖、添香一眼,跳着脚就要骂人时被我的眼神制止住,她揪着袖子愤愤不平地站着,两个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本夫人恭喜二位姑娘承宠了。”我笑道。
红袖、添香闻言,皆害羞地低下头。
我让茶茶把早就准备好的赤金头面拿出来:“昨晚辛苦二位姑娘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红袖、添香刚开始还有些不屑我的东西,结果一见奈奈捧着的累丝赤金头面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上头。
虽然首饰只是纯金的,但架不住手工费不菲。
在外头累丝首饰非手艺极为精湛的匠人不能打造,且耗时极长,而且大多数时候有钱还请不到匠人来打造。
“谢夫人。”见了好东西,红袖、添香脸上的恭敬也实了一些。
“不知教主可给了名分?”我捏着拳头抵在唇边边咳嗽边问道。
“没有,但大夫人做主,抬了婢妾二人为姨娘。”红袖乖顺地答道。
“大夫人可有给你们俩安排住处?”
“大夫人说后院没有空的院子,让婢妾二人先住怡芳院,等婢妾二人的院子建好了,再搬出去。”红袖道。
我闻言,挑眉,果然是剧情的尿性。
虐身虐心嘛!总要有给女主添堵的女配。
作为陆淮最大的小妾,占着“妻”字怎么也该显示显示自己的“贤良淑德”,按照后院的规矩,新的小妾进门时该给她们些训诫。
只是我实在是不通古代闺训妇德,打了半天的腹稿才挤出了一句话:“以后好好服侍教主,好日子少不了你们俩的。”
红袖、添香从位子上起来,屈身表示受教,“婢妾谨记。”
“你们昨晚伺候教主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我头实在是疼的紧,没什么心思跟她们俩虚以为蛇。
“婢妾告退。”
红袖、添香一走,一旁的茶茶气愤道:“夫人,大夫人让她们俩住怡芳院,明显就是让她们俩给您添堵的。什么后院没有空院子,据奴婢所知含章院、披红园都是空着的!”
“含章院、披红园是夫人才能够住的地方,她们两个人住得?”我清了清嗓子,“给我添堵又怎么样?她是大夫人,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得受着。”
“难道就这样忍着吗?当初就该找个由头把她们俩打发了,不然哪里有昨晚上的那一出。”茶茶跳着脚道。
“你确定她们俩是给我添堵的,而不是大夫人自己给自己添堵的?”我反问道。
陆颖想让红袖、添香来打击我,她确定她的打击对我真的有杀伤力?
我恨陆淮恨不得嚼碎他的骨头,怎么会为他睡了哪个女人而伤心。
“夫人?”茶茶不懂了。
我阖上眼睛道:“大夫人虽然针对我,但她也针对别人啊!”
“我失宠的这四年,后院死了、废了多少姨娘、夫人?教主在我这留了一晚大夫人会睡不着觉,难道她对其他的姨娘、夫人就例外么?”
茶茶鼓着腮帮子道:“才不会呢!教主就算不留宿在夫人这,留宿在其他的院子,大夫人也睡不着!”
“这不就完了,既然大夫人要给我添堵,那我也给大夫人添添堵。”我还想着怎么给陆淮加大剂量又不会伤害到我自己,现在正好有了红袖、添香两个合适的人选,不用白不用。
陆淮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陆颖还不得跟被别人捅了两刀似的。
“茶茶。”我睁开眼睛,“去把我调制的鹅梨帐中香拿给红袖、添香。”
“告诉她们俩,这香是教主喜欢的,让她们服侍教主时点上这香。”
茶茶伏伏身道:“是,奴婢谨记。”
“吱呦--”门开了,玉质的珠帘撩起,奈奈端着药进来了。
“夫人,喝药吧。”奈奈笑盈盈道。
“能不能不喝?”我闻到这浓烈的药味脸都皱成一团了,话说古代的药真的好难喝。
“夫人,良药苦口,不喝病怎么会好呢?再说了,这药不苦的。”奈奈拿起银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到我的唇边。
“真的?”我将信将疑地问道。
奈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道:“真的,不信您尝尝。”
“好吧。”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张开嘴,让奈奈把药送到我的口中。
咦?真的不苦!
我细细回味了一下,这药除了味道大还真的不苦,而且味道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
我好奇地问道:“奈奈这药是谁给我开的?”
“是南护法开的。”奈奈舀了一勺汤药吹凉,送到我的嘴边。
“奴婢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的时候碰上了南护法,南护法看了方子以后改了其中的几味药材,说这样您的病才好的快一些。”
真的是他!
我心里头甜滋滋的,他平时那么忙怎么会在药房偶遇奈奈,想来是特意去那里等着的。
跟他们同床的那一个月,春寒料峭,因爱鼓掌的激情时刻顾不上盖被子,而染上了风寒。
南护法给我开了药,我吃过一口后死活不肯吃。
他猜了我是因为怕苦才不吃的,便把药方子改了,让药不但不苦而且喝起来还挺甜的。
一碗药喝完,奈奈放下碗,拿水给我漱了漱口。
我吐掉口中的水,一颗裹着白色霜糖的酸梅出现在我的嘴边。
我张口吞下,还是是熟悉的味道。
“这也是南护法给的吧。”
“是的。”奈奈笑道,“夫人还要吃一颗么?”
酸酸甜甜的酸梅在我的口腔中翻滚着,我点头道:“还要吃。”
奈奈又拿了一颗酸梅放到我的唇边,我一口吞下。
一连吃了十几颗,我还想再要吃一颗的时候,奈奈不给了,“夫人,酸梅可不能多吃,吃多了胃寒。”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奈奈手中捧着的小盒,好言相求道:“好奈奈,再给我吃一颗吧。”
“不行。”奈奈将小盒子盖好,塞怀入中,“南护法吩咐过了,不能够多吃,不然冲了药性。”
“哦。”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睁着眼睛哀怨地盯着湖青色帐顶。
奈奈捂嘴笑道:“夫人睡一会吧。”
一旁闷笑不已的茶茶替我掖好被子,点上我喜欢的蜜合香。
药性上来了,我阖上了眼睛,慢慢进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