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霍南瑾看着他，“你愿意吗？”

    温书予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用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愿意！我愿意！”

    他紧紧抱住霍南瑾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哥……哥……”

    “嗯。”

    “你不嫌我恶心？”

    “不嫌。”

    “你不会不要我？”

    “不会。”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温书予这才放心了，他在霍南瑾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猫。他的眼泪还没干，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藏不住的笑。

    霍南瑾抱着他，心里一片平静。他想，就这样吧。什么前程，什么过去，都不重要了。

    有这个人，就够了。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远处传来归家的牛铃声，还有炊烟袅袅升起。

    霍南瑾抱着温书予站起来：“回家了。”

    “嗯。”温书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霍南瑾就这样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家走。温书予很轻，但他抱得很稳，像抱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20

    回到家，霍南瑾把温书予放在炕上，去打水给他洗脚，脚底的伤口不深，但看着让人心疼。

    霍南瑾小心翼翼地给他清洗干净，上了药，用干净的布包好。

    “疼吗？”霍南瑾低着声音问。

    温书予摇摇头，眼睛一直看着霍南瑾，亮晶晶的。

    他看着霍南瑾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霍南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饿不饿？我去做饭。”

    “不饿，”温书予拉住他的衣角，“哥，你……你再亲亲我。”

    霍南瑾身体一僵，转头看他。

    温书予脸红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霍南瑾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在温书予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那个吻久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温书予却高兴得像得到了全世界。他扑进霍南瑾怀里，紧紧抱住他：“哥，我好高兴……”

    霍南瑾抱着他，心里也软成一片。他想，就这样吧，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他们是彼此的。

    晚饭霍南瑾做了面条，加了两个荷包蛋，还炒了一盘青菜。

    温书予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偷偷看霍南瑾，眼睛弯弯的，藏不住笑。

    吃完饭，两人坐在炕上，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甜。

    “哥，”温书予小声说，“林晓白他……他还会来吗？”

    “不会了。”霍南瑾低声说。

    “那他要是再来呢？”

    “我会跟他说清楚。”

    温书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哥，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是什么时候呢？是第一次看见他缩在村口大树下的时候？是给他猪肉脯的时候？还是他洗完澡，白白净净像只小猫的时候？

    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在不知不觉中，也许从一开始，那双干净的眼睛就闯进了他心里。

    “不知道，”霍南瑾哄着说，“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温书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挪到霍南瑾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我也是……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哥喜欢得不行了。”

    霍南瑾伸手揽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远处的狗吠声渐渐停了，村子里安静下来。

    温书予在霍南瑾怀里蹭了蹭，很困很小声说：“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真的？”

    “真的。”

    “拉钩。”

    霍南瑾笑了，伸出小指。

    温书予也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温书予小声念着，然后把自己的大拇指按在霍南瑾的大拇指上，“盖章了。”

    霍南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低下头，在温书予额头上又亲了一下：“睡觉吧。”

    “嗯。”

    两人躺下，温书予钻进霍南瑾怀里，紧紧抱着他。

    霍南瑾也伸手抱着他，像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都知道，他们不只是哥哥和弟弟了。

    他们是彼此喜欢的人。

    温书予在霍南瑾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安心过，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霍南瑾抱着他，心里一片平静。他想，就这样吧。

    明天会怎样，以后会怎样，都不重要了。

    有这个人，就够了。

    夜深了，温书予在霍南瑾怀里睡着了。霍南瑾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温书予学会写“春天”两个字的时候，地里的菜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

    霍南瑾在院里搭了豆角架，绿油油的藤蔓顺着架子往上爬，开着紫色的小花。

    温书予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些小花出神。

    自从那天在池塘边把话说开，他和霍南瑾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以前霍南瑾摸他的头，他觉得是哥哥对弟弟的疼爱。

    现在霍南瑾摸他的头，他会脸红，心跳会加快。以前霍南瑾晚上抱着他睡觉，他觉得暖和安心，现在霍南瑾抱着他睡觉，他会偷偷闻霍南瑾身上的味道，会在他睡着后，偷偷亲他的下巴。

    这些，他不好意思告诉霍南瑾。

    但霍南瑾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有时候温书予偷偷亲他，他会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成为恋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他们还是一样的相处方式，哥永远对他百般纵容。

    温书予愁的叹了口气，别的小情侣相处起来也是这样吗。

    “书予，过来。”霍南瑾在院里叫他。

    温书予跑出去，霍南瑾正在给菜地浇水。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凉丝丝的，浇在菜叶上，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帮我扶着管子。”霍南瑾说。

    温书予赶紧过去，扶着那根用旧竹竿做的水管。

    水从竹竿里流出来，霍南瑾拿着另一端，仔细地浇着每一棵菜。

    “哥，这白菜什么时候能吃啊？”温书予看着绿油油的白菜问。

    “再过半个月。”

    “那豆角呢？”

    “等开花结果，得一个月。”

    温书予“哦”了一声，眼睛盯着霍南瑾的手。

    霍南瑾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背上有些细小的疤痕，是以前在部队留下的。

    这双手拿过枪，也拿过锄头，现在正温柔地给他的菜浇水。

    温书予看得入神，手一松，竹竿歪了，水浇到了霍南瑾脚上和裤子上。

    “啊！对不起哥！”温书予赶紧扶正竹竿。

    霍南瑾低头看了看湿了的鞋和裤子，没生气。

    “嗯嗯。”温书予看着霍南瑾很明显的裤子，脸红了，赶紧集中注意力。

    浇完水，霍南瑾去井边洗手。温书予跟过去，蹲在他身边，小声说：“哥，我明天想去镇上。”

    “去镇上干什么？”

    “想……想买点东西。”温书予说。其实他是想去镇上给霍南瑾买件礼物。霍南瑾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他却什么都没给霍南瑾买过。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明天我要去公社办事，下午才能回来，你自己去？”

    温书予点点头：“我自己去。我会坐车了，认得路。”

    霍南瑾想了想：“行。早上坐王大爷的牛车去，下午坐客车回来。别乱跑，买完东西就回家。”

    “好！”温书予眼睛弯起来。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21

    第二天一早，霍南瑾给了温书予五块钱和一些粮票，又给他装了两个馒头，镇上的饭味道很难吃，饭店老板天天偷工减料，偶尔还有村里去吃饭的人吃到没洗的猪皮，霍南瑾可不想温书予饿到。

    要不是温书予拦着，他差点让温书予把炖的肘子都带上。

    看着他坐上王大爷的牛车，才转身往公社方向走。

    王大爷是个话多的老头，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事。温书予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要给霍南瑾买什么。

    到了镇上，他先去供销社。

    供销社里东西很多，但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买什么，霍南瑾好像什么都不缺衣服有，鞋子有，用的东西也都有。

    他在柜台前转了半天，最后看中了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