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看着他，“你不喜欢？”

    哈利舔了舔嘴唇“那不是重点。”

    “看来是不喜欢。”

    哈利握紧拳头，他看向塞壬，强行把话题转回去：

    “那你呢？你想问我什么？”

    隐身衣

    这句话出口后，塞壬终于站了起来。

    也是第一次，她真正正对着三人。

    月光落在她脸上。

    三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霍格沃茨里任何一个学生，也不像书上任何一种神奇生物。

    她看起来很年轻。

    可当她站在那里时，那种非人的压迫感又从骨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哈利感觉自己呼吸停了一瞬。

    塞壬说：“隐形衣。”

    哈利愣住，但赫敏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哈利身侧，手臂下意识护住他。

    “那是他家里人留给他的东西。”

    她的语气非常警惕。

    罗恩也立刻说：“你果然也在打这个主意。我就知道。”

    他伸手拉哈利：“咱们快走吧，哈利。”

    塞壬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并没有。”

    赫敏显然不信。

    塞壬说：“我只是想看看，因为那上面有我熟悉的气息。”

    哈利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的隐形衣。

    塞壬看见了，她嘴角轻轻弯起：

    “你们可以选择给我看看，我看完之后会还给你。”

    她停顿一下，“或者——”

    三人同时紧张起来。

    塞壬笑了一下，“我会直接抢，而你们跑不掉。”

    禁林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去。

    赫敏终于有些急了。

    她看向哈利，眼神里写满了“我一开始就说不应该来”。

    罗恩脸色发白，手已经摸向魔杖。

    克雷登斯站在一旁。

    他看起来并不觉得抢学生东西是一件多么体面的事，但他还是无奈地抽出了魔杖。

    赫敏立刻看向他。

    “等等。”她急促地说：“你不应该帮她。”

    克雷登斯垂眼看她。

    赫敏知道自己说错一句话就可能惹怒他，但她还是继续：

    “你知道她这样做不对，那件隐形衣属于哈利，不是纽蒙迦德的。

    也不是克洛诺斯小姐想研究就能拿走的东西。”

    克雷登斯的眼神变得更冷。

    赫敏仍然没有停，“你也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对吗？”

    她看着他，声音更低：“你在猪头酒吧时，他们都说你是被保护，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如果现在你帮她从哈利手里抢走家人留给他的东西，你和那些把人困住，替别人决定的人有什么区别？”

    克雷登斯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罗恩紧张地看着他。

    哈利也握紧魔杖。

    塞壬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她转头看向克雷登斯。

    “你真这么想？”

    克雷登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

    “我没有。”说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那句回答太快了，像不是为了反驳赫敏，而是不想让塞壬觉得他站在她对面。

    他的脸色很快阴沉下去，看向赫敏，灰色眼睛里压着冷意。

    “你知道得太少。”

    他声音很低。

    “所以不要把所有事，都放进你能理解的那一点道理里。”

    赫敏脸色白了一点。

    克雷登斯刚想继续，哈利却开口了。

    “我给你看。”

    罗恩猛地转头，“什么？”

    赫敏也立刻看向哈利，“哈利！”

    哈利看着塞壬。

    “我给你看。”他重复了一遍：“但是你必须还给我。”

    塞壬点头。

    “当然。”她语气非常平静：“虽然我经常骗人。”

    三人：“……”

    塞壬补充：“但这次我没打算骗人。”

    罗恩的表情几乎裂开，“这句话为什么一点也不能让我放心？”

    赫敏急道：“哈利，不行——”

    罗恩立刻说：“我去喊斯内普教授。”

    哈利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罗恩停住。

    哈利低声说：“扣分，关禁闭，然后我们四个一起被打一顿，或者被杀掉。”

    罗恩：“……”

    赫敏的表情变得有些绝望，因为哈利说得很糟糕，但确实有可能是对的。

    哈利把手伸进长袍，抱出那件银灰色的隐形衣。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他不知道塞壬为什么要看它，也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

    可他知道，如果她真的想抢，他们大概拦不住。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隐形衣放到湖边一块大石头上。

    然后后退。

    克雷登斯魔杖一挑，那件隐形衣从石头上浮起来。

    它在空中晃动，可落到克雷登斯手里时，几乎像消失了一样。

    他手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克雷登斯将它递给塞壬。

    塞壬伸手接过，在指尖碰到隐形衣的一瞬间——

    她手上的七芒星戒指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很冷。

    像从黑暗深处睁开的一只眼。

    下一秒，禁林里的所有光芒仿佛都被吸了进去。

    月光，湖面反光，树影间的银色微光，全部在那一瞬向她指间塌陷。

    哈利，赫敏和罗恩同时怔住，克雷登斯也猛地看向她。

    塞壬站在原地，她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

    红色眼睛垂着，指尖缓慢收紧，握住那件看不见的斗篷。

    她感觉到了。

    不是错觉，那种冷寂，深沉，像所有亡灵都会在它面前低头的气息。

    塞壬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赫敏声音很轻：“那是什么？”

    哈利喃喃道：“我不知道。”

    罗恩甚至没敢说话。

    塞壬抬起眼她看向哈利，那一瞬间，哈利觉得她似乎不是在看他。

    而是在看他背后更古老的东西。

    下一秒，塞壬一挥手。

    隐形衣飞回去，啪的一下，直接盖在哈利脸上。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它扯下来。

    “喂——”

    塞壬已经转头看向克雷登斯，“走。”

    克雷登斯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立刻向她靠近半步。

    哈利抓住隐形衣，急忙喊道：“塞壬！”

    塞壬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

    “我会再来。”

    “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把它弄丢。”

    哈利怔住。

    罗恩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胳膊。

    赫敏看着塞壬和克雷登斯的背影，脸色苍白。

    下一秒，空间轻轻扭曲，塞壬与克雷登斯消失在原地。

    禁林重新安静下来。

    湖面反射着月光，远处的树影一动不动。

    哈利低头看着怀里的隐形衣，它轻得像一片普通布料。

    可刚才塞壬看它的眼神，却让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披着的，或许不只是一件可以让人隐形的斗篷。

    赫敏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哈利。”

    先生讲的故事

    空间扭曲的余波在风雪中散开。

    塞壬和克雷登斯重新出现在纽蒙迦德庭院前时，夜色已经彻底落下。

    黑色高塔立在雪山之间，窗内灯火一层层亮着。

    庭院中央的女神像披着薄雪。

    塞壬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石像，心情并没有因为成功吓到了几个霍格沃茨学生而变好。

    相反，她的表情有些沉。

    克雷登斯站在她旁边，握着魔杖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

    他没有问她刚才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从禁林离开以后，塞壬一路都没有说话。

    这比她开始胡说八道更让人不安。

    黑色大门前，阿伯内西正送走两名穿着华贵巫师袍的访客。

    那两个人显然刚刚结束一场会面，脸色算不上轻松。

    他们披着带暗纹的厚斗篷，胸前别着某个家族徽章。

    阿伯内西站在门边，深色正装一丝不乱，声音礼貌：

    “纽蒙迦德会将两位今日的诚意转达给先生。”

    其中年长些的巫师低声道：“请代我们向格林德沃先生致意。”

    阿伯内西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那两名访客看见了塞壬。

    他们几乎同时停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她身上。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

    虽然此刻她没有展开羽翼，可如今巫师世界已经很少有人认不出这张脸。

    那两个巫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塞壬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径直越过他们，走进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