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橙红着眼圈,脑海里闪过贺阎满身的肌肉。
还有能挡住厨房门框的高大身影。
“我……我不敢提……”
“李阿姨,他好高好壮,比一扇门还要宽,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我怕他听到离婚两个字,直接拿菜刀砍我。”
就在温橙只觉得四面楚歌时,刚刚跑进去的赵乐迪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头顶反光的男人。
那是图书馆的主管,温橙的顶头上司——马建国。
马建国平时最爱拿捏温橙这种没背景的软柿子。
他背着手,目光不善地盯着温橙:
“干什么呢!上班时间在门口开茶话会?”
温橙站直身体。
“马、马主管………”
马建国冷哼一声,抬起手腕敲了敲表盘。
“看看现在几点了!上班迟到外加摸鱼,毫无纪律性!”
“温橙这个月全勤奖扣光,外加罚款五十块钱,以儆效尤!”
李淑君见状,连忙上前替温橙解释。
“马主管,您看打卡记录,小温他没迟到……”
可马建国毫不理会,背着手进了图书馆大门。
赵乐迪幸灾乐祸的捂着嘴,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了。
温橙呆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接收到“扣全勤”和“罚五十”的噩耗。
月薪三千,全勤两百,加上五十块罚款……两百五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彻彻底底地塌了。
就在温橙为了两百五十块钱痛不欲生时。
贺氏财阀办公室内,一身高定西装的贺阎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五大三粗的唐明站在办公桌前。
“老大,您找我。”
贺阎将一张黑卡甩在红木办公桌上。
“去市中心挑一套精装大平层,想个办法把房子送给我老婆。”
唐明挠了挠头,满脸为难。
“老大,这平白无故送一套大平层,怎么送啊?说中彩票了?”
贺阎瞥了他一眼。
“那是你的事,记住,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别吓着他。”
“行!”
唐明拿起黑卡就要往外走,却被贺阎叫了回来。
“回来!”
他眸光微沉,想起昨天温橙接到了一个“广告推销”电话后脸色不对。
“你去查查我老婆在图书馆的情况。”
“看看有没有人欺负他。”
上班上出幻觉了?
温橙蔫头耷脑地趴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叠垫着下巴,两根大拇指相互绕圈抠着。
整整两百五十块钱,够他吃小半个月了。
就这么长着翅膀飞了。
他越想越委屈,眼尾耷拉着,咬着下唇撇着眼眶里的酸涩。
赵乐迪最爱看他这副倒霉样,大摇大摆地凑过来。
“哟,还在这儿装可怜呢?”
他双手抱胸,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阴阳怪气地发号施令。
“马主管刚才发话了,负一楼仓库那批旧书,让你赶紧去整理目录。”
“那些发霉的,单独挑出来上报报废!”
说完,他还满脸幸灾乐祸地强调。
“马主管特地交代了,这活儿只能你一个人干!今天之内必须完工!”
温橙想反驳。
可一想到马建国那副嘴脸,生怕再被扣个“不服从管理”的帽子,又罚钱。
于是,他只能咽下委屈,声音软绵绵的。
“知道了,你让开。”
赵乐迪得意洋洋地往后退了一步。
“请吧。”
温橙没搭理他,抱起厚厚的记录本,转身往负一楼走去。
……
贺氏财阀总裁办公室内。
唐明火急火燎地推开双开大门门,大步流星冲到办公桌前。
“老大,我打听清楚了!”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前,义愤填膺地告状。
“图书馆那帮孙子,仗着嫂子脾气好,一个个的,天天把嫂子当成软柿子捏!”
“今天早上,那个叫马建国的主管,居然无缘无故扣了嫂子的全勤,还倒罚五十块!”
唐明越说越火大。
“还有那个叫赵乐迪的,成天把脏活累活往嫂子头上推。”
“就在刚才!他把嫂子赶去了地下仓库干苦力,还扬言做不完不准下班,他还咒嫂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的贺阎,脸色黑得吓人。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这么欺负老婆?还敢让老婆去发霉的仓库吸灰?
他掀起眼皮。
“通知馆长,让他们滚!“
“记住,找个合理的借口,别惊动我老婆。”
唐明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下。
“是!老大!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
图书馆主管办公室里,马建国正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
他翘着二郎腿,吸溜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拿着手机刷着擦边短视频。
正傻乐着,“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平日里鲜少出现的图书馆馆长,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安,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马建国!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马建国吓得一哆嗦,滚烫的枸杞茶直接泼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馆……馆长?您怎么来了?”
馆长根本不废话,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把他给我拖到大厅去!”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马建国就往外拖。
刚拖出门,正好撞上躲在走廊看热闹的赵乐迪。
馆长一眼认出了这小子,厉声喝道。
“还有这个!一起押过去!”
于是,马建国和赵乐迪便被保安一路连拖带拽到了图书馆大厅中央。
周围的同事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馆长指着赵乐迪破口大骂。
“赵乐迪!贺氏财阀刚才派人来暗访,说你工作态度散漫,欺压同事!”
“既然你这么喜欢清闲,从今天起,调去负一楼看仓库!”
宣判完赵乐迪,馆长转头怒视马建国。
“还有你!身为一个主管,居然滥用职权!随意克扣员工工资!”
“简直败坏我们图书馆的门风!”
“即刻免除主管职务,降为普通管理员!”
全场鸦雀无声。
赵乐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马建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馆长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去!把刚才被你们无故处罚的温橙叫上来!”
“贺氏财阀的代表说了,必须向受委屈的基层员工当面道歉!”
看热闹的李淑君一听这话,赶紧跑去楼道口喊人。
两分钟后,温橙抱着记录本,一脸茫然地从负一楼走了上来。
他白皙的脸颊上蹭了一道灰印,白t恤上也沾了灰尘。
看着大厅里乌泱泱的人群,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刚走近,马建国和赵乐迪就在保安的强行按头下,齐刷刷地冲温橙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温橙!对不起!我们错了!”
两人异口同声。
温橙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连退好几步。
馆长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快步迎上前。
“小温啊,今天早上的事是个误会,全勤和罚款全都不扣了!”
“不仅如此,马建国滥用职权,必须赔你五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马建国闻言,赶紧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温橙面前。
“小温,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温橙低头看着马建国手里的这笔“巨款”,呆愣愣地伸手接过。
上班上出幻觉了?
可手里红票子的触感却无比真实。
馆长处理好事情,又温声细语地安抚了温橙几句,这才带着保安离开。
一直憋着气的李淑君见状,双手一拍。
“哎哟喂!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
马建国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被一个清洁工嘲讽,下意识想摆谱。
“李淑君!你不去扫大院,在这里瞎起什么哄!”
“切!”
李淑君上前一步,指着马建国的地中海。
“还以为你马建国是主管啊,也不撒泡尿照照!”
“请摆正自己的位置!老娘以后可不归你管了!”
马建国被怼得面红耳赤,却忌惮馆长的话,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
一场闹剧结束。
大厅里的同事们散开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八卦。
“贺氏财阀居然还派人暗访?这么严格?”
“人家可是大财阀,上个月刚捐了那么多书,肯定要查查咱们这儿的风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