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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关掉后,顾君寒将这张照片放入保险柜里,3000张照片堆砌着。
:皇帝
温玉心心念念的住校手续终于办理下来了。
忘记拉黑顾君寒的电话,他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屏幕满是红,让他有些紧张,随后还是将电话拉入黑名单。
温玉学的金融,这是他父亲专门托关系把他塞进金融系的。
第一天,老师在讲台上说,ppt一页一页地翻,旁边的同学在电脑上飞快地打字,噼里啪啦的,像下雨。
温玉坐在最后一排,那个角落最不容易被发现。
直到下课后,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
“就开200万的车子?”
那种嘲笑声异常刺耳,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据说是山村来的暴发户,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说不定是卖肉的。”
“噗呲,哈哈哈哈。”
温玉知道他们在说他,他低下头,一声不吭的跑了出去。
没人喜欢我吧……
温玉在心里苦涩地想,像个笨拙的木偶,到了男生公寓,
四人间,每人拥有独立的卧室和卫浴。
温玉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个男生正围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打游戏,地上散落着昂贵的球鞋和空酒瓶。
“新来的?”
说话的是个染着棕发的男生,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正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他。
他是这间寝室的室长,家里做地产起家,出了名的跋扈。
温玉点了点头,小声说:“我叫温玉。”
棕发男嗤笑一声,随手将游戏手柄扔在茶几上,“你就是温玉?”
“娘们唧唧的。”棕发男不屑的看他,“一身的行头都顶不过我的内裤。”
“既然住进来了,规矩得懂,我们不爱打扫卫生,以后这客厅和公共区域,归你管。”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附和道:“还有,我们的衣服懒得送去干洗店,你也顺手洗了吧,反正你这种穷鬼,也就干这个在行。”
温玉咬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
少年看着那一地狼藉,沉默了许久,低着头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按住了门板。
温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把门推回去,可门外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跑什么?”
棕发男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挤进门缝,“生的这么秀气。”
棕发男猛地用力,将门彻底推开,“刚才不是让你打扫吗?怎么不愿意?”
“我不……”温玉的声音很轻,他死死抓着门框。
棕发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猛地发力,单手就将温玉整个人从房间里拽了出来,重重地甩在客厅中央。
“砰!”
温玉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板上,钻心的疼。
“我不什么?你有意见?”棕发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个寝室,我的话就是规矩,暴发户,切~”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过来,抱着手臂看戏,眼神里满是戏谑。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对呀,这种人也配上我们学校。”
棕发男之前家族企业曾被暴发户抢标。
人性本来就坏,他就想恶整温玉。
从茶几上拿起一瓶还剩半瓶的可乐,故意手一歪,泼在了温玉的脸上。
温玉感觉脸黏糊糊的,地面也有可乐的痕迹。
“既然答应了打扫,那就从这儿开始吧。”棕发男指了指地上的污渍,又踢过来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干净。”
温玉没动。
“快点!还要我请你?”棕发男不耐烦地催促。
温玉闭了闭眼,眼角泛起红晕。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块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滩可乐。
“啧,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手,擦个地都跟绣花似的。”戴眼镜的室友嘲笑道。
“就是,下贱人,干这个倒是熟练。”
温玉膝盖已经麻木。
棕发男满意地看着被擦得锃亮的地板,随即又把自己喝剩的半杯水泼了上去,“再擦一遍,这次要用舌头舔干净才行啊。”
温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你太过分了!”
“过分?”棕发男蹲下身,笑得一脸恶劣,“这才哪到哪啊,我的好室友。”
温玉爆发,他拿起那抹布,给那个棕发男擦脸。
“给我抓住他!”
棕发男恼羞成怒。
温玉寡不敌众,他蹲在地上抱膝,人已经被赶出宿舍了。
其他寝室的人,都在看戏。
温玉大晚上在外面溜达,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下雨了。
雨水顺着温玉乌黑的发丝滑落,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的主干道上偶尔有豪车呼啸而过,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那些光鲜亮丽的世界,却没有任何一辆车为温玉停留。
一把撑开的黑色长柄伞,稳稳地遮住了漫天风雨。
“同学,这么晚了,想算塔罗牌吗?”
温玉愣愣地放下手臂,视线从湿透的裤脚慢慢上移。
伞下站着一个女生,穿着和他格格不入的精致风衣,手里攥着一副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塔罗牌。
女生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在这所贵族学校里,能在这个点被赶出来的,你还是第一个,要算一下吗?”
温玉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女生歪头,“我好不容易学会这个的,都说我算不准,要不就让我试试手?”
温玉不容易拒绝,看着女生期待的眼神,“那能算什么?”
女生微微一笑,“算你现在会出现的未来?”
温玉懵懵懂懂,“未来?”
温玉随便挑了一个牌,是“皇帝”正位。
女生看了一眼温玉的长相,“你身边有贵人?”
“那看来你需要找一个能给你撑腰,给你力量的人。”
温玉听的很认真,是找靠山吗?
可是没有人帮他。
突然,温玉的手机响了,一个未知号码,少意识的接通,心里有些忐忑。
“喂?”
电话那头散发男性张力的语调,“十五分钟,学校门口过来。”
顾君寒拉黑了还能找到他,他怎么知道他在这个学校?
温玉看见这张皇帝牌,若有所思:他怎么能找到他?缘分吗?
温玉攥紧手机,脑袋昏沉沉的。
女生看见温玉离开的背影,突然撩起头发,左边耳朵旁的耳机亮了一瞬间,闪过造化集团logo。
我给你兜底。
“你是泡海里了吗?”
顾君寒手中的戒指发光,毛巾擦着温玉的湿发。
温玉摇摇头,他坐在车里,很大,他还第一次看见这种长车。
少年不舒服的看着湿了一大半的衬衫,想起拉黑顾君寒的事,顾君寒却只字不提。
他,不计较吗?
温玉心想。
顾君寒似乎突然没脾气,男人的目光落在温玉半透明的上半身,意外地沉默了。
温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被视奸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往座位边缘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隔了两个巴掌宽的空隙,温玉才低着头小声道,“谢谢你。”
顾君寒倒是不同以往,直接往温玉身上凑。
“以后不用住校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下课我接你,你的行李我会让人去扔……去取。”
温玉猛地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不不用了。”
顾君寒靠在真皮座上,脑袋偏了一个角度,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郁鬼气。
听见温玉拒绝他后,他的眼神变了。
气息一步步逼近缩在角落的温玉。
顾君寒宛如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雕像,青筋微微跳动的手,正在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手表的光反射在温玉那双圆黑的眼睛里。
下一秒,顾君寒猛地扣住温玉纤细的手腕,温玉的手腕的白被淡红取代。
温玉痛呼一声,百达翡丽被强行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里面安装了顾君寒的定位器还有窃听器。
“别担心,见面礼。”顾君寒凑近,温热的呼吸萦绕,车内四周气氛诡异。
温玉不知道自己身体,尤其是腰腹之间有什么东西在缠绕,他缩起脖子,“你不怪我拉黑你?”
顾君寒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拉黑我了?”男人眼神却冰冷刺骨,“当然会生气,会怪你啊。”
“你没有意识到,那些欺负你的人,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你太弱了。”顾君寒知道他今天经历了什么,“就像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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