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掌突然上移，修长的手指游走在温玉脆弱的脖颈，“你知道，有能力的人，从来不担心任何事情的后果吗？”

    “拉黑我，我会生气，可你有时间注意我会不会怪你，还不如别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男人的手此刻正掌控着他的呼吸，“钱会用吧。”

    温玉目视前方，微微点头。

    “那就砸钱，我给的卡不就是来挥霍的吗？”顾君寒手指收回，拿起旁边备好的衣服给温玉，“有人欺压你，五百万叫个打手。”

    “打手？”温玉接过衣服，里面干干净净，还以为又是裙子，原来是他想多了，“打人不是犯法的吗？”

    顾君寒回想，的确，这个地方法律管的严，不像西洲黑势力遍布，而且温玉是拥有本土国籍，接受的教育是不打人不骂人的乖宝宝。

    “温玉，”顾君寒叫他名字，“不用怕，打了，又死不了。”

    “我给你兜底。”

    第二天。

    温玉在后排教室睡觉。

    顾君寒又给了他一张卡。

    卡的密码是温玉的生日。

    顾君寒像是调查过他，什么都知道。

    大学课堂，安静之下，突然大家都激动了，温玉被惊醒。

    黑板上写着这几个字：造化集团· zaohua group。

    “这家公司，”课上教授的声音放低了半度，“你们可能没听过。”

    下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列举的是什么。

    有人翻书，有人抬头看屏幕，温玉也看向黑板。

    “你们可能会说哪来的小公司？不是因为它不出名，是因为它不太需要出名。”

    教授走到讲台边，突然走到温玉旁边，就靠在那里，双手抱胸。

    “造化集团，总部不在国，也不在y国，在哪儿？在一个人工填海造出来的岛上，叫“夜城”，主权归属自己，不挂任何国旗，全球员工不到五万人，但每年营收——你们猜多少？”

    没有人出声。

    “去年，一万五千亿美币。”

    温玉被这数据吓醒了，教室内突然沸腾起来。

    “金融学上有一个经典问题，一家公司如果现金流足够强大，它可以完全忽略资本市场，自己玩自己的，造化集团就是这个问题的现实答案。”

    教授看着底下的同学，都很惊讶，“你们上baidu都搜不到，不过他的子公司多，万兴、举门、轻胜等等都是他的子公司，全球百强。”

    “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温玉听不懂，但觉得教授说的这些很厉害。

    一万五千亿美币！！

    别说普通人，那些自诩豪门的家伙都没见过这么大笔钱。

    铃声一响，教授比那些同学都快一步出门。

    “造化集团，有这么厉害的吗？会不会是教授胡编乱造的？”一位同学正在与自己同伴谈话。

    “这个，造化集团我不知道，但万兴公司可是在垄断了东洲整个造酒行业。”

    “是吗？”

    “我爸爸跟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谈下这个万兴公司的，能有假？”

    “那这个造化集团不就很厉害了？”一个男生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那他负债率多少？实在是太好奇了。”

    旁边的人也在翻手机，但搜索结果稀稀拉拉——造化集团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搜出来的大多是子公司新闻，母公司连个官网都没有。

    “肯定很高吧？这种巨无霸企业，哪个不是债台高筑？”有人笃定地说。

    几个人正在讨论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后排安静了一瞬。

    “负债率百分之十一。”

    说话的是隔了两排的一个女生。

    她刚才一直在低头摆弄一副塔罗牌，这会儿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

    那几个人愣住了。

    “十……十一？”刚才笃定说“肯定很高”的男生嘴微微张开，“天啊，这么牛逼吗？”

    女生没有再理会他们，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安安静静的，周围一圈空位，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别人隔开了。

    女生站起来，绕过几个座位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温玉抬起头，“你好。”

    “你身边没有朋友吧？”女生问得很直接。

    温玉摇摇头，“没有。”

    女生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侧了侧头，像是在想什么。

    “据说，食堂出了新品，要一起去尝尝吗？”

    温玉顿了一下，食堂新品？

    “好。”温玉。

    女生站起来，把塔罗牌收进口袋，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我叫楼雪梦，你呢？”

    “温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后排那几个男生还在讨论负债率百分之十一这件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

    ：占卜未来伴侣

    楼雪梦是温玉第一个在学校的朋友。

    那是开学第二周的周四下午。

    楼雪梦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图书馆三楼靠窗，给你占了座。”

    温玉到的时候，楼雪梦面前摊着一本《公司金融》的教材，旁边放了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喝了一半，另一杯还在冒热气，显然刚买不久。

    她把那杯热的推给温玉，连个“请”字都没说。

    认识一周了。

    一起吃了三次食堂，在教学楼走廊里碰见过四五回，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

    楼雪梦能从塔罗牌的牌面解读跳到造化集团的资本结构，再从资本结构跳回追星的时光。

    “我看你对金融不是很感兴趣，”楼雪梦合上教材，脸贴在书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温玉，“是你父母让你报的这个专业吗？”

    温玉握着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

    “嗯，”少年点了点头，“我……我还好吧，只是爸爸让我学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

    楼雪梦从书上抬起来，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了一会儿。

    “你爸爸，”她顿了一下，“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吧，具体不知道，”温玉很诚实回答，“之前在村里，我才回家不久。”

    楼雪梦没有追问，眼神落在温玉脸上，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诚实。”

    图书馆三楼不高，能听见楼下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铛响了两声，远了。

    “我不擅长撒谎，”温玉也拿了一本书，只不过，是他随便拿的。

    楼雪梦挑了挑眉，“你——”

    “还看爱情类的书？”楼雪梦望见温玉手掌下按住的书。

    《恋爱》这本书。

    温玉看着手里的书，忽然觉得有点烫手。

    “我随便拿的。”温玉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把那本书往桌上一放。

    楼雪梦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本浅粉色封面的书，又看了一眼温玉。

    她把杯子放下，从旁边的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包，翻了一阵，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袋，解开系绳，倒出那副塔罗牌。

    “缘分，”她把牌推过来，“要不算算未来伴侣？”

    牌在桌上摊开成一个扇形，深色的牌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伴侣是什么样的人？

    温玉随便选了三张。

    第一张牌翻开。

    “皇帝，”楼雪梦念出牌面，手指在牌角轻轻点了一下，“正位。”

    “星币四，正位。”

    第三张牌翻开的时候，楼雪梦忽然安静了一瞬。

    “恶魔，”这张牌无论正逆，含义都不会差太多，“大阿卡纳，第十五号。”

    从皇帝到星币四到恶魔，看了足足十秒钟，楼雪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她问。

    温玉第六感告诉他，不是很好的人吧。

    “真话。”

    楼雪梦点了点头，她伸手点了点第一张牌。

    “皇帝，你未来的伴侣，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不是那种管你几点回家的掌控，是那种，而是他想要什么，就一定会得到。”

    “他有权力，有地位，习惯了所有人听他的。”

    手指移到第二张牌。

    “星币四，这段关系里，有非常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他会把你圈在他的世界里，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

    温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楼雪梦的手停在最后一张牌上，没有点下去，只是悬在上面。

    “恶魔，”楼雪梦轻声说，“这张牌……比较复杂，一种你挣脱不了的连接，你觉得是你选择了他，但其实不是，是他找到了你，或者你们被某种你看不见的力量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