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身，朝书架走去，修长的身影将那一排排书籍遮去了大半，手指伸向了书架边缘的深色木条。

    手指扣住，向外一拉。

    “咔哒。”

    一声轻响，整个书架动了。

    书架上那些书纹丝不动地翻了过去。

    背面，是另一面墙。

    另一个世界。

    温玉看着书架翻转后露出的那面内壁，木质的格子，大小不一，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东西。

    温玉慢吞吞的跑过来，手拽着顾君寒的衣角，“这个是什么东西？”

    顾君寒站在那面墙前，那双眼睛愈发深邃，愈发幽暗，“送你的，礼物。”

    温玉好奇心的驱使下，手落在一个盒子上，眼神发光，“是什么玩具吗？”

    顾君寒会心一笑。

    其实是玩具。

    “这个，怎么、怎么还可以动”

    温玉被顾君寒抵住，手臂推了推，自己缩在了墙角。

    “你别过来”

    温玉拿起东西狠狠砸向顾君寒的胸口。

    可这样跟调q有什么区别呢？

    顾君寒看着温玉，带着某种阴鸷的美感，“小宝，我们已经同居了。”

    “我是你男朋友啊——，男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

    温玉没有地方可以逃。

    眼眶红了，把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浆糊，“不、不、你有！”

    “你就是想对我”温玉委屈成了一个粽子，里面的馅都要溢出来了。

    顾君寒靠近，他低头看着温玉额头上的湿痕，抬手去摸，“小宝，你今年十八，是个成年人。”

    “小朋友谈恋爱才是牵牵手，小宝是小朋友吗？”

    温玉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颤音，“我我不是小朋友。”

    “所以，成年人谈恋爱才会这样，”顾君寒似乎在开导他，又似乎在套路，“男朋友爱你，才会想着那些事情。”

    “不爱你的伴侣，他是会对小宝性冷淡的。”

    温玉泪眼朦胧，突然觉得是自己太过于警惕了，“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太、太小气了。”

    顾君寒听着心软，又透着得逞的笑意，“小宝，别说对不起，是男朋友没有毫无准备就把这些让你看见了。”

    “让男朋友，好好爱你吧，温小宝。”

    温玉看着顾君寒有些不规矩的动作，连忙捂住身后。

    想起之前就被人

    不能被发现，不能让男朋友伤心。

    “不要。”温玉哭出声来，“顾君寒，你放了我吧。”

    温玉害怕整个人几乎平躺在墙角的地毯上，蜷着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顾君寒半跪了下来，泪渍贴在顾君寒的手背上，“温玉，是我心急了。”

    温玉抬眼，“不是顾君寒。”

    “我我被人关过，我被人”温玉有些自责，红润的眼眶沾满了咸淡的泪，“被强迫，我只是只是对于这些事有些、有些害怕。”

    顾君寒那只曾反手翻云覆雨将温玉捞进怀里，低声喘息，“小宝，别怕。”

    “男朋友不会强迫你的，男朋友不是那个人，不会关你，更不会让你疼。”

    温玉指尖还带着没干的泪渍。

    顾君寒是他见过最好的人，除了爷爷以外最会照顾他的人。

    温玉慢慢地覆上了顾君寒放在他身上的那只手。

    把对方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只乖小狗。

    “你不许抖了。”温玉说，声音还哑着，还带着哭腔，有一股笨拙的认真，“你抖得我、我都不知道谁在害怕了。”

    黑暗的墙角里，两个人都湿着，一个被泪浸湿了衣服，一个被泪浸湿了脸。

    顾君寒抱起了温玉，温玉很老实，只是小声地抽泣。

    “等小宝，真正同意的那天，男朋友会很开心的。”顾君寒耐心地哄着。

    温玉被男人搂着腰，软乎乎的肉贴在男人虎口。

    男朋友男朋友在等他。

    男朋友在等他。

    男朋友。

    温玉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微红的唇像是开合了一下。

    抓住顾君寒的衣领，耳朵烫的发红，“男朋友，想男朋友”

    “想男朋友我。”

    顾君寒被他的话震撼住了，真的乖的令人发指，乖的该变成白眼，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温玉，你想清楚了吗？”顾君寒算是客套的说了一句，谁不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温小白的出现

    温玉乖巧地点点头，“清清楚了。”

    顾君寒笑道，“那，先干什么？”

    温玉被问到有些不知所措，干干什么？

    “脱衣服吗？”温玉拽着自己衣角，有些别扭。

    顾君寒，“好，要让男朋友帮你脱吗？”

    “我我自己来。”

    “小宝乖，小裤子也要脱光光哦。”

    温玉羞红了脸，“好”

    

    温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虽然又哭又哑地，但是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顾君寒倒是压抑着，为了温玉的身体着想，不慌不忙的。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行了。

    凡事要循序渐进，一下子让温玉晕过去，下次就没这么容易吃上了。

    温玉上完课。

    回去的时候都有司机专门接送，偶尔有顾君寒亲自接。

    这天，温玉中途下车去买了一个冰淇淋。

    看见旁边的宠物店。

    橱窗的灯很亮，里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摆着几个圆形的软垫，几只猫懒洋洋地窝在上面，对路过的行人爱搭不理。

    但温玉的目光没有落在猫身上。

    他看见了旁边那个透明的展示柜。

    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博美犬。

    温玉站在原地，冰淇淋举在嘴边，忘了吃。

    博美犬忽然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地朝橱窗走了两步。

    想要。

    好可爱。

    “想抱一下吗？”店员是个年轻姑娘。

    温玉猛地点了点头，“可、可以吗？”

    博美犬被抱出来的时候，托在温玉的掌心里。

    狗狗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温玉。

    “我要它。”温玉补了一句，“多、多少钱？”

    店员说了个数字。

    温玉掏手机付款的时候，顺便给顾君寒发了消息。

    先付款再报备。

    【玉不加糖：顾君寒，我能养狗吗？】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温玉小心翼翼地捧着博美犬下车。

    东先生正好走出来，他看见温玉带回来的狗。

    如此萌物？老板会同意吗？

    老板可不喜欢猫猫狗狗这些宠物。

    “温小少爷，”东先生开口，“这狗”

    温玉护住那只狗，“怎么了？不能养吗？”

    “不是，就是可以试着养在外面，哈哈哈。”东先生尴尬地笑出声来。

    温玉摇摇头，“有我有它，没它没我。”

    东先生愣住了：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说吧。

    很快，顾君寒回来了。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衫，眉宇间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性的注视。

    它从温玉的臂弯里探出脑袋，对上顾君寒的目光，整只狗埋进温玉的怀里。

    它面向男人，发出恶狠狠的“汪汪”声。

    顾君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哪来的狗？

    温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抱着狗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

    他低下头，假装没看见顾君寒的表情，跟狗说话了，“以后你就叫温小白。”

    小狗被他摸得舒服了，尾巴在温玉的臂弯里摇了两下。

    温玉欢喜地把小狗放在地毯上，双手捧住它的小脸，“小白，小白。”

    温玉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是爸爸。”

    东先生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老板被忽视了。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而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里那份资料。

    温玉抬眼时，顾君寒已经蹲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只不明所以的小白狗。

    温玉望见顾君寒，指了指他，对着温小白说，“他……他是妈妈。”

    东先生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那份资料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的表情依然是得体且职业化的，但他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小少爷，你少说两句吧。

    他看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顾君寒。

    老板不喜欢这些。

    顾君寒对宠物的态度，讨厌胆小懦弱，喜欢张扬的大型物种。

    就算是养狗，也是藏獒吧。

    家里多了你就已经很好了。

    顾君寒听见这个称呼并不反感，顺着温玉，“对，我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