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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了。
燕栖岄久违地感受到了濒死的感觉。
赫连绪松开了他的唇,抬手轻轻拍着后背,给他顺气,还没从濒死的感觉中挣扎出来,耳边就传来了对方冰冷的声音,“还要玩么?”
燕栖岄倏然埋进了赫连绪的颈窝,气息凌乱、短促地扑撒在对方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缓过来,哑声说道,“玩,为什么不玩?”
他偏头咬住看赫连绪的耳垂,没什么力气地咬着,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爽。”
赫连绪下意识把人用力地摁在了怀里,耳边似乎还停留着那句话,他实实在在的愣住好一会儿,过后才在心底骂了一声。
“睡觉。”他冰渣子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火药味。
燕栖岄虽是这么一说,但还是没胆子再作妖,安安分分地靠在赫连绪的怀里睡过去。
一连数日,赫连绪都是冷着脸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燕栖岄看着就想把人重新拉回那个晚上,表面这么冷,心里都不知想了什么。
不过他没有闹,也知道赫连绪是让他收敛点专心练剑。
燕栖岄刚练完一套剑法,余光瞥见赫连绪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说的好听点叫监督他,实际上就是又馋他馋得不行了。
他眉头轻挑,手持覆雪剑,倏然朝赫连绪直刺而去,覆雪剑裹着的寒霜一如剑气般凌厉,丝毫没有收敛一点的意思。
玄水刀骤然挡住,刀剑相撞,发出金属的铮鸣声。
“反应还挺快,”燕栖岄原先只是逗逗人玩,谁让赫连绪出刀挡下了,压在心底的好胜心瞬间涌上来,“看招!”
剑光一闪,剑鸣破空。
覆雪剑一招三花撩剑直让赫连绪只能防守,玄水刀骤然将覆雪剑压下,对方手腕一转,玄水刀反手平扫一横而过。
燕栖岄掠地后退半步,而后下腰躲过,随即横扫攻向赫连绪的脚,对方凌空一跃,玄水刀猛然下压,刀罡将风雪劈散。
他持剑一挡,“铮!”地一声,震得两人虎口发麻,燕栖岄侧身一转躲开,之后就听到赫连绪说了句,“不跟你打。”
第二重
“为什么不跟我打?”
燕栖岄想也不想直接问出口,他正打的上瘾呢,赫连绪说不打就不打,这像吗!他将覆雪剑抵在对方颈侧,“你不跟我打,刚才动刀干什么?”
赫连绪淡然:“习惯拔刀了。”
“我不管,你要跟我打。”
赫连绪转移话题:“饿了么?”
燕栖岄:“……”
他很想说不饿的,但他一个肉体凡胎,加上练了一早上的剑,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
“饿。”他没好气地憋出这句话。
赫连绪蓦地失笑,“去休息吧,我给你弄吃的。”
燕栖岄:“那你下午陪我练剑。”
“嗯,去歇着吧。”
燕栖岄随意地躺在冰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翻身看向赫连绪,“哎,你说那境界是真的存在么?”
赫连绪鼓着手里烤着的肉,“你不是不信么?”
“我是不信他们编出来的,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们都能利用内力和本身武器来开幻阵,没准儿是真的存在呢。”
“第四重境界写的很玄乎,但前面三层境界,却是有依据的,”赫连绪说着,倒了两杯酒出来温着,又说道,“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我们先前就没意识到有境界的存在。”
燕栖岄翻身趴在了冰床上,“你前几天还说不信的。”
“你还说什么越老越心酸。”他说着还补了一句。
赫连绪脸色冷沉,语气平静地威胁道:“你还想不想吃午饭了?”
燕栖岄:“……”
行行行,他闭嘴。
燕栖岄在这雪山中练了十日之久,隐约能感觉到自身内力与以往的有些不同,覆雪剑上的寒气更甚,颇有一剑能冰封万里的感觉。
不过覆雪剑寒气越重,也不是件好事,燕栖岄这日险些就被剑身上的寒气冻伤,他没再练剑,而是在冰床上打坐调息,运转丹田。
赫连绪没有打扰,在冰洞外守着,等燕栖岄打坐好,他才进去,免得让对方气息不稳,容易伤及自己。
半月之期已然到来。
燕栖岄已经打坐有十二个时辰了,不吃不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冰洞内的寒气似乎都被覆雪剑吸收完,剑身隐约在震鸣。
“轰!”地,猛然而来的气浪将周围的雪全都荡至半空,如同大雪纷飞。
覆雪剑蓦然攻向了赫连绪,大雪茫茫间,赫连绪精准地侧身躲开,随即断霜刀一出,将覆雪剑挡下,虎口一阵发麻,握剑人反手震退他。
待风雪停息,赫连绪抬眼看向了握着覆雪剑的燕栖岄。
“第二重,真的存在?”
随着话音落下,猛然剑光一闪,剑气化作风雪,雪花化作刀刃。
燕栖岄随意挽了个剑花,剑气化作的风雪瞬间消散,如雾气般消失在雪山中,“估计是了,走吧,去找胡也。”
“刚睁开眼就找他?”赫连绪的语调陡然间阴冷下来。
“半个月,说好的半个月后去找他。”
赫连绪跟听不见似的:“先吃点东西垫垫。”
“你是不是装听不见?”燕栖岄目光幽幽地看着赫连绪,而后说道,“我们先去找胡也,再去小镇上吃点好的,这不更好么?”
“我拒绝。”
燕栖岄听着更想逗赫连绪了:“谁允许你拒绝了,万一胡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赫连绪冷冷地看向燕栖岄,大有种对方再说下去就要人好看的意思,燕栖岄向来不怕赫连绪,他还巴不得对方生气才好。
“怎么不说话了?”燕栖岄伸手勾了勾赫连绪垂下来的手,勾着对方一根手指就开始晃,语调还有意拖慢:“说话呀。”
“又在玩我。”
赫连绪话是这么一说,可连甩开燕栖岄的手都没舍得甩开,他目光瞥向对方,只见眼前的人眉眼微弯,又在拖慢声音跟他说着话,“哪有玩你。”
听得让人心痒。
“不是要找胡也?”他转移话题。
“嗯哼,”燕栖岄勾着赫连绪的手指,又故意挠了下对方的手心,“那你不是拒绝了吗?”
“啧,别闹。”
燕栖岄轻挑眉,“到底是谁在闹,谁在乱吃味,不都是你么?”
赫连绪反问:“谁让吃味的,那人不是你?”
不等燕栖岄开口说话,他接着往下说道,语气冷沉,“谁要玩我的,不是你?”
“是我,那你要生我的气吗?”燕栖岄抬眸看着人,颇为认真地问道。
“……”
赫连绪被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堵住,瞬时无奈,“哪敢生你的气?”
“不敢生我的气,”燕栖岄听得不满意,伸手指用力戳了下赫连绪靠近心口的位置,语调微冷,“那就是想生我的气,只是碍于我不敢而已,是不是?”
“那我改一下。”赫连绪抬手抓住对方乱动的手,“我不会生你的气。”
“这次还是永远都不会?”
赫连绪听后沉默一瞬,漠然道:“只是这次。”
燕栖岄略微失望:“……哦,好吧。”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不生我的气。”他语气一下子低落,就差来个梨花带雨给赫连绪看了。
“怎么可能。”
显然,赫连绪并没有为之心软。
燕栖岄:“……”
“为什么?”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因为是你,你会安分下来不闹事不惹我生气,太阳可以从南边升起来了。”赫连绪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赫连绪淡淡:“我这是了解你。”
燕栖岄默然,“……”
可真太了解他了。
两人没有在此地多待,抵达小镇时,已是傍晚,小镇只有一家客栈,燕栖岄和赫连绪刚进到客栈,就见到角落处胡也点了一桌子菜。
他们走了过去,燕栖岄坐在胡也对面,屈指敲了敲桌子,“哎,别吃了,再吃胖死你。”
胡也啃着个大羊腿:“我还在长身体谢谢。”
“成胖狐狸了你。”燕栖岄往里边坐了坐,留了个位置给赫连绪坐在自己身旁,看着满桌的狼藉,目光上下打量,毫不犹豫就道:“半个月不见,你这脸都圆一圈了。”
胡也啃羊腿的动作一顿:“???”
谁的脸圆了一圈?
一间上房
燕栖岄又打趣逗了几句胡也,一旁的赫连绪听着闹心,看着桌子上被对方吃过的饭菜,冷不丁地打断燕栖岄的说话声,“不是说饿了?”
“嗯?”燕栖岄没有因为对方打断自己的说话而恼怒,甚至说得上是允许赫连绪有这个打断说话的权力,“我饿啊。”
“我让小二重新上一份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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