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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水注意力偏了偏:“胖狐狸?我徒弟哪里胖了?你这当爹的……”
话还没说完,玄水刀抵在了他的侧颈处。
萧清水话音一顿,丝毫不惧燕栖岄会动手,不急不慢地把话说完:“你这当爹的怎么能这样。”
“你且看着,急什么?”他说起正经事,说着便抬手将玄水刀移开,而后碧水剑一挥,在宿青周围的剑猛地刺向对方,“我的剑阵还没有几个人能逃的出去。”
话落,夜空上幻化出数万把剑,皆对向了宿青。
燕栖岄的目光落在宿青身上,余光却是在打量着萧清水,对方这番行为,也不怕他会怀疑什么,倒是坦荡得很,不过那个花惜……萧清水还缺一个解释,他刚要开口问。
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泛着冷意,“她怎么还没死?”
赫连绪落在燕栖岄身旁,把对方手中的玄水刀重新握住,而后便轻斥道,“你还真不怕刀上的死气会伤你,你想杀了她,我随时可以去。”
燕栖岄语气习惯性地放低,“我错了嘛,回去再说我,行不行?”
赫连绪皱起眉,视线停在宿青身旁的花惜,语调冰冷不悦,“她死了,怎么不直接毁尸?”
傀尸保留着自身功力,花惜虽然被萧清水杀死,但功力仍在,只要宿青再次催动蛊毒,依旧能替她办事同他们作对。
萧清水:“怕什么?我跟你们一样,都希望宿青能死。”
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至于是哪种死法……”他勾唇轻笑一声,继续说下去,“花惜身上被我种了其他的好东西。”
若是平时的宿青,定会警惕万分,但如今的她自身难保,一心想着从他们手中逃出去,可未必能想得这么多。
说话间,花惜彻底被宿青利用完,一具干枯并泛着死气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宿青恢复了六七成功力,顿时将萧清水的困住她的剑震碎,下一刻,赫连绪催动了玄水刀上的死气。
他可不管萧清水到底给对方弄了什么死法。
死在他或者燕栖岄的手上,才能稳妥。
燕栖岄倏然将覆雪剑抽出拦住要打断赫连绪的萧清水,“萧师兄,宿青既然要死,那也是要死在我们二人手中,至于你,我可以留具全尸,任你折磨。”
“赫连绪,动手。”他声音冷沉,命令道。
话音落,玄水刀的死气再次缠上宿青,而地上那具沾了尸气的黑雾也回到了宿青身上,对方双目蓦地一缩,“不、这怎么回事?!”
宿青虚无的声音多了几分怒火和不可置信。
“燕栖岄!”
她就该在一开始,就把对方杀了,取出剑骨,绝对不会任其功力再上一层。
燕栖岄淡淡:“师傅,你太贪心,也太心狠了。”
若是宿青不这么自满,在一开始便将燕栖岄杀了取出剑骨,或许就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若对方这次只贪幻君朔的功力,或许也不会死。
燕栖岄在此之前,就没打算真正把人杀了,好歹也是在“蛊”中陪了他十七年的师傅。
“杀了她。”
随着燕栖岄这一声吩咐,赫连绪直接将死气逼至对方心脉上,黑雾侵入她的体内,“呃嗬——”
只听到一声短促的痛声。
黑雾将宿青的心脏咬碎,玄水刀刺入了她心脏的位置,将对方身上的全部功力吞噬掉。
萧清水注意到了这一举动,霎时就持剑上前,他要下手为强,也是想炼一个跟花惜一样的傀尸,宿青就很合适,左右对方都得死,不如让他将可用之处放大。
“既然她已经死了,二位这是作甚?”
赫连绪冷冰冰道:“困住她,可耗费了我不少功力,你做了什么?”
这番话直接是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萧清水在城外和花惜纠缠的时间不少,城内的燕栖岄和赫连绪不仅要对付幻君朔,还要困住宿青。
按理来说,也确实该如此。
萧清水忍了忍,没蠢到要为了一具傀尸跟活人作对,“好,此事已了,至于宿青的尸体……”
他冷呵一声,“我不稀罕。”
说罢,他便回了客栈,想了半晌还是有点忍不住气,见到那两人的傻大儿还睡得这么死,顿时更来气了,“睡什么睡?赶紧给我起来练剑!”
胡也从美梦中惊醒:“?!”
“我要告诉我两个爹!你虐待我!”
萧清水:“……”
呵呵。
他眼瞎了才会觉得对方根骨绝佳。
玄水刀要吞噬需要时间,燕栖岄陪着赫连绪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遮住月光的黑云渐渐散去,月光洒落,燕栖岄目光忽地一顿,停在了赫连绪的手上。
他想起了什么。
“把手给我。”
赫连绪下意识把没有划伤的手塞到燕栖岄手心里,还没意识到自己瞒着人做的事似乎已经败露:“怎么?”
燕栖岄在此刻显得既耐心又怪异:“另一只手。”
赫连绪身子微微一僵,听着这语气,有点听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他把另外一只手塞到对方手里,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没受什么伤。”
燕栖岄看着掌心的两处划伤,他只记得赫连绪就划过一次,“这是没受什么伤的问题吗?”
他轻声问,语调像是凝上一层寒霜。
“阿岄。”
赫连绪没有正面回应燕栖岄的问话,他看着月光下的人,忽地凑上前亲了亲对方的唇角,低声央求道,“不要生气,好不好?”
燕栖岄无意识地皱着眉,没有拒绝赫连绪的靠近,也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他独自沉默了好一会儿,冷不丁闷声道,“你不能这样的。”
赫连绪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心想着这回把人惹生气了,难不难哄他无所谓,他可以一直哄,哄到燕栖岄不生气为止,但他就怕他家阿岄会乱想。
他声音有些发紧,“我……”
燕栖岄打断赫连绪的话,“你不能要求我不受伤,但你又不顾着自己,我告诉你赫连绪,你身上的伤,只能是我留下来的,你自己的也不行。”
最后半段话,他语气多了几分强势。
他紧接着又道,“这两道伤口,我给你三日时间,不准留疤,不准再让我看见,听到没?”
赫连绪心里一暖,把自己整个人都凑上去贴在眼前人的身上,像是抱着一块温凉的玉,他没有立即贴紧,而是等着燕栖岄的回应。
过了会儿,燕栖岄抬手把他抱住,“你还没说呢,能不能做到?”
赫连绪用侧脸蹭了蹭怀里人的颈间,“你说过的哪次是我做不到的?我下次不会了,阿岄,不要生我的气。”
顶嘴
燕栖岄听着赫连绪这句话,耳根子有点软,他连忙冷呵一声,“下次不会了?你这么说不就是还有下次么?”
赫连绪把人抱紧,左言他顾道,“我伤口疼。”
燕栖岄挑眉,语气带上了几分危险,“你还真想有下次不成?”
“没有,我只是说伤口疼,”赫连绪特别会抓住燕栖岄的心,他低声说着话,俨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阿岄上药才能好。”
听,听这番话,听这说话的语气,燕栖岄还能生气才怪,他顿时对人心软,“你的药呢?拿出来我先给你简单涂一下。”
“在我腰带那里,”赫连绪说着,一动不动的,摆明了就想让燕栖岄亲力亲为,在他身上摸个遍。
话落,燕栖岄的手触碰到了略硬的革带,他伸手想探进去,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赫连绪随身携带的止血散。
他拿着这东西,忽地抓住赫连绪的手翻看,猛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掌心:“都止血了还上什么药?”
赫连绪被拍的那只手泛起细微的痒,再听着燕栖岄说的这番话,心底也跟着开始泛痒,他忍不住笑起来,偏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笑声有点闷,“阿岄才发现吗?”
“你笑我?”
“没有,是觉得阿岄太爱我了,”赫连绪低声道,声音还带着笑意,“很开心,不是在笑你。”
燕栖岄听着直白丝毫不掩饰半分的话,忽地有点不自然,“……那、那当然了,我不爱你我爱谁?”
赫连绪:“只能爱我一个。”
“我是你的,你要爱我,要最爱我。”他沉声说道。
燕栖岄听着有点耳热,“嗯嗯,都听你的。”
赫连绪嘴角勾起浅淡的笑,“什么都听我的吗?在榻上呢?你也听我的吗?”
“哎,这还是在外面呢。”燕栖岄说他,“一点都不知羞,等哪天我就治一治你的浪劲。”
“怎么治?”赫连绪颇为认真地询问。
燕栖岄一时回答不上来,耳边就响起了赫连绪带着冷调的声音,“是拿阿岄的口水治,还是拿阿岄的……”
最后几个字只被燕栖岄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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