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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思考的脑袋又在隐隐作痛,方砚雪摇摇头,决定不继续深想下去。
而一旁男孩还在操作。
他手速很快,没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堆叮铃哐啷的金币,金灿灿的特效瞬间闪瞎了方砚雪的眼睛。
方砚雪的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喂,兄弟,我想问问你这是怎么操作的啊?”
“这多简单,我教……”
男孩刚要开口,休息室外面忽然炸开一串噔噔噔的高跟鞋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大门一下子被拉开,穿红色高跟的组长站在门外,涂着口红的嘴巴一张一合。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组长用涂着鲜艳指甲油的食指指了指他们,“快去给1935的老板送酒!”
组长走后,两人合力推着一车比人高的香槟塔上了电梯。
电梯门刚一关上,方砚雪瞬间换下了那幅笑意盈盈的皮囊,开始不满地和对方抱怨:“那个组长傲什么呢,她就一四十岁的老女人,脸蛋没我嫩皮肤没我好……”
男孩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想提醒对方别说了,电梯里有监控。可一对上他那双化着浓妆的大眼睛,再扫过那身故意凹着身段的旗袍,他便不想开口了。
……算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并不想提醒这个傻子。
墨色是临市最豪华的夜店之一。
一到十五层是普通包间,十五层到二十层是包间,再往上就是酒店了。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方砚雪根本没有去过十五楼以上的包间,今天还是第一次。
而在出电梯的时候,方砚雪还在眨着人畜无害的眼睛对男孩说:“你说咱们怎么被调到包间啦?这不会是我们要起飞的前兆吧?”
“……”
男孩冷着脸,不理他。
他们推着一整车香槟塔,一旁的侍者替他们打开了1935的门。包间里烟雾缭绕,方砚雪在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就双腿一软,他惊恐地睁大了眼!……
凌晨,临市第一人民医院。
顾温言刚结束了一场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直到走出手术室,他才发现沈鸾给他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喂?是顾温言吗?!”
他刚一回拨过去,对方心急如焚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我算过他的八字,他日柱逢冲,地支又见刑害,今天是个大凶日!”
那边还有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沈鸾在急切地算着什么。须臾之后,他啪地一声摔了什么东西,声音紧张得像要变了调。
“快!快点联系上他,把人赶紧送到我这里来!”
顾温言:“他在饭店兼职,这会儿肯定睡了……”他一边嘀咕,一边开始打方砚雪的电话。
“滴滴——”
无人接听。
烟雾缭绕的包间里,方砚雪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中年人趴在沙发上,一群衣着暴露的少年少女正在面红耳赤地为他们服务。
地上混合着酒水以及各种不可言说的不明液体,他的好同事们身上早已空无一物,他们的背上,囤缝里夹着一叠红艳艳的钞票,如同几条白花花的蛆在地上扭动着。
“……”
方砚雪被吓到了。
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恶心,他后退几步,下意识就要向门口退去。而旁边的男孩却迅速拉住了他的袖子,他皱着眉,低声训斥着。
“你走什么走!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单,一晚上就有十几万呢,不赚白不赚!”
方砚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同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男孩没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嘴角向一旁扭曲地提起,眼睛里的那点清澈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光芒。
——这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
方砚雪看着他,好像看见那日锁住车门,执意把他推入这个魔窟的张眠。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方砚雪睁大眼,他挣脱开男孩的控制,整个人行尸走肉般往后面退。就在他要逃离的下一刻,一只属于中年人粗糙的手就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来都来了,小朋友啊……”
中年男人靠过来,油腻的脸颊在转瞬间就碰上了他的:“为什么不来陪叔叔喝一杯呀?”
他的力气太大,方砚雪根本挣脱不开。
青年用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男孩,却发现他早就抛下他,到权贵的身边去殷勤献媚了。
眼看着那个男人的手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方砚雪急得大叫:“werwerwer你不能碰我,我可是天宝集团的少爷!我要让我爸妈把你查出来,让你们一家全破产,啊啊啊啊啊你放手啊啊啊啊啊!!!”
“你就是那个窝囊酒袋方少爷?”
中年男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嗤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鼎鼎有名的方公子啊。你犯什么糊涂呢,你爹妈早死了,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方砚雪急得脸都白了。
“我还有一个厉鬼男朋友!我会给他告状让他把你全部杀了都杀了啊啊啊啊啊!”
中年男差点没绷住。
“乖乖,看来你真的是急怕了,连这种来鬼的理由都给我搬出来了,”他掰着方砚雪的肩膀,“我会让你体验到极致的快乐的。”
“!!!”
慌乱之中,方砚雪直接推倒了旁边的香槟塔。轰隆隆的玻璃杯混着浑浊的酒水迎面砸了下来,那个男人吓得尖叫起来,终于放开了对方砚雪的钳制。
“!!!”
方砚雪正想跑,包间的大门却被人轰然打开,迎面而来的是赵经理和一堆美女与帅哥。
赵经理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王总陈总,这批服务生是刚到我们墨色的,”赵经理连连道歉,“他们胆子小,培训还没有到位,不知道是被哪个该死的拉来这里,实在是对不起啊!”
说罢,他赶紧捅了捅方砚雪的胳膊。
“快,还不给老总们喝酒赔罪!”
自从失手摔碎了那叠香槟塔后,方砚雪脑子都是懵的,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酒就喝了。
“……”
包间里的那几个老总非常不高兴。
赵经理哄了老半天,最后搬出墨色三年免单,本场多加几个美女帅哥的条件才平息了他们的怒火。
直到走出包间门,赵经理才沉下脸来,对着方砚雪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你自以为自己是不是金贵得很?王总陈总都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你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吗,差点让他们直接撤单投诉了!”
方砚雪睁着眼。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得太足的原因,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稀里糊涂地对着赵经理就道了一连串的歉。
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赵经理才叹了口气,语气顿时温柔了下来。
“小雪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反应也太激烈了,”赵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道,“但是我也非常理解你,哪个人不是从新人期过来的呢?”
“这场酒水就我买单吧,我就不怪你了。”
方砚雪艰难地动了动唇。
“谢……谢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难以名状的火热冲了上来。贴身的旗袍贴得很紧,方砚雪不自觉地扭着腰,饱满的某个地方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蹭着,像是一只清澈无害,最后终于落入陷阱的小羊羔。
赵经理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
“看你不舒服,”他一把揽过方砚雪的腰,不老实的手在其上狠狠扭了一把,“我就开车送你回家吧。没办法,谁叫我是关照员工的好领导呢。”
犯错的小孩需要惩罚。
赵经理把方砚雪扔到了后座。
因为那杯酒的缘故,方砚雪早就睡得人事不省,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倒在男人的臂弯里。赵经理看着怀中的软玉温香,他兴奋地咽了咽口水,发出类似于咕噜咕噜的怪响声。
“一个男人整天穿得这么娘们兮兮的,”赵经理语气兴奋,“这不是找吗。”
“小狐狸精,今天老子硬是要把你死,到你连床都下不来!”
赵经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发动了车子。
马达声轰隆隆响起,赵经理哼着歌,将车驶上了立交桥。可能是深夜的缘故,道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旁边的灯光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惨白。
“怎么一辆车都没有……”
赵经理嘀咕着。他的注意力早已全部扑在了后座的小美人身上,自然没有发现前方的路越来越诡异。
直到突然刮来了一阵大风,赵经理一个松手,整辆小车被刮得左摇右晃。
“草!这是怎么了!”
危急时刻,赵经理一把打正方向盘,总算把摇摇欲坠的汽车抢救了过来。他还没松一口气,前方突然飞来一阵昏天暗地的沙子,全部噼里啪啦地扑在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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