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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经理惊呼一声,他下意识打开雨刮器,但那两根长长的东西刷了一下就不动了。密密麻麻的沙尘贪婪地扑向了这辆汽车,后视镜,侧玻璃……很快都覆盖上了这一层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东西。
他下意识想踩刹车,没有用。车速反而越来越快。
赵经理的冷汗都下来了。
恍惚中,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坐了一个人。赵经理僵硬地回头,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张七窍流血,面色惨白的人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冰冷的手狠狠勒住他的脖颈,赵经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他失声尖叫起来,与此同时那辆汽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翻下高架桥,轰隆一声,整辆车骤然爆起了剧烈的火光!
4月9日,临市接连发生了多起事故。
一是墨色突发火灾,十五楼以上的区域在短短几秒内就连成了一片火海,很多客人来不及逃生,被永远埋在了这片连绵的火光中。
第二,市区高架桥突发事故。
墨色的赵经理喝酒后开车,其间车辆突然失控,整辆车翻下了十几米高的高架桥,尸骨无存。
第三,墨色员工方砚雪生死未卜。
方砚雪做了一个梦。
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十八岁的方砚雪刚刚考上大学,自己又是备受宠爱的方家小少爷,可谓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刚上大学,他根本没回过学校,反而整天在校外鬼混。直到他旷课过多,在导员的三令五申下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回了学校。
“这傻逼学校,”方砚雪还在和顾温言吐槽,“我都交了学费了为啥不直接给我毕业证书,反而还要让我上学?”
屏幕对面的顾温言被这套歪理弄得哭笑不得。
“说的有道理。”
他俩还在嘀嘀咕咕地聊着天,直到门被推开,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方砚雪收起手机,接着漫不经心地往讲台上瞥了一眼。
“……”
“我草,帅哥啊。”
方砚雪惊讶地睁大了眼。
讲台上的男生眉目疏朗,目光温润,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整个人带着一股柔和的气质。方砚雪挠着乱糟糟的白色头发,他哎了一声,然后捅了捅旁边的学生:“哎,哥们,这是谁啊?”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有多久没来上课了?这是杨老师的助理江予知啊,每节课都会来点名的。”
“哦哦哦。”
方砚雪胡乱答应着,一边开始不受控制地走神。虽然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异性恋者,但是如果换个口味玩一玩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看起来这么温柔的人,不知道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方砚雪盯着他的脸意淫着,如果他被这样的人压在身下的话……
“方砚雪。”
江予知顿了下,语气随即加重起来:“方砚雪同学,在吗?”
“在在在!”
方砚雪骤然回神,他连忙举起手。
江予知看了他一眼,随即弯了下唇:“我点名时从来没碰到过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不大不小的玩笑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满堂的欢声笑语中,方砚雪支着脑袋,接着冲江予知抛了一个轻飘飘的媚眼。台上的少年一顿,随即快速地低下头来,白皙的耳根上迅速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真好骗。
方砚雪欣慰地想道。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这节课。
心急如焚地等到下课,方砚雪推开扎堆在一起的同学,急匆匆地朝着江予知的方向挤了过去。
江予知手上抱着一大堆材料,脚步很快。
方砚雪好不容易挤了过去。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少年对着他绽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同学,你现在要到哪里去啊?”
江予知感觉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回答了。
“我在给老师送资料,”对上方砚雪的目光,他友善地提醒道,“如果想找杨老师,我可以带你过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砚雪摆摆手:“我就想来求求你,下次我逃……我不在教室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点名,不要给我记过啊?”
“这不行。”
江予知狠心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方砚雪对于眼前这位首次拒绝他的男人感到很不爽。他黑着脸,又不好意思当场发作,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悻悻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江予知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
眼前的画面骤然碎了一地。方砚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如玻璃般崩裂,千万片碎片落下,每一片都深深地扎进他的回忆里。
脑袋疼得犹如一把锥子在其中深深搅动,他蹲下身来,口中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声。
他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他和江予知的初遇,他想起了江予知要带他去看他故乡的承诺,他还想起了江予知被车撞死的那个夜晚。江予知死后,骨灰埋在临市的西山墓园,他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
他还想起了那个绝望的晚上。
他试图谋杀对方的计划被人发现,江予知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把他当做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凌辱。方砚雪被整得下身出血,他奄奄一息地爬在地板上,转头就被江予知拉着脚踝拖了回去。
此后的两天内,方砚雪昏迷不醒,一直在做有关于江予知的噩梦。
江予知……江予知!
方砚雪骤然惊醒。
眼前是一间熟悉的小屋,方砚雪扭头,眼睁睁地见着自己的手腕被人用手铐拷在了床头。旁边是眼熟的窗户和眼熟的纱窗,他动了动酸胀不堪的大腿,随即就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流了下来,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
卧室门被推开。
方砚雪一见到那张漂亮的脸,整个人瞬间应激似地蹦起,整个人拼命往角落里缩。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方砚雪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接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江予知一把把人扯了过来,有力的大手将人翻了个面,接着一巴掌就冲着那坨白白嫩嫩的软肉上挥了上去。
“作什么作!”
“啊!”
对方的力度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方砚雪面红耳赤,很快就回忆起那个叫苏塔的医生也曾经这样把他压在床上,如此羞辱地狠狠地惩戒过他。
不对,苏塔和江予知就是一个人。
方砚雪惊恐地睁大眼,但很快就被江予知鼎得说不出话了。
他毫不怜惜地扯着他的头发,方砚雪被勒得整个人翻白眼,不受控制向后仰去。江予知逼问他:“你怎么这么啊,我满足不了你就去找别的男人吗?”
“……”
“那个赵经理有我得你爽吗?”
方砚雪被对方勒到几乎窒息,恍惚中他把面前的人当做了苏塔,开始口不择言地叫着我爱你我爱你。江予知掐着对方的脖子,他看着面前这张哭花的脸,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
“你这么恶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陪我下地狱去吧。”
“……”
最后的最后,方砚雪实在被整得没有力气了,他趴在江予知的肩膀上,开始断断续续地问他什么时候放他走。
江予知温柔地摸了摸方砚雪的脑袋,一举一动犹如十八岁那年。
“陪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江予知吻着他的额头:“犯错的小孩需要惩戒,难道不是吗?”
可以随意丢弃的行李。
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方砚雪自那天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发起了低烧,一病不起。
江予知给他喂东西,躺在床上的青年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半分想吃的意思。
男人把手上的碗往床头柜上一摔。
“你到底吃不吃?”
方砚雪盯着他,接着冷冷地笑了起来:“我吃不吃饭关你屁事。再说,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江予知彻底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方砚雪就感觉手腕一痛。
只见江予知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惹得青年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开始像条鱼儿般挣扎乱动。而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似的,他直接用腿挡住了方砚雪的去路。
任凭方砚雪怎么胡乱挣扎,讽刺谩骂,温热的粥还是直接被灌进了他的嘴里。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方砚雪擦了下嘴,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憎恨。
“滚开!”
江予知不应。
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扇子似的垂下来,如同一尊怜悯的慈悲圣母像。方砚雪彻底没招了:“江予知,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你要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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