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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方方,我不是这个意思,”察觉到了对方的语气有些不悦,顾温言连忙道歉,“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不像是个负责任的人……”
“……”
他有些欲言又止:“听说江予知家境贫穷,好不容易从山村考到了临市,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啊。”
方砚雪是他的竹马,这人有多不靠谱他是领教过的,恐怕这位又是一件方少爷玩玩就甩了的消耗品吧……
顾温言不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说,方砚雪更恼怒了:“你和我爹都觉得我不负责任是吧!行,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要狠狠打你们的脸!”
为了反驳顾温言说的话语,方砚雪在这几天开始疯了似的追求江予知。
和冷淡的外表不同,江予知这人的性格温吞慢热,甚至还有点傻不拉叽的感觉。方砚雪好几次就想玩玩他算了,但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算了。
“江予知父母双亡,从小就寄人篱下,直到终于考上了临市大学。人家挺不容易的,你可要好好对待……”
顾温言的告诫还在耳边飘荡,方砚雪不耐烦地踩了一脚刹车。算了算了算了!
他才不是嫌人家可怜,才认真追求他的呢!
等他追到手就甩了江予知!
立刻,马上!
——这种想法在方砚雪进入那家熟悉的麦当劳起就烟消云散了。
已经是晚上十点,店里早已没了客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员工正聚在一起聊天。
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响起,方砚雪挥挥翅膀,像只漂亮的花蝴蝶般飞进了店内。
“晚上好啊!”
“老哥,你们在聊什么呢?哦,是switch新出的那款游戏吗?我可以送你一盘卡带啊,反正我家里多得用不完!”
——敢弄坏我的卡带,你就等着给我十倍赔偿吧!
“姐姐,你怎么又变得漂亮了!”
——呵呵,我两天前才见的你,你怎么可能变得漂亮呢。
方砚雪在心底刻薄地吐槽着,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毫无破绽。
他年纪小,嘴巴甜,人又大方,很快便获得了店里员工的一致好感。同时,大家都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追求某个人,经常有人会给他热心地出谋划策。
“江予知?江予知去哪里了?”
与别人聊天的同时不忘根本目的,方砚雪扭着脖子往店里打量了一圈。旁边的姐姐说:“他吗?今天上班感觉他有些不在状态,我们老板让他去后面休息了。”
“……”
她暗示般撞了撞他的肩膀:“你可以过去安慰一下他。”
和人美心善的店员姐姐道完谢后,方砚雪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嘎吱——”
原本室内混沌的黑暗瞬间被劈开成为两半。方砚雪探出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正在偷偷抹眼泪的江予知。
“……”
江予知,在哭?
啊?
这种木墩子也会哭吗?
像是感应到有人的到来,少年慌忙低下头,接着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两把。等到方砚雪进入房间,他早已恢复成了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江予知。
“干什么?”
饶是再想伪装,江予知的声音依旧带着厚重的鼻音,一听就是刚刚才哭过。方砚雪连忙走了过去:“你怎么哭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啊?”
“……”
“没有。”江予知生硬地扭过头去。
他还想再出声反驳,下一秒就感觉肩头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地压了下来。
江予知大惊,他连忙推了推趴在他肩膀上的那头猪:“方砚雪,我求求你,你别这样……”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皮肤处,少年眼眸明亮,其中的神色却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这让江予知不禁想到了一些聪明的鼠科动物。
埋在他脖颈处的某人摇摇头。
“不要不要!我也是你的朋友啊,江予知,”方砚雪无辜地眨眨眼,“你可以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
沉默。
到最后,江予知还是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江予知是个孤儿,从小由福利院的院长一手抚养长大。然而就在上个月,老人突然得了绝症,生命垂危。
害怕打到到他的学习,老人独自将这事隐瞒了下来。作为她最亲近的孩子,连江予知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
距离第一轮化疗,他们还差整整六万元钱。
“……”
对于一名成人来说,这笔钱可能不算是什么多大的财富。可是对于江予知这种刚满十八岁,刚刚步入大学的少年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方砚雪这次难得没有打岔,而是安静地把这件事听完。
对他而言,江予知吐出的那些字眼非常遥远。
什么福利院,什么癌症,什么缺钱……这些和方砚雪的富二代人生并无关系。
他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坐在这里听江予知扯这些无聊的东西呢?
他的目的不过是把旁边的这个人追求到手而已,其他的,管他屁事。
刻薄的话语刚到嘴边,方砚雪想了想,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地开口:“……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十万块钱,这六万块钱,我先划给你吧。”
“听你哭着说这些让我厌烦,你明明笑起来才好看嘛,”方砚雪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哭了,否则我真的不借给你钱了嗷。”
温不离
其实方砚雪也是喜欢江予知的~
无论在失忆前还是在失忆后,他爱上的都是类似于少年江予知/苏塔这种温柔体贴的类型,但是这些感情都被他的刻薄性格给掩盖掉了~
(顾温言:?)
(顾温言:那我辛辛苦苦暗恋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肥事?到最后你就只喜欢他一个人是吧!)
好啦好啦,温言不哭,(你有老公了)
本文应该在下周就完结了,这几天我努力冲刺一下,争取写完~
大梦一场。
纸包不住火,方父最后还是发现了他擅自从银行卡取钱借给别人的事情。
方砚雪一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对方铺天盖地的怒火。
“说说看,你把卡上的钱送给谁了?”
方砚雪梗着脖子:“我就给我同学怎么了!人家家人得绝症了很缺钱怎么了!我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知道不!”
——自从江予知的老师进了医院后,她所需要的花销也越来越大。幸好方砚雪的零花钱多,支撑这些治疗费也不在话下。
“跟小男朋友谈恋爱好玩吗?”
他瞥了一眼方砚雪脖颈上围着的那条明显不符合身份的围巾,冷笑:“你想怎么玩我不说你,可是你退掉柳家的婚约只为了跟个男的谈恋爱,好玩吗?”
“爸!我是真心爱他的!”
方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直接被气笑了:“我管你是不是真爱!方砚雪,给我个准信儿,你到底要不要和他分手?”
方砚雪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我凭什么要分手?”
“好,好……”方父气得直抖,“你以为我非你一个儿子不可吗?!方砚雪,只要你还在谈这场恋爱,你就不要进我方家的门!”
“那你赶紧去生个弟弟吧!这个独子我还不稀罕当呢!”
“你以为你和那个男的能生小孩吗?!你他妈和男人谈恋爱不恶心吗,啊?”
父子俩大吵一架,最后的结果是方砚雪的所有银行卡被冻结,他本人也被扫地出门。望着那个愈来愈远的背影,方父狠狠灌了一口咖啡,冷笑。
“还站在那里干嘛?出来吧。”
旁边的门帘动了动。江予知揉了揉眼睛,然后极慢极慢地走了出来。
往日镇定冷静的神色不见了。他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好半天才察觉自己在发抖。
“为了你,他都不肯回家了。”
方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虽然我不知道一向花心的方砚雪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
“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方砚雪是很亲近父母的。他是方家的独子,我们非常宠爱他,但他为了你,现在连饭都吃不好,”方父说,“他在每个月的零花钱给你拨了多少过来?六万?七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师的医疗费只会水涨船高吧?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你也清楚,你舍得让他吃糠咽菜吗?”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小孩,但你能满足方砚雪的一切需求吗?”方父冷静地反问,“如果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拖累,那谈这段恋爱还有什么意义?”
方父的问题炮弹似地砸过来,江予知只能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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