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沉郁。
爱情对于人类很重要，但对于，黎喜欢当然更好，情期彼此会更和谐。
可如果没有，也不会放走黎。
秦渊替他盖好被子，侧身躺下后将他拥入怀中低声耳语，“晚安，好梦。”
一旦失控至少是七天七夜，到时候只能麻烦黎辛苦一些了。
房间里的小窗户没有窗帘，晨曦映照在海面上，轻而易举就能从窗户溜进。
光晕洒落在床被上，又逐渐滑到黎的眉眼间。
他睫毛轻颤，睁开眼就看见秦渊躺在他的身侧，一半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闭着眼睛还在熟睡。
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睡姿也很糟糕。
他几乎整个人都陷在秦渊的怀中，他的手臂也搭在对方的腰上。
黎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怎么记得自己的睡姿向来都很老实，从不胡乱滚动，现在怎么会主动搂人？
他耳根烫，小心翼翼地将搭在秦渊腰上的手臂收回。
即将撤离时，秦渊突然动了动，将脸埋在黎的颈肩，像抱住大号的布偶那样动作自然地抱住黎。
黎浑身僵硬，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昨晚的记忆他停留在用被子裹住秦渊之前，至于之后生的他记不清了。
违和感浮现在他的心间，奇怪，他的记忆力不会这么差……
直到柔软的触感掠过耳垂，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黎脸颊滚烫，终于忍不住挣动，“秦渊，该起床了。”
“睡梦”中的秦渊嘀咕了几句，睁眼就看见黎脸颊绯红，眸光水润地看着他。
丝有些凌乱，身上的衬衫也因为昨晚皱巴巴的，衣服下是点点红痕，浑身都散着的气息。
秦渊感觉体内深处的水波被触动，意味深长地微笑，“黎博士，早啊。”
黎看着他突然的笑容一愣，不自在地偏过头，“早。”
秦渊看出他的局促，昨晚才欺负过人今天不打算为难他，起身下床离开黎的身边。
房间里被阳光照得透亮，黎坐起身，看着秦渊动作迅地穿好外套。
安保队的制服笔挺有型，穿在秦渊身上时勾勒出精窄的腰身。
秦渊抬手扣着袖口的纽扣，单手很不方便，纽扣总是从扣缝中滑落。
没试几次秦渊就不耐烦了，干脆敞开袖口。
黎注意到他的动作，秦渊眉眼处的懊恼太过显眼，让他手指微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
秦渊抬头看向他，脸上充斥着不好意思的神色，“没关系，黎博士的手怎么能用来帮我扣纽扣。”
已经起床的黎站在他面前，低头认真地为他整理袖口，“不要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秦渊盯着他浅色的唇部，眸底的幽蓝加深。
“抱歉。”
听见黎明确表达自己的喜恶，秦渊态度很好的道歉，仗着黎不记得，乖巧的好像昨夜抱着人不撒手的不是他一样。
黎听到他忐忑的语气，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严肃起来。
“不用抱歉，我没有怪你，只是单纯的陈述。”
黎接过秦渊递来的外衣穿上，他看了眼窗外，船只再过半日就能到达上岸，“秦渊，你还是没有返回基地的想法吗？”
“没有。”秦渊果断摇头，怎么黎还没有打消将他送回去的念头。
黎也不再多言，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姚曼舒的声音。
“黎，你醒了吗？我来给你拿早餐。”
姚曼舒抱着面包和牛奶敲门，疑惑里面怎么没动静，难道还没醒？不应该啊。
她去后厨拿早餐的时候得知黎还没拿就索性给他捎带一份，以往都是黎比她起得早，今天难得碰到黎赖床的情况。
姚曼舒正打算转身离开，面前的房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看向她手里的面包。
“给我吧。”
“你是谁？”姚曼舒看了眼房门号，没走错。
黎从后面走出，站在秦渊的身侧对想要按下呼救按钮的姚曼舒解释。
“他是上次救过我的那个安保队员，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偷溜上船的事，因为房间有限，就让他在我这里睡了一晚。”
姚曼舒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这人是什么不法分子。
“你好，我叫姚曼舒。”
姚曼舒看着秦渊过于优越的相貌，心想基地原来有这么号人吗？安保队居然把人藏得这么严实。
秦渊颔，眸色很冷，他面对别人时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尤其他还不喜欢眼前这个碍眼的人类。
“我叫秦渊。”
姚曼舒被他看得背后升起寒意，她将面包递给黎，在心里嘀咕现在都流行冰山帅哥吗？那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这俩人站一起还真是大冰山凑一块了。
这个念头刚过，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秦渊突然握了握黎身侧的手指，冰雪消融般亲昵又自然地询问。
“黎博士很冷吗？要不要我把外套脱给你？”
而她那一向生人勿近、平常跟她走一起都要保持半米距离的多年好友黎。
不仅没有将秦渊的手甩开，还神情放松地回握了一下。
“不用，你的手也很凉。”
!!
姚曼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这还是我认识的黎吗？
秦渊:嘻嘻[墨镜]
第章 深海渴望（二十四）:深海中的怪物也会拥有心脏吗？
姚曼舒感觉自己的脑子打结了，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偏偏看黎的样子还不觉得有什么。
姚曼舒没照镜子，但估计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呆，不然黎也不会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黎，你跟我过来一下。”
姚曼舒回神后偏头给黎递了个眼神，走到走廊外的甲板上。
黎将手里的面包和牛奶拿给身旁的秦渊，“你先吃，我待会儿去后厨再拿一份。”
秦渊意识到他们是想要避开自己，沉默着接过，不笑时的眼神幽冷寂然，像凝了一层不化的冰霜。
捏着手中的人类食物，看着黎跟着姚曼舒的背影走到远处。
一道黑影从的指尖游出黏在黎的衣摆上，随后爬入衣服内侧静止不动。
想避开也没用，可以自己听。
“黎，你打算什么时候将秦渊送回去？”姚曼舒站定后转身。
黎想到秦渊说他不回去的坚定眼神，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说他不想回去。”
“，这可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姚曼舒摇头，很严肃地看着他。
“先不说我们去了那处隔离岛屿结果如何还能不能回去，基地莫名其妙少了一个人总会现他的去向。”
“他们一定会散思维觉得你和我的影响力甚至延伸到了安保队能让人自愿跟随。”
姚曼舒停顿片刻。
“我们在研究所的处境本来就很尴尬，我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让你被别人攻击，更加边缘化。”
黎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他来到这里的初衷，只是为了研制出针对海洋变异生物携带病毒的特效药。
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做研究这种事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曼舒，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不只是秦渊，我也不想让你跟过来。”
“为什么？”姚曼舒眉头紧蹙。
“以往的研究和实验，我都有一定的把握，可是这次……”
黎垂眸，海风吹动他额前的丝，将他隐藏的忧虑神色展现在姚曼舒的面前。
“这次我没有把握，曼舒，你觉得基地高层真的会对人员异变一无所知吗？”
正常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成那样，不是病毒感染，就是人体实验。
到底是哪一种，他也已经有了猜测，目前已知的研究物病毒中，没有任何一种会出现那样严重的症状。
姚曼舒闻言“哦”了一声，毫不意外地耸肩。
“虽然刚开始我确实被他们糊弄过去了，但是事后想一想就会现很多违和感。”
姚曼舒不想也跟他愁眉苦脸，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跟过来，作为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面对。”
黎不赞同她的选择，“你与我不同，你家里还有亲人在等你回去。”
“他们会理解我的，而且我也是为了他们。”为了他们，她会做好第一道防线。
姚曼舒倚靠在栏杆旁，伸展双臂，感受肆意的海风从周身掠过，脑后扎起的马尾随风飞舞。
总是在研究所封闭环境里面呆着，她都快忘记这种脱离监控，在外面随性自由的畅快感。
她侧头看向黎，秀丽的眼角眉梢带着执拗与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