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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 第9章

第9章

    梁元贞蓦地觉得难受起来,这样好的日子,全场的人都在笑,只有几个血肉相连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不忍看那泪珠子,垂下了眼睛。

    梁元贞兀的想起谢渊,观人省己,若是谢渊成婚,纵使自己和谢渊并不是骨肉兄弟,他怕是也要落泪的。

    就在他暗自神伤的同时,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走出了门。

    室外又重新喧嚣了起来。

    室内的人涌出去大片,梁元贞还在呆坐着,直到他听见身后一声熟悉的,“殿下”。

    又是殿下,梁元贞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现在愈的沉闷了,他讨厌谢渊这样喊自己。

    梁元贞赌气似得坐在一边,直到人又唤了一声,“殿下”,梁元贞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因为久坐身上难受,两条细小的眉毛皱起。

    他闷闷的,不抬头,跟在人的身后,任由人带着自己出门去,不知道拐到哪里,梁元贞被人带到了一个空荡的房间。

    他前脚刚踏入,后脚抚宁就将门合上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似乎是用来待客的,有一排排的椅子。

    可那椅子他是一万个不想坐了,刚才可算是没给他累的够呛,梁元贞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里去。

    面前的人上前在小几上取了一杯茶。

    梁元贞现下是决心不与人说话,撇下了嘴,抽吸了两下鼻子,今天的情绪弄得他很乱,乱的脑袋都晕晕的。

    一时气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下自己,一时间又怕他二人往后娶妻生子了就要分开了。

    谢渊在台面上倒了杯热茶出来,瞧着人低下去的脑袋,摸了上去。

    他知人为何生气,也算是他将他“骗”了来,今日确实是苦了他。

    可借由此番露面,便可教人知,深宫里养大的太子殿下是何等矜贵,举止循礼有度,仪态端严。

    往后京城的风向也该开始转上一转了。

    谢渊抬了抬人的下巴,让人看向自己,“我送大姐出嫁,晚些归来。”

    他并非不想带人去,可是送嫁,就算是以太子的位份,也不可乘轿撵,要一同骑马,要在这繁华的街道上走一遭,街上观礼的人自然不可能少,只会让人更加遭罪。

    他瞧着人委顿的小脸,心中想着若是将人变小些就好,他可随时带在身边,藏在心口。

    梁元贞平日里多穿的浅色,今日穿这样的深色衣服一时间看的人腰更细了,风一吹就要倒了似得。

    谢渊摩挲人的耳垂。

    梁元贞正气着呢,不拿正眼瞧他,眼睫低垂着,胡乱的眨动。

    很快他听见头顶上的人出一声微哑的沉笑,“竟是生我的气了。”

    梁元贞耳朵要烧着了,他固执的转身,低着头背着那人,后脑勺都写着我在生气。

    虽然自己也有错在先!可一码归一码,现下就是生气的!

    谢渊余下时间不多,新娘子走出了府邸就要上轿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他挑着一段好话和人说到,“春猎之前不用回宫。”

    梁元贞脑子一下被什么糊住了,耳边嗡嗡直叫。

    距离春猎可还有半个月呢?怎的不用回宫了?!

    梁元贞一个沉不住气,慌忙转头撞到了人坚实的胸膛,他鼻尖一酸,也不顾不上难受了,仰着小脸急忙忙问,“可是真的?”

    谢渊抱着人的腰稳住人,“自然,明日便可启程去北山行宫。”

    北山行宫乃是京郊围猎场最近的行宫。

    梁元贞满心被这样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瞬间扑腾上来,将人抱住。

    他兴奋的扒拉在人的身上,抬头仰着细颈看人,“可,怎么提前去北山呢?”

    留在京城再让人钻了空气去青楼?最好是连陈平一道打了去,谢渊瞧着人眼睛亮亮的。

    “我怎记得有人说,今年春猎要得第一筹?”

    梁元贞想起那日两人在浴池的话,不禁莞尔。

    是啊不练习如何得第一筹!

    可是梁元贞复又想起宫内,两条高扬的眉毛慢慢委顿下去。

    谢渊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就在他担忧的时候,那人说到,“我已禀明圣上,这半月由我带太子殿下练习骑射,届时春猎汇合。”

    前后顾之忧都没了!半月不用上课,还可以在外面玩。

    梁元贞心里的阴霾消散开来。

    欢欢喜喜的抱着人的腰,蹭来蹭去。

    谢渊回抱了一会。

    好险险是将人哄下了,可时间不宜久留,他让抚宁看好人,出门去。

    梁元贞得了好消息自然是千依百顺的,由着抚宁护送回了后院。

    梁元贞因着听了谢渊的话,想着明天便可以去北山跑马,一路上也不苦着一张脸了和福安有说有笑,两人商议晚上要吃些什么菜色。

    一气列举了一大堆,像是说了九九八十一道菜,说完后两人都觉得对方馋的让人笑。

    就这样笑着闹着,快到院子的时候,梁元贞听见一声绵绵的猫叫。

    他问福安可听见了,福安点着小脑袋。

    梁元贞四处去看,最终在院边的花丛里面现了一只猫儿。

    只是那猫儿像是害了病了,趴伏在地上呼哧带喘的呼吸,嘴角还残留着一道黑血。

    梁元贞心疼的上去就要抱,可是被眼疾手快的抚宁拉住了,梁元贞看着那猫唉声叫着,心里不是滋味。

    抚宁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太子殿下莫动。”

    梁元贞被人拉着走了,可他一步三回头的看。

    还不断嘱咐到,“那你带它好好看看罢。”

    抚宁点头,很快有下人将那猫拾走了。

    一下午梁元贞都在想那只猫,福安都看出了主子的不安心,“定然是无事的,想必只是吃坏了肚子,过几天就好了。”

    梁元贞忧心点头。

    说是出宫了,可是梁元贞今日遇到太傅之后,又想起了那日让太傅让自己背诵的诗文。

    怕是日后上课还要抽查,梁元贞忙让福安找了书来,勤能补拙,他还是努力一把吧。

    谢渊回来时廊下静谧无声,梁元贞等的昏昏欲睡,躺在床边,嘴唇微微张合,轻轻地吐息着,温软的脸在昏黄的烛灯之下,显得更加柔和。

    谢渊今日被灌了许多酒,呼吸都带着酒气。

    一双手抚摸上人的眉眼,眸色深深,果真是长大了些,可也更不听话了,能背着他与陈平厮混。

    合该是要拘在深宫里娇养的,打了金锁将人锁在身边,省的外面的豺狼惦记。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烛火变暗,人影重重。

    良久他挑开人的衣领,随即缓缓的俯下身去。

    第章

    第二日,梁元贞醒来,外面天才蒙蒙亮,帷幔之内昏暗,身边的人还未起,想来是他昨日睡得太早了罢。

    哎,背诗文果然是累的,梁元贞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天才呢?

    他读十遍才通顺,读一百遍才将将熟练,两百遍才能入脑,不似那些人读一遍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他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走到别人,日后若是像是父皇那样日理万机,怕是不能睡觉了罢。

    梁元贞惆怅起来,怎么越是长大,越是不好呢?

    梁元贞嘀咕着在人怀里转了身,只是这一转动胸口里就跟着疼了起来。

    涨涨的难受得很,他伸手探了探心口的位置,一时间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头顶的人早在他嘀咕的时候就已醒来,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早起梳头时福安看着人老扶着心口,忧心的问到,“主子不舒服吗?”

    梁元贞自然不敢说,只是摇摇头不敢应答。

    午饭后,谢渊带人前往北山行宫。

    北山在京郊,马车过去约莫两三个时辰。

    今日梁元贞安静如鸡,忧心忡忡,他坐在地毯上,懒猫一样毫无姿态的瘫倒,复又不放心的爬起身来,鬼鬼祟祟的移到人的脚边。

    双手隔着衣摆抱住人的腿。

    早晨起来他与谢渊讲过自己不适,谢渊弄了草药来涂,现在心口又痒又凉的,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梁元贞想自己可真是要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

    他就这样靠在人的身边,想要找点安慰。

    入山之后车马开始颠簸起来,梁元贞的小脸不断蹭在人的小腿上,挤出一团柔软的红肉。

    “哥哥。”

    他呜呜的叫了两声。

    谢渊正看着一副北山地图,伸出一只手去摸人的脸,“就快到了。”

    入山的路着实不好,在马车里面颠簸不如出门骑马,谢渊提笔将地图上的一点圈起,喊着抚宁停车,吩咐到,“牵匹马来。”

    梁元贞没有反应过来,抬眼去看人。

    梁元贞现下扬起一张粉白的脸,瞳仁黑而亮,就像是长央宫内豢养的宠物,那样纯真,那样可欺。

    谢渊抬了抬人的下巴说道,“带你出去透透气。”

    梁元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上了马,外面的空气新鲜,春风吹得人也适宜。

    谢渊翻身上马,将人固在自己的怀抱里,他牵了牵缰绳,马儿便悠然的走了起来。

    北山的山脚之下有村落和大片的农田,黄昏已经有许多人家升起炊烟,袅袅的飘散在空中,空气中洋溢着一股谷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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