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少语是众人对这位太子殿下的第一印象。
那顺位下来的第二位,谢世子就更难看出态度了,两人恍如铜墙铁壁一般,试探不到。
午后的诗会,谢渊本就不想要梁元贞参加,不过也幸好天公作美,膳后没有多久便下了淅沥沥的小雨。
谢渊借口说宫中有事,带着梁元贞就要走。
宋大娘子劝道,“在亭子里怕吹了风雨,如今已安排人全都搬到屋里了,这次人来的这样齐,是最好时机,元贞留下来看看罢,好多小姐等你呢。”
梁元贞咽了咽口水,可是,越是这样说,对于有人来说就越不好,“谢谢婶婶费心了,宫中还有事。”
宋娘子瞧着人确实面上纠结以为人是真的有事也不好再留人了。
“哎,没事儿,慢慢来,等你大礼,婶婶再去宫里瞧你。”
梁元贞被人送上了马车,心里还在一阵遗憾,他可能真的在成婚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太子妃是谁了。
不过他的要求也不高的,只要是和好相与的,梁元贞觉得自己都能和对方好好的过上一辈子。
就像是父皇母后这样,两人这些年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了现在。
梁元贞劝慰自己,只要指婚的对象是个品行好的女儿就好了。
马车途径过天香楼,谢渊使唤人去拿已经预定好的糕点,梁元贞得了这些糕点烦心事终于少了许多。
回宫后没有多久,嬷嬷就唤梁元贞去了中宫。
梁元贞到了母后的宫中时,皇后正在打络子,后宫女人有时也是无聊。
皇后问了梁元贞今日玩的可算开心?
梁元贞坐在桌边的说,“上午的马球我和哥哥得了三个第一。”
皇后面上带着笑,“哦?如今这样出息?”
果不其然还是有下一句等着梁元贞的,“那可有中意的姑娘?”
梁元贞羞弯了脖子,只好说,“看着都好。”
皇后笑着斥到,“你呀,你呀,最欢喜的都没有?最喜欢的。”
梁元贞没敢说自己是一个都没看到,他一个人脸都没有仔细对上,想着哥哥的嘱托就更是不敢了,他就是这样还将陈平气坏了。
梁元贞可不敢随意动作,他不敢自己再拿这些主意了,不知道谁就要生自己的气,他还是自己慢慢玩罢。
梁元贞过去抱着母后的腰,“母后选罢,母后若是觉得好,珍珍也觉得好。”
皇后也不逼着梁元贞,只当人还是个孩子,摸了摸人的脸说道,“好,母后定然为你选最好的。”
母子二人谈天,梁元贞今日打马球累了,最后还在母后的榻上睡了会,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觉得自己小腹又开始热起来,暖呼呼的,这些日子都这样,小腹热热的睡的也安稳,他原先还以为是哥哥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现下一个人睡,梁元贞就不知缘由了。
梁帝进殿,却见皇后朝自己比了一个嘘,他便轻手轻脚的进殿,顺着皇后手指的方向,瞧见床上猫儿般蜷缩的梁元贞。
“孩子睡呢。”
梁帝顺势也坐在了床边,摸了摸皇后的鬓角问道,“今日如何?”
皇后浅笑着摇头,“还是个孩子不懂,只让我给他选呢。”
梁帝又回头去看酣睡中的梁元贞,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小时候看着和小猫似得,长大了也没见大多少,还是个小瘦猫。
梁帝抚摸了一下梁元贞的眉眼,满眼疼爱。
“那就给他选罢,选个温顺些的不要让他受了欺负。”
夫妻两人就这样瞧着梁元贞许久。
梁元贞一气睡到天黑,他是懒得很,若不是晚膳上了,还是不肯起,散乱着头在床上抱着猫儿玩。
母后殿中的猫儿大,肥的梁元贞两臂根本抱不动,不像是梁元贞宫中的小猫儿那样清瘦。
可是胜在脾气柔软,任由梁元贞如何去抱去玩,都不会生气,直到被父皇母后喊下床吃饭,梁元贞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猫。
晚膳时父皇与他说了冠礼时的一些嘱托,梁元贞一一应下。
梁帝感慨道,“往后便是要成人了。”
饭后梁元贞回了东宫,哥哥还未回来,这段时间哥哥早出晚归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梁元贞中午早已洗漱过了,现在就不再去汤泉泡着,脱了衣裳在床上背书。
没人陪他,梁元贞感觉有些寂寞,他喊了一声福安,小内侍便从外面灰溜溜的滚了进了殿内。
灯下福安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梁元贞以为是人不舒服,忙去问怎么了。
福安支支吾吾的,面上很是为难。
福安今日一整天都候在东宫里哪也没去,不跟着主子也是没趣,于是他勤快的给主子收拾了寝殿,只是这一收拾就觉出许多不对劲来。
他在主子的枕头夹层中打扫出一封信来,那信笺上的字他略略认得,好似是写给栖云寺住持的。
可这信显然不是主子所写,想来是世子爷写的。
可是世子爷为什么私自……
这可把福安吓坏了,只好将信笺哆哆嗦嗦的放回了原位,只当是自己瞎了眼。
他是不敢说,也是万不能说的,福安说道,“主子,嬷嬷已经将冠礼时用的衣服送来了,可要试试看合不合身。”
梁元贞终于来了一件事做,忙点头,“好!”
梁元贞光着脚踩在榻上,满脸的兴奋,书早早地抛在了一边。
观礼时的衣服是用金线缝制的重且不说,层层叠叠的可是繁琐,福安光是给人穿上就觉得满头大汗了起来。
梁元贞今日吃的饱肚子那里撑的很,这衣服没有放量,最后竟是连腰带都要系不上,只能虚虚的围在腰间,看起来松松散散的,倒是有了一股道袍的味道。
道袍穿在人的身上华丽逼人,梁元贞的长被一根素带拢在脑后,素净着一张小脸,淡极生艳。
谢渊回宫时,廊下静谧无声,拐进寝殿,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他推开门,隔着遥远的空间和朦胧帷幔,瞧见一道绰约身姿,床上的少年身披华服和福安打闹时缓缓绽放笑颜。
第章
谢渊推门而入,梁元贞此时还在与福安玩闹,两人挠痒痒似得躲来躲去,福安是率先感觉到人在自己身后的。
他今天有件亏心事,对着这个世子爷是大气也不敢喘,他一停下来,梁元贞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帐子外。
“哥哥。”梁元贞在床上跳了一下。
福安自然是从一旁告退了。
谢渊走到人的身边,梁元贞这一身叮呤咣啷的,身上穿的不齐整,随着人的动作露出半截小腿。
谢渊幽暗的目光在人的脚踝上游移。
“哥哥衣服好看吗?”梁元贞撩开帘子,携带着一股香气扑来。
他丝毫不害怕往前倾倒在人的身上,被男人的稳稳接住。
谢渊接过了人转而坐在了床边。
梁元贞今日素颜,穿着这样华丽的衣服,反倒有了一股别样的气质,是一种清丽的媚。
谢渊撩了撩人垂散的丝,亲了亲人咫尺之近的脸蛋,“漂亮”。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颈,下午时睡多了,此时精神抖擞,“哥哥。”
吃得饱了,又开始想起一些事来,梁元贞问道,“今天陈平为何那样生气呢?看起来很凶。”还说些什么引诱的话,弄的梁元贞一头雾水。
梁元贞仰着头看见男人坚毅的下巴。
可是男人并不言语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梁元贞知道人并不想谈论陈平,便转变了话题。
梁元贞想起了昨日书房里递来的信,他眼巴巴的瞧人,想求哥哥再给他给自己找点事做,“哥哥陈大将军信中说那日的计谋大获全胜了。”
男人自然读得懂他的言外之意,垂着眼睛看他说道,“若是不怕辛苦,有许多事可做。”
“开春以来京中府衙内积压许多旧案,明日让府尹找了来,你且去批罢。”
梁元贞抱着人赏了人亲亲,又一阵叨咕。
从今晨马球说到午宴,又说到在母后宫中的见闻。
两人在一起一般就是梁元贞在人的耳边嘀咕,不过谢渊享受这样的相处,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梁元贞全身都像是为他而长的,梁元贞只要不把眼睛放在别人的身上,谢渊就觉得无比舒心。
梁元贞嘀咕的时候闻到了哥哥身上衣服散的其他殿内的熏香。
这味道闻着熟悉,有点像是父皇殿内侍奉的孙公公身上的熏香味。
身上的人悄咪咪耸动鼻子闻自己衣服的动作,被谢渊察觉到,他索性抬手解了外衣扔了下去。
他不愿梁元贞多想,中午与人一起沐浴过了,此时抱着梁元贞一齐翻身上了床。
梁元贞啊的喊了一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头顶被一道黑影罩住了,男人的长掉落在了梁元贞的脸上和脖颈,挠的梁元贞痒痒的,咯咯直笑。
还没等梁元贞去拨弄那几缕落在身上的丝,男人就已经埋头下来。
谢渊高挺的鼻尖埋进人的肩窝,贪婪迷恋的嗅着梁元贞身上的香味,沉溺了许久才起身退开来,俯身瞧着梁元贞的样子。
梁元贞的肩头的衣服被散开了,只是还不够。
谢渊伸手将人的那碍眼的下衣去了。
紧接着梁元贞再次天旋地转,他和男人调了个个,像刚开始在床边那样面对面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男人的大掌在稳住他之后,就伸进了他的衣袍里面。
梁元贞手撑在人上咽了咽口水,自从上次书房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梁元贞其实也有些想的。
只还没等他感受到那大掌游走的地方,梁元贞忽然听见这沉沉的喊道,“珍珍。”
梁元贞低头看向人出疑问,“嗯?”
“珍珍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梁元贞不敢回答只是模糊的嗯了一声,身上的大掌四处点火,梁元贞心口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