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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 第54章

第54章

    偏梁元贞还在微弱的呻吟着,口中不停的喊着哥哥,叫谢渊的心全都搅碎了,只是半日不见,为何会如此?

    他将人虚虚的拢住,只怕将人弄疼了。

    思索间谢渊不禁的想到前几日的刺杀,难道是谁又变了法子,给他身边人下了毒?

    若真是这样,他便是将这些人连同所有官员都杀了也不解愤。

    谢渊心头恨毒了这些人,要将人一刀刀割了都不杀渴。

    这边郎中心头更是难言,这次的脉探得更久,除探出了滑数之象外,还辨出些许细弱虚浮之征,是身子太弱如今劳损太过,腹中胎元已显动摇之兆,若非及时诊治,怕是要出大事。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个少年男子。

    但指下那股脉搏确有其事,分明是有孕之象。

    他行医这些年,诊治过的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怀胎滑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感,绝不至于弄错。

    郎中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而精致的小脸上,少年的下颌线条柔和,睫毛浓密地覆在眼下,因为痛楚单薄的眼皮微动。

    他花白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道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约莫是他看错了不成?郎中想了又想,这世道女扮男装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便能说的通了,只不过女扮男装那便是要有隐秘的大事,有很多事不便与人前说。

    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人,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神瞥向身后去。

    谢渊皱着眉了然,屏退了身后的人。

    福安和抚宁出门时还将门带上了去。

    见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郎中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贵人可是女儿身?”

    忽然男人锐利的眼,直直刺向了他。

    谢渊只觉得是抚宁从哪里弄来庸医。

    那郎中见到人眼中的杀意,连忙跪了下来,“贵人,此时事关重大!民不敢多有虚言。”

    谢渊垂眸看向那人,眼中嫌恶,可是怀中的人已然摇摇欲坠,不能再等了。

    谢渊咬着牙沉声说道,“若是有半句虚言,便叫你割了舌头不敢再言。”

    那郎中忙在地上磕头,“民不敢!”

    很快郎中听见头顶上的人郑重地说,“并非女儿。”

    一瞬间郎中如遭雷劈,老朽的身子晃了晃,面上惶恐,接着谢渊瞧见人膝行而来,再次把上了脉。

    谢渊气人故弄玄虚,厉声斥道,“到底所谓何事!”

    那郎中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看来,面上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惊骇的茫然,既像是确认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又像是觉得此事荒诞得不可思议。

    他抬头去看床边的男人,目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停了一瞬。

    陈郎中活了六十多年,自诩见过人间百态,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双手搁在膝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指腹,反复回忆方才搭脉时的手感和脉象走势。

    不会有错,绝不会有错的。

    滑脉如珠,往来流利,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床上这位小公子……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人一眼,只觉得天地荒谬至极,要叫他也看不透了去。

    就在人耐心彻底耗尽之时,陈郎中收回手,在膝上缓缓握了握拳,稳定了心神,才站起身朝人拱手,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此时为了后续诊治也不敢不说,此乃人命关天。

    待到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平复了下来。

    “回贵人,这位……小公子”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措辞,面露纠结之色,最后关头还是咬牙说道,“乃是体虚过劳,加之操劳奔波、忧思过度,以至气血两亏,腹中胎……胎气已有滑落之兆!”

    第章

    谢渊抱着人的手臂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空气中静止了几秒后,排山倒海般的怒意直冲天灵。

    “放肆!”

    谢渊声如寒冰,眼眸中翻涌着凛冽的杀意,“你可知你方才在说什么?”

    郎中被他这一声怒斥吓得脊背一僵,可到底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生死关头反而生出一股执拗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却还是咬着牙把话又说了下去,“回贵人,老朽行医四十余年,这位小贵人若再不施针用药,恐有……”

    “住口!”

    谢渊打断了他的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他低头去看怀中皱眉之人的人,梁元贞疼得呼吸都微弱了起来。

    谢渊心头又怒又痛,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了,他朝门外吼道,“抚宁!将这个满口胡言的庸医拖出去!”

    门应声推开,抚宁快步而入,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老大夫,又看了看男人凝重的脸色,一时不知生了何事,只沉声应道,“属下在。”

    “拖出去!”谢渊眼中杀意毕现,“你也一并请罪,再去找郎中来,若是再不成事,一并受罚!”

    抚宁虽不明所以,但世子之命不可违,他上前一步,便要伸手去拽那老者的后领。

    老郎中浑身一震,眼看着那双铁钳般的手就要落下来,他猛地伏低了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出一声闷响,“贵人且慢!老朽深知此话荒谬,可医者父母心,人命关天,老朽岂敢拿这种事妄言!”

    他抬起头来,眼中却满是焦急,“贵人若不信老朽一人之言,可另请城中其他大夫前来会诊!只是眼下……眼下小贵人腹中乃是不安之征,每拖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实在是没有时间可以等了!

    那医者实在是无法为自己争辩,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若贵人实在不信,可先看一看,看一看小贵人是否已然见红!若老朽所言有假,贵人再杀不迟!”

    他刚才把脉之时,只觉得人气血逆流,恐是不祥之兆,若是他判的不错,小公子已然……

    谢渊原是不信梁元贞会有身孕,男人如何有孕?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这人态度如一道惊雷劈在谢渊头顶。

    他微微一怔,满腔的怒火被这最后一句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见红。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梁元贞蹙着眉,痛的已失了魂魄一般,因为腹中疼痛,两条腿无力地绞着。

    谢渊此时已经心痛的不能自已!

    一把刀悬在心口。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简直如同拿到在割他的心!

    他失态一般的狠狠地锤了下床,力道之大骇人听闻。

    陈郎中见人面上神色几度变幻,虽仍是骇人,却到底没有再说拖出去,便知这话起了作用。

    他壮着胆子又磕了一个头,急声道,“贵人!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小贵人腹中胎儿!若再拖延下去,即便老朽拿命来赔也晚了!请贵人容老朽施针!”

    闻言谢渊闭上了双眼,他耳中心中一片轰鸣。

    可是他不敢停下动作,他不能叫梁元贞再等了,是否是真一探便知。

    他的手缓缓的挪到了人的腰侧,方才下了马车之后,福安只敢松了人的腰带,怕脱衣服要动人,人再遭罪一场。

    房内的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去看。

    男人屏息,直到他掀开梁元贞的衣摆,露出底下素白的里裤。

    大掌微微分开人交缠的腿,只听见人小猫一样呻吟了一声。

    谢渊再不敢动作,只是将大掌放到人的腿间,只是还未分开,他就感受到手上一片湿润,隐约闻见一阵血腥。

    重剑落下,将他的心脏全然刺穿了。

    谢渊感觉自己已然死了一般。

    他再不敢看了,只觉得万箭穿心,痛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几秒之后,谢渊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杀意并未完全褪去,多了一种近乎恐惧的茫然。

    男人哽咽的说,“施针。”

    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郎中后背又是一凉,但好歹得了许可,他哪里还敢怠慢,立刻上前,慌忙打开药箱。

    谢渊抱着人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他将梁元贞虚软的身子轻轻一拢,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失血的小脸,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活活吞下许多根针。

    珍珍。

    他在心里喊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低头吻了吻人冰凉的额角,嗓音低哑。

    他不敢想梁元贞受了怎样的苦,他怎么敢想。

    陈郎中施针的手法极快,银针一根根落下,捻转提插之间,那绞着腹部的剧痛似乎被针力暂时压住了,人不再像先前那样浑身颤。

    梁元贞的身子渐渐松了下来,口中的呜咽声也慢慢低了下去。

    只是额上的冷汗仍一层层往外沁着,顺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淌进鬓里。

    施完针,陈郎中又匆匆写了一张药方,交到抚宁手中,嘱咐了煎服的法子,便退到隔壁候着。

    临出门前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谢渊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敢多问,只低声道了句,“待小贵人醒来,还须静养月余。”便掩门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快抚宁将另一位医师带进,那医师隔着帘子为人诊脉,给出了同样的结论,谢渊重重心事的屏退所有人。

    梁元贞在梦中并不安稳,银针虽缓了痛楚,可身子底的亏虚仍在,他时而蹙眉,时而出细弱的哼唧声,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口中喊着哥哥。

    谢渊像是受了凌迟一般,此时身处拔舌地狱。

    他的一只手始终覆在梁元贞的小腹上,温热的掌心隔着亵衣。

    如今所有的苦楚都是他带来的,是他叫人这样痛。

    “珍珍是哥哥错了。”

    他不知梁元贞为何能有孕。

    谢渊只觉得事到如今自己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如若不是他一意孤行,这样引诱梁元贞,他的珍珍怎会遭受如此苦难。

    竟因操劳过度落了红,若是顺势打掉只怕伤及根本,可若是不打往后梁元贞该如何面对人世。

    世间哪有大着肚子的男子,还是位大着肚子的帝王。

    如此这般只怕梁元贞会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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