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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 第65章

第65章

    带着人沐完浴,看着人上床午睡,谢渊才换上官服起身进宫述职。

    梁元贞睡了一场午觉,醒来才觉得身子稍稍松快一些。

    外头人见到他醒了才进来喊人,说是皇后娘娘在中宫等小殿下呢。

    这是梁元贞出生以来离开皇宫最久的一次,做父母的久久没见,甚是想念。

    知晓人劳累,特意等人休息好了才来喊。

    梁元贞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叫福安给自己选了件最漂亮的衣裳。

    可是等穿上身才觉自己变胖了一圈,这些衣服都还没来及改,此时穿在身上,紧紧的。

    梁元贞只能伸手去勒身上的腰带,要将自己的肚子往里面箍紧才好!

    福安一开始只是以为主子要调整自己的衣裳,可是没想到人是要勒上自己的肚子,福安吓的手抖,他忙出声,“主子!”

    梁元贞抬头看他,一张粉红的娃娃脸,被脖子上的赤金长命锁衬得光彩灼人。

    “怎么了?”

    福安瞧着人这样懵然无知,满头大汗的说道,“主子,主子还是不要动手了,我来给主子系。”

    最后梁元贞被福安哄着松了手。

    等出了门福安扶着人上轿,又嘱咐众人,动作轻缓一些,莫要将人颠到。

    梁元贞前脚刚走,后脚皇宫宫门大开,穿着官服的男人骑着马,直奔北山栖云寺而去。

    福安一路上小心翼翼,他如今倒是成了世子爷的“眼线”,要将主子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牢牢的,提心吊胆不能让他人现主子的异样。

    梁元贞对这些一无所知,下了轿子就急急忙忙的往殿里面走,他也想母后想的紧。

    福安在后面喊着主子慢些,梁元贞脚步不停,快到寝殿时,梁元贞听见一阵欢快的笑闹声。

    梁元贞面上也跟着染上了些笑意,那些只在幼时有过的婴儿肥罕见的显露,红红的挂在白嫩的脸颊上,显的人娇俏了许多。

    梁元贞才一进殿,就瞧见了那张慈爱的面庞,“母后。”

    殿内的嬷嬷们说道,“小殿下来了!”

    靠在桌前的妇人闻言看过去,“珍珍。”

    梁元贞上前,母后便拉着他的手,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打量着他,良久笑吟吟的说道,“想来江南的风水养人,竟叫珍珍养了许多气色来。”

    一旁的嬷嬷们附和着,“早听说江南水美,将养身体是最好的。”

    梁元贞任由母后抚摸自己的面颊,捏捏自己的手腕。

    他听着那些真心实意的夸赞,也有些动摇起来,自己应当是没有变丑吗?

    梁元贞想着,忽然身边的母后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疑惑的问道,“最近换了熏香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在江南后就不常用了。”

    皇后莞尔,“真是越长大越像小孩子,身上一股奶味。”

    这话给一旁的福安吓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梁元贞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嗅了嗅,倒是没有闻出来什么,不过是件插科打诨的小事,皇后笑着将话头带过,只问问他在江南的见闻。

    不多时梁帝处理完政务赶来用膳,因为给梁元贞接风洗尘,晚宴桌上摆的尽是梁元贞爱吃的菜。

    桂花糖藕、清蒸鲈鱼、荷叶粉蒸肉……吊了一整日的鸡汤,清亮见底。

    梁元贞坐在父皇与母后中间,面前那碗鸡茸汤冒着袅袅热气,热气裹着荤腥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梁元贞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在桌下悄悄抓紧了衣摆。

    “珍珍在江南玩得可好?”梁帝面上带笑,夹了一块糖藕放进他碟中,“听你哥哥说,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梁元贞点头,刚要答话,那鸡茸的味道又飘过来,胃里猛地一阵翻搅,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他赶紧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压住那股难受,勉强扬起嘴角回道,“叫念安,是在扬州捡到的。”

    说话间梁帝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过来,雪白的蒜瓣肉堆在梁元贞碗里。

    提起扬州,梁帝说道,“此次下扬州,想来是谢渊的功劳居多,如今他却将这功名全然让渡给了你,朕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倒是无所求,且这两月竟将珍珍养的这样好,这些年珍珍得此兄长,朕心甚慰。”

    梁元贞胃里翻江倒海,听到哥哥的名字缓过些神来,脸蛋上面泛着些潮红,两条腿也局促的并拢了起来,像是自己的夫君得到了父母的认可那般羞涩难当。

    “哥哥运筹帷幄……”

    梁元贞说着还是没有忍住,鱼腥味混着荷香,让梁元贞胃里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他猛地放下杯盏,出当的一声脆响。

    满桌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脸上的红晕变幻成了苍白,可是很快他又抬起头,冲父皇母后勉强扯了一下唇角,不想叫人忧心。

    “夏日里胃口一直不大好。”他声音软绵绵的,“许是江南那边潮热,回来一时还缓不过来呢。”

    皇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吃不下便不吃了,待会儿让御医来瞧瞧。”

    梁元贞扯住母后的袖子,“只是没胃口,睡一觉就好了,御医来了又要开那些苦药,珍珍不想喝。”

    他撒娇似的往皇后肩头靠了靠,方才说话间,酸水又涌上来一回,叫他面色难看。

    皇帝还要说什么,皇后却先摆摆手,“罢了,珍珍不想吃,叫人把晚膳撤了,换些清淡的粥来。”

    晚膳撤了下去,换了些清粥小菜上来。

    梁元贞勉力喝了两口,胃里那阵翻涌才算稍稍平复。

    梁帝继续了刚才的话,“谢渊这次立了这样大的功,他不要赏赐,可是也不能没有表示,朕想着给他在京中赏赐一座府邸,往后他出了宫,也有些奔头。”

    梁元贞一顿饭吃的心情这样起伏,他不能告诉父皇母后,哥哥往后是会与他一道住的,心里装了这样的秘密,梁元贞情绪不好。

    皇后见状疼惜的问道,“珍珍可是有些乏了,莫不如先回去歇着。”

    梁元贞脑袋抵在母后的肩膀上,“母后。”

    妇人干燥柔软的手掌抚上梁元贞的面,“早知道明日喊你来了,想来是这些日子奔波劳累坏了罢,今日回去好好歇息。”

    梁元贞应了一声,也不强撑。

    不多时又被轿子抬回了东宫,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梁元贞下了轿子,站起身来,可才走了两步,脚步一顿,眼前花。

    福安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他胳膊,低声唤道,“主子。”

    梁元贞压下那强烈起伏的难受,扶着福安的手往廊中走去。

    此时已是夜色,廊下人并不多,拐过回廊,梁元贞再也忍住了,捂着心口,扶住廊柱,弯下腰去,将方才喝进去的两口粥连同酸水一起吐了个干净,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般,逼的梁元贞蹲了下来。

    福安急得手都在抖,忙给人顺背。

    梁元贞吐得浑身软,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流,他靠在柱子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福安拿帕子给人擦净嘴角。

    把人弄进寝殿的床上,梁元贞便蜷在角落里,将脸埋进膝间,整个人成一团。

    福安急的拿水给人漱口顺背。

    瞧见人苍白的脸,福安又急又气,主子为何要受这样的罪,且世子爷一回宫就不见了!

    这样晚了,不知道去哪了。

    福安打水给人擦脸、擦手,将人照料的无微不至。

    直到一个时辰后,男人才姗姗来迟。

    殿里灯火通明,来人玄色官服还未换下。

    谢渊踏入寝殿时,床榻的人睫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似得,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听见脚步声,梁元贞睫毛颤了颤,掀开一道缝,瞧见来人,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又红了。

    “哥哥……”梁元贞哑声说道。

    谢渊皱着眉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

    梁元贞伸手要抱。

    谢渊便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里,梁元贞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脸埋进他颈窝。

    福安在旁边小声禀报,说殿下在中宫勉强喝了两口粥,回来路上全吐了,连中午吃的那点东西也没留住。

    说完识趣地退到屏风外去了。

    寝殿里安静下来,灯火映着帐幔,影子交叠在一处。

    谢渊用指腹轻轻擦去人眼角残留的泪痕,梁元贞咬着唇不吭声,只是把脸往他掌心里蹭,像在讨安抚。

    期间谢渊叫了人进来,嘱咐人把他带回的一瓶药丸,送去太医院赵太医手中仔细的查验。

    梁元贞向来是不管哥哥这些事的,他埋在人的怀里,将家宴上父皇说要给哥哥赏赐宅子说了出来。

    提到宅子,谢渊眼皮轻轻掀动,皇帝要赐他府邸,这是功臣的体面,可也是叫他自立门户的意思。

    “哥哥不要什么宅子。”谢渊将他抱起来一些,叫人坐在自己腿上,拢进怀里,“珍珍在哪,哥哥就在哪。”

    梁元贞抬眼看他,睫毛扑闪两下。

    谢渊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

    梁元贞被他这话逗得终于有了些好心情,他靠在人的胸口,揪着人的头,小声嘟囔道,“哥哥身上有庙里的味道。”

    谢渊捏了捏人的鼻尖,笑着夸道,“珍珍好聪明。”

    谢渊没有提旁的事,他将下巴搁在梁元贞头顶,望着帐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缓缓说道,“去给珍珍求了个平安符。”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锦囊,明黄色的缎面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针脚细密,上头系着红绳。

    他将那锦囊挂在梁元贞颈间,红绳绕在细白颈子上,像是一条欲望的红线,直直的往梁元贞敞开的亵衣领口里坠去。

    第章

    梁元贞好奇的低头去瞧,那锦囊小小的挂在自己的心口上。

    闻起来有一股浓重的药味,还隐约带有些香火气。

    里面应当是放了些薄荷,有透凉之意,梁元贞心头起伏的恶心有了些缓解,捏着这小巧的锦囊细细的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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