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睡觉时,梁元贞也不曾松手,将这锦囊抵靠在了自己的鼻尖上,竟然罕见的沉睡了过去。
夏夜里,男人将人看着睡着了,于深夜起身,去了书房。
第二日朝堂之上,太子殿下与谢世子归京的消息传开。
去时低调,回来也并未张扬,如此沉得下气令人惊叹。
许多朝臣开始揣度这位久居深宫的太子,是否是真傻还是扮猪吃虎。
朝堂之上的站队也有了变化,靖王失势,中立派里许多人偏向了正统。
靖王之子梁琮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性格从原先的风流成了阴毒,失了许多人心。
可是梁帝像是没看透局势一般,朝会结束后,邀靖王一家于中秋进宫,一同欢聚。
朝廷的暗涌梁元贞自然是不知,他每日在长央宫吃了睡,睡了吃,太傅的课也不用上,按理来说是快活无边,可是事实也不是如此。
梁元贞原来爱荡秋千,如今坐在上面晃悠两圈,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夏日里日头足,梁元贞不敢坐太久,他捂着肚子小心起身,不敢劳累自己,累了就要回去睡觉。
他如今是一整日都像是睡不够似得,身子愈沉重,每日睡前还要吃些哥哥给的药,好歹吐的少了些,少受了许多罪。
哥哥有时会在榻上办公,梁元贞时而抱着人的腿,盘卧着就睡了去,如今他对人愈的依赖。
他呼呼的睡着,起来时现身上盖了被子,男人还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梁元贞的口水将人的裤子沾湿了。
梁元贞鼓鼓的小脸睡得粉红,撒娇似得起身来要人抱。
谢渊依靠在了床头,将人抱了起来,动作轻缓,疼惜万分。
动作间,梁元贞的衣衫散乱开来,露出脖颈还有心口上面一点点的玫红。
昨日夜里,这人不知何时醒来,竟然偷摸着钻到了被子里,等谢渊现时,掀开被子,看见一双充满了水光的眼睛。
梁元贞正蜷成一小团。
两只手懵然的捧着。
像是被人现了坏事,鹅蛋小脸上红云遍布,他的脸离那里极近,微张着小嘴。
寝殿里烛火不断,谢渊在摇曳的灯火下迷了眼。
向来只有他给梁元贞,他怎么也想到不人会这样回报他。
他沉沉的目光看向人,梁元贞干了坏事,还被人现,面上实在是挂不住,于是就朝前一扑,将脸埋在人的腰间。
谢渊叹气,摸了摸人凌乱的和人红润的耳垂,伸手将人捞了起来。
梁元贞被人拢在怀里,白日里睡的多了,此时日夜颠倒了起来,还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梁元贞被人亲着额头,两只手窝在心口前。
刚才满被窝里面都是哥哥的味道,此时消散了一些,只有手上还有一点。
于是梁元贞小幅度的将手放在了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味道有些怪,梁元贞说不上来,他的动作很快就被人捕捉了去。
男人拿开了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梁元贞看见一双深沉的眼眸。
梁元贞这样,叫谢渊额上汗,他手指朝上捏着人的松软的脸颊,然后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
谢渊被人有意无意的撩拨,都成了活神仙,连宫内的太监过得都比他快活。
很快梁元贞就得到了人的惩戒,男人捏着他的脸咬了上去,将梁元贞粉红的脸上咬出一道鲜明的齿痕。
他不想叫梁元贞出门去了,他不怕宫人瞧见梁元贞面上的颜色,事到如今这东宫内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他就是将梁元贞吃了又如何。
梁元贞的两个颊面上都被人狠狠地咬住,是有些疼的,可是梁元贞只是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又将自己的脸递了上去。
咬完脸颊,梁元贞的手腕、胳膊也被人没有被放过。
很快身上的猛兽带着些气说,“不怕?”
梁元贞不知轻重的摇头。
谢渊一把拉开梁元贞的衣裳,将人掐着腋窝,重新将人抱在腿上。
男人燃烧的理智之下尚有分寸,惩罚并不过激,换到心口的时候就变慢了许多。
梁元贞任由人这样散情绪,他伸出两节手臂轻轻的抱着人的头。
帷幔里面有轻缓的呼吸溢出。
良久,男人抬起头来,一双单薄的眼皮轻轻掀动,对着人说道,“珍珍若是再吃胖些,哥哥便给珍珍快活。”
吃胖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谢渊就是找这样的借口来延缓时间。
梁元贞顶着两张对称牙印的脸蛋,咽了咽口水,换了口气说道,“可是,可是夫君不是说回宫……回宫便可以吗?”
梁元贞去亲吻人的脸颊和生冷的嘴角,一双大而亮的杏仁眼,眨巴眨巴的,有些委屈的说道,“夫君不是与珍珍说好了吗?”
今日梁元贞本来不是想与人一起的,他只是想偷偷,偷些哥哥的。
过段时间端午家宴,表哥表姐们都要入宫来,梁元贞想找哥哥借一些精,让自己长高一点,也更有气概。
可是没想到男人中途醒来,又将他身上了一遍,梁元贞本能的想到了哥哥这是要与他做,他全力的配合,可如今男人又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不说还好,一说,梁元贞就想起这段日子的难熬,他等了两个多月,每次哥哥都有借口搪塞他。
梁元贞后知后觉,约莫是男人不想与自己亲近,不然为何自己每次主动靠近,男人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身上带着破天的倦意。
梁元贞十分不解,很快他的心思藏不住,梁元贞挂在人的身上怯怯的问道,“夫君可是不喜欢珍珍了。”
梁元贞歪着脸蛋,仰面去瞧人的眼睛,眉眼间带着哀伤。
哥哥往日教授自己,这是夫妻之间的正道,哥哥爱他才会做,可是如今不做,是因为不喜爱了吗?
梁元贞不知道为何面前人忽然对自己克己复礼了起来,竟是连成为夫妻之前都比不上,若不是身体的原因,那便是哥哥不喜欢他了。
不想与他一道。
梁元贞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来,怀有身孕心情大开大合,眼泪突如其来的坠在了下巴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梁元贞心里想不通为何哥哥不喜爱自己了,他像是失了新婚的丈夫的心一般,连依靠都没有了。
谢渊最是见不得梁元贞流下伤心的泪,他无奈的擦拭人的泪水,“珍珍这样瘦,哥哥舍不得珍珍。”
“前日太医把脉说珍珍热气入体,珍珍迟迟不好,哥哥如何忍心?”
可是梁元贞已经不信这些话了,这样的借口他听了这样多次。
梁元贞伤心的想,恐是哥哥逼不得已对自己说的谎言。
他也不想绑着哥哥,若是哥哥后悔与自己成婚,做了夫妻,那他会放哥哥自由。
梁元贞哭着,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难过的想若是他不能与哥哥做成夫妻,那应当还能与人再做回兄弟的罢。
梁元贞的眼泪擦不完,时时刻刻往外涌现。
还好他只与福安说了此事,往后他放哥哥自由,没有人会知道他与哥哥做过夫妻,哥哥名声不会受损。
梁元贞明明自己都这样受伤,还是努力整理情绪。
他抱着哥哥的脖子,做出决定时手心都在汗,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若是不喜欢珍珍了,哥哥可以和珍珍说。”
“不与珍珍做夫妻也好,两个男子如何成婚,这样本身就奇怪……”梁元贞说着嘴角拉起一抹勉强的笑,“往后只与珍珍做兄弟就好,珍珍还听哥哥的话,不怨哥哥。”
怎能不怨。
梁元贞说完这些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流出了多少泪。
谢渊不明白为何事情演变成了这样,他心像是被刀割伤,也像是叫人放在砂石上磋磨。
他气自己,也气梁元贞。
他伸出一只手摸着梁元贞的下巴,语气狠厉,“不要再让我从珍珍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梁元贞天真的想不能做夫妻还能做兄弟。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谢渊残忍的与人说道,“做不成夫妻,更做不成兄弟。”
谢渊的话将怀中人吓得瞳孔收缩,浑身一抖。
梁元贞被吓的喘不上气来,他抱着人的手脱力的滑落了下来。
梁元贞喉中泣血似得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面上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动,叫泪胡了满面,眼前模糊一片,他抓着哥哥的手,连眼泪都来不及擦,一滴一滴泪落在两人的手背上,灼伤了两人的心,叫人他们都痛苦难言。
梁元贞哭的伤心,他怪自己今日这样偷偷摸摸的动作惹出这样的事端,若是他装作不知道,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就好了。
梁元贞内心轰然倒塌,成了废墟一片。
谢渊气的七窍生烟,他怎么会和梁元贞分开,便是成了一捧黄土他也要与梁元贞爱恨纠缠,梁元贞为什么还在怀疑他的爱。
痛苦流经了他,良久他在梁元贞的泪眼中投了降,他再经不住梁元贞这样的泪了,他痛的心都要死去。
他掐着人的下巴,盯着人脸上硕大的泪珠,另一只手往下摸着人隆起的肚皮,语气痛苦缠绵的说道,“珍珍腹中已有了哥哥的孩子,还如何与哥哥分开。”
第章
梁元贞的热泪像是止不住似得,扑簌扑簌的往下流,他的大脑完全空白了,脸上红的粉的一片一片的斑驳着,像是一朵经历了雨水的花。
男人将他轻轻往上抱了抱,两人相互依偎。
梁元贞被那话惊的呼吸都停了。
男人贴在他的耳边,牵着他的手往他的肚子上抚摸,“珍珍有了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木然的呼吸着。
良久梁元贞反应过来,觉得哥哥恐怕在说荤话,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珍珍是男孩。”
谢渊轻吻人的面颊,哭笑不得,如今告诉人实话,人倒是不相信,他抱着梁元贞一点点舔舐着人面上的泪,“珍珍还记得那日在崇安县昏迷吗?”
梁元贞抽噎着点了点头,他听见男人在耳边说道,“那时珍珍肚子里就有了这个孩子。”
谢渊捏着人的手,带着梁元贞抚摸他的肚子,“原先哥哥也不信,可是来的医者皆向哥哥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