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就不陪你玩了。”
“啊。”宁谦达到峰值的兴奋情绪稍稍回落,瞄向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知道傅玉京今天是专门推迟了机票陪他玩的,不能强求太多,抿抿唇说:“好吧。”
最近春节股市不开盘,宁谦上个月赚的钱大部分给了母亲,小部分自己买吃的用掉了,付门票钱时刷了傅玉京给的副卡。
他微信拍了游乐园的大门过去,又“谢谢哥”,傅玉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傅:用不着报备。
宁谦很快回复来一个猫猫叩谢的表情包,傅玉京看过之后没再回复,关掉手机认真看文件。
约莫两三个小时,宁谦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手里拎着带给傅玉京的甜品奶茶。
傅玉京迫不得已把笔记本收起来,免得撒在键盘上引更严重的事故。
他手机能收到副卡的消费短信,宁谦除了玩项目就没多花钱了,吃的喝的都是给他买的,还有一对情侣款卡通毛绒手环。
宁谦脸颊残留着兴奋的红-晕,呼吸间冒着热气儿,像一团小太阳,傅玉京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半推半就让宁谦把毛绒手环戴在他右手手腕。
松开他手的时候,傅玉京似乎感觉到宁谦指尖在他手腕那颗浅色的小痣上多停了几秒,弄得他痒嗖嗖的。
撩起眼皮,傅玉京看见宁谦脸上狡黠的笑,曲起手指在抵在他额头把人推远些,“一身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儿。”
宁谦拎起衣领左右嗅嗅,倒没什么感觉,黏糊糊靠在傅玉京肩膀说:“我回家洗个澡就没啦。”
傅玉京接过他插好吸管的奶茶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想,宁谦真挺好哄的,不过是让他自己去游乐场玩了会儿,前两天闷闷不乐的情绪就都消失了。
可能是玩累了,宁谦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脑袋一晃一晃,傅玉京被他晃得难受,索性把他半抱在怀里,让宁谦脑袋枕在他大腿。
这个姿势舒服不少,宁谦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蹭了蹭,睡得安稳极了。
傅玉京跟腺体科的医生聊完关掉手机按了按眉心,垂眸,摸了摸宁谦柔软白皙的脸颊。
几秒后,指尖又移到他后颈,摩挲着淡蓝色抑制贴下疤痕累累的腺体,漆黑狭长的眼眸中情绪莫名。
作者有话说:
想要海星,求求大人们qaq
第章 害怕,讨好,拥抱
回崇安的飞机上,宁谦安静靠在窗边看云。
他不想回去,崇安带给他的记忆大多是坏的,视频风波已经过去,但宁谦还是忧虑,他怕再看见别人异样的眼光,也怕傅玉京介意。
但宁谦明白,傅玉京不可能为他留在展落后的四线小城镇,而自己也还要读大学实习,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会回到崇安市。
傅玉京趁着飞机落地前处理完部分工作,捏捏眉心,抽空看见宁谦臊眉耷眼靠在离他最远的角落,眼眸沉沉。
指尖伸过去又顿住,他想起宁谦眼泪汪汪控诉他不在意他的那些话,原本想蹭蹭他下巴的手转了个方向,改为捋了捋宁谦散在后颈的半长。
“不高兴?”
宁谦一愣,扭头讷讷道:“我不想回崇安。”
傅玉京沉默下来,宁谦提些别的请求他或许还能尽力满足,偏偏是这个。
“告诉我原因。”宁谦居然不喜欢崇安。
宁谦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理由,憋得脸颊涨红,傅玉京叹气,不耐烦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长臂一捞,把人从角落拉到自己身边,宁谦乖顺地轻靠在他肩膀,睫毛乱颤,企图寻求安慰,“玉京哥,我就是害怕。”
具体怕什么又说不出口,傅玉京耐着性子多问几遍也没有答案,来回折腾他的耐心售罄,冷下脸不再开口。
尽管看不见表情,可宁谦还是察觉到对方细枝末节里的态度,担心惹傅玉京生气,小羊似的,额头抵在对方手臂蹭蹭,“哥,别不理我。”
傅玉京还是不搭理他,一个眼神都没分来。
宁谦心慌,一边扭头想看他表情,一边抱着他手臂晃。
“玉京哥,你说句话呀?”
傅玉京被晃得烦的要命。,宁谦挺会倒打一耙的,他不理,宁谦就一直软乎乎撒娇,真受不了。
电脑一关,捧着宁谦脸蛋往上抬抬,不轻不重在他下唇咬了一下,宁谦果然立马就不聒噪了,瞪大眼睛盯着他。
人还愣怔,但微苦的oga信息素已经本能地往apha身边缠绕,透着股讨好。
傅玉京视线扫过宁谦后颈,紧缩的眉头松开些,但气还没全消,低低嗤笑。
“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崇安,你支支吾吾跟个鹌鹑似的,我不问了你倒是来劲了?”指腹按在宁谦下唇狠狠用了些力道。
他挺烦,宁谦话说一半,像在故意吊他胃口,尽管他清楚宁谦傻得不会使这样的手段,也还是不满意。
下唇生疼,宁谦自知理亏,垂眸想往躲开傅玉京的手往他怀里埋,男人抵着他脸颊没让。
“说话,说完就抱你。”
傅玉京前几天看出来了,比起刻在基因本能的亲吻和标记,宁谦更喜欢拥抱,那种完完全全把自己缩进他怀里,安静,不带情的单纯拥抱。
挺纯情。
但傅玉京不是很能理解。
宁谦对拥抱的期待盖过了犹豫,结巴着把对视频的担忧说给傅玉京听,期间眼神一瞬不瞬停在对方脸上,自然没错过傅玉京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他愣了几秒,眼眶有点红,胸口也闷,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片刻后,松开挽着傅玉京的胳膊,慢吞吞地规规矩矩地坐回靠窗的位置。
傅玉京不知道他突然又闹哪门子脾气。
看宁谦在文滇没心没肺的样,他还以为视频的事儿已经过了,没想到宁谦还惦念着,甚至因为这个不愿意回崇安。
“旁人又不知道视频里的人是你,别自己想东想西的,自己吓自己。”
出于内疚,傅玉京还是出言安抚。
他在订婚宴之前就已经看过那些视频,没打-码的,说真的,蒋霁明技术烂,但在他之前染指了他的所有物。
那些厌恶是对蒋霁明的。
一些是刻在apha生物本能中对同性的排斥,一些是后天基于想要独占宁谦的敌视。
蒋霁明在他之前认识宁谦,这是没法改变的,但傅玉京不觉得宁谦会选蒋霁明,他已经把宁谦捏在手心里,就不会再把人放跑,他有这个自信。
宁谦额头抵在冰凉的隔板上,手里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得白,眼眶含着眼泪。
傅玉京多看几眼,心想,真够娇气的。
头等舱配备一张小床,他们的行程不算长,三四个小时,就都没睡床上。
傅玉京揉揉眉心,思忖片刻起身坐到床边,再伸手把人拉过来。
宁谦踉跄两步,委屈着一张脸,挣脱傅玉京的手窝回角落里赌气不动。
傅玉京讨厌被人忤逆,更别提忤逆他的人是他觉得完全捏在手心里的宁谦,立刻抿直嘴角,冰冷道:“别得寸进尺。”
宁谦眼泪几乎瞬间就掉下来了,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低头默默抹眼睛。
傅玉京盯着对方洇湿几滴的衣服,沉默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太过苛刻。
若是旁人他才懒得管哭没哭闹没闹,偏偏是宁谦,他也烦,但看着人抽抽噎噎的怪可怜。
缓了缓,傅玉京重新去牵宁谦的手,释放出安抚地信息素,哄着说:“刚才不是要抱?你想怎么抱都行。”
说完傅玉京牵宁谦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把人拉到身边,宁谦脑子乱成浆糊,迷迷糊糊顺着对方的力道跨-坐到男人大-腿-上。
温柔的冷杉香气把他包裹,宁谦吸吸鼻子,含着哭腔问:“你看视频的时候会讨厌我吗?”
傅玉京心下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好笑地勾唇。
宁谦很没安全感,问题来越来多,似乎是希望从傅玉京的一个个回答里确认他对他的感情。
很傻的办法。
傅玉京视线从宁谦毛茸茸的头顶移到窗外白茫茫的云层,“当然不讨厌。”这句话他没有撒谎。
“我只遗憾没有在蒋霁明之前遇到你。”
傅玉京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轻拍宁谦后背,听见小家伙闷闷地问“真的吗”?
他幽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说:“当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过几章他们会闹个大的,这几天小宁都憋着呢。
第章 面诊,抛弃,折磨
飞机落地,管家已经提前在接机口候着。
宁谦对管家和香麓湾的佣人们印象都很不错,大半个月没见了,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
傅玉京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前几日提前预约了专家号,今天得先带宁谦去腺体专科医院看诊。
事先没跟宁谦提。
那几天宁谦哭哭啼啼总跟他闹小脾气,他怕提了宁谦害怕又闹起来,就暂时没讲。现在相瞒也瞒不住。
宁谦眼瞧着跟回香麓湾的路不一样,又仔细多看了几眼,才扭头询问:
“玉京哥,咱们有别的安排吗?”
傅玉京沉默一瞬,斟酌语气道:“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尽量说得轻松,想让他宁谦也放轻松些。
宁谦垂下眼帘,摸摸后颈凹凸不平的腺体,又小心翼翼问:“是要去洗标记吗?”
“嗯。”傅玉京看见宁谦垂敛的睫毛一直在颤,心终究是软了几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拍拍后背,安抚道:“今天只是做检查,不是立马就洗标记。”
傅玉京以为宁谦又会像之前那样抓着他手臂问很多问题,但他只是默默转身扑在他怀里,搂着他腰,用脑袋蹭蹭他胸口。
尽管傅玉京说不讨厌视频里的他,宁谦还是每天惴惴不安。
他们虽然领了结婚证,但傅玉京从来没碰过他,就算易感期也只闻气雾剂。